第88章 雷雲
「突破……！」
幾人幾乎是在瞬間就反應了過來，但臉上卻都是露出不可置信的驚愕之色。
尤其是九靈，已經徹底收起了一貫有些小孩子模樣心性的表情，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究竟是自己聽錯了，還是說……
只有真正走到她的位置上才知道，真正想要踏出那一步究竟有多麼困難。
事實上從一開始她就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而已，同時也是在天獄中禁錮的時間太長，好不容易能夠出來就當是透透氣的想法。
而且楚白的實力神秘莫測，跟著這樣一位強大的存在自己好像也並不吃虧，種種原因結合起來，這才是她留在這裡並選擇跟隨楚白的主要原因。
至於楚白所承諾的破境……這種事情本身就太過於匪夷所思，更何況她自身如今的修為可以已經是聖境巔峰，要是再破境，那可就是傳說中的層次了，又怎麼可能會如此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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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放眼整個九蒼界，每一位帝境那都是站在金字塔頂端，至高無上的恐怖存在。
當這一切現在就發生在自己眼前，九靈自然是感受到了一陣強烈的不真實感。
「準備好了嗎？」楚白的聲音傳來。
九靈忽然被驚醒，眼中的茫然很快變成了欣喜和激動，連連點頭，同時語氣中都帶上些許顫抖，試探性地問道：「宗主大人，難道說……臨時準備讓我們現在在這裡？」
楚白很清楚她此刻內心的想法和激動，所以也並沒有打趣和調侃的意思，而是認真的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並非是開玩笑。
「即便是聖境，恐怕也很少有機會能夠看到一位真正帝境的誕生。」
此時九靈若是再不明白，那她也就是真的白活這麼多年了。
得到了宗主大人親口的確認，她終於是徹底確定了心中的想法。
帝境……竟然真的要踏出那一步了嗎？
至於不明所以的眾人仍然是一臉茫然。
「這是要做什麼，我剛才好像隱約聽到楚前輩說突破，準備之類的，難道說是有誰在這個時候要突破了嗎？」討論的聲音響起。
「還有聖境之上……真的假的？」
「……」
他們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釋。
「即便是聖境，應該也很少有機會能夠看到一位真正的帝境存在誕生吧。」楚白的聲音忽然在所有人耳邊響起，而一開口的內容，就讓他們神情陡變，隱約間有了猜測。
而這個念頭在他們心底湧現出來的瞬間，就連他們自己都本能的不願相信，更準確的來說，其實是不敢相信。
可是楚白的聲音再次傳來，沒有停止。
「如果能夠親眼觀摩帝境雷劫中所蘊含的大道規則，只要你們的悟性足夠，對已經踏入聖境的存在而言所代表的含義，想必也不用我多說了吧。」楚白說道。
「楚前輩，難道說……」
白雪劍主終究還是沒能忍住開口詢問，一時間帶給她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這……簡直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而她對楚白的稱呼，也下意識地又重新換成了「楚前輩」，這完全是出於下的意識的反應，從內心深處，她已經發自內心地將腐敗當作了前輩。
冥魔宗宗主也同樣是瞳孔猛地收縮。
「來對了，來對了啊！」
他的拳頭狠狠攥緊，面色潮紅。
難道真的有機會能看到帝境渡劫？
還好過來了，值，太值了啊！
他朝四周掃視了一圈，並且放出神識仔細感應，果然並沒有發現天幽門門主的身影。
冥魔宗宗主嘴角的笑意越發不加掩飾，如果不是因為有楚白，以及九靈這位很可能仍然被自己永遠低估了實力的超級存在在場，他簡直恨不得放聲大笑。
據說天幽門門主當天回去之後立刻就選擇了閉關，並且吩咐門下的人給楚白私底下送去大量的資源當做是賠禮道歉，以及對如今盛典的賀禮等等，而自己則表示要好生修養。
就像他所說的那樣，以後再也不看熱鬧了，只不過就是不知道等他知道自己如今錯過了什麼後，會不會感到那麼一丟丟後悔？
「這傢伙可真是夠倒霉的，不僅自己的本命聖兵賠了進去，結果現在如此大的機緣卻再次錯過，哈哈哈哈……」他現在深切地體會到了所謂幸災樂禍。
尤其是對認識了這麼多年，和自己處於同一實力水平的天幽門門主，這樣的感觸更是尤為深刻。
「除此之外，還有兩位涅槃境一同破境，各位可以根據自身的需求選擇觀摩的對象，想必對你們也都是大有好處的。」楚白說道。
「嘶！」
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竟然還真是？
「那麼……」不斷有人的視線匯聚到九靈身上，從楚白剛才的話中已經不難猜測，這個看起來還極為可愛的少女真正的修為，竟然是一位聖境巔峰？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一定會認為是有人在和自己開玩笑。
等等，即便是親眼所見，也還是會感覺這就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啊！
就連紫清凝都略微更大的雙眼。
「九靈前輩竟然這麼強？」
她略微握緊了雙手，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果然師尊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更加神秘強大，那麼自己作為師尊的親傳弟子，也一定要更加努力才行。
九靈內心所受到的觸動極大，相比之下，洛紅衣和姬家老祖明顯就要好上不少。
因為他們自身的修為境界本身就很低，兩人都只是涅槃境四重，對於突破也不過是前進一個小境界，他們自身本就有把握能夠獨立做到，只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而已，所以對於自己突然能夠突破雖然驚喜，但卻也沒有像九靈那樣的震撼和措手不及。
總之，一切都算是在可承受範圍內。
「聖境巔峰？突破成帝？」人群中的那名老者從剛才聽到楚白的話開始神色就徹底變得凝重了起來，這是他即便先前知道自己身份暴露都沒有露出過的表情。
他滿是難以置信，幾乎是從喉嚨中極為篤定地吐出這幾個字：「這不可能！」
另一個方向上，被兜帽所遮掩的那道身影下傳來低沉的嘀咕聲，聽不太真切，只能隱約間分辨出少許的話語。
「事情……比想像中的，要棘手。」
他略微抬起頭，即便沒辦法看到他臉上究竟是何種表情，但從他周圍所散發出來的壓抑氣氛也不難猜測，他的心情必然也極為複雜。
忽然間，一道身影從中踏出。
九靈出現在了白雪劍宗山門前的一處開闊山峰之上，這裡就像是被可以提前預留出來的空間，楚白在利用流光鏡構建這一處空間時便考慮到了這一點。
無數的視線紛紛落在了她身上，若是放在以前，對於這樣的視線她一定會一邊笑著，同時不經意地抬起手，將這樣讓她略微感到不那麼舒服的眾多視線碾成粉碎。
但此時她卻有著截然不同的情緒，或者說她根本沒有心思去理會下方這些人的視線。
「宗主大人，我已經準備好了！」九靈心中忐忑，她好怕這一切只是楚白給她開的一個玩笑，畢竟這種事情真的太夢幻了。
儘管宗主大人的手段神秘莫測，可讓人突破成帝這種事情也……
就在她內心還在忐忑不安的時候，忽然卻感覺到身體中湧現出了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
她臉色瞬間大變，有那麼一瞬間的驚恐。
因為這一切毫無徵兆，讓她本能地想要去進行抵擋。
然而下一秒她就強迫讓自己冷靜了下來，心底的驚恐被一陣狂喜所取代。
「真的，竟然是真的！」九靈內心近乎吶喊起來，這一股突然湧現出來的強大力量沒有讓她感受到絲毫排斥感，反倒極為親切。
這一切就像是她自身所修煉並積累下來的，一切都是那般自然，水到渠成。
腦海中原本那些對自身所修行大道的一些晦澀難懂的地方一下子豁然開朗，前方的迷霧就像是突然自行散開了一般，一切對她來說極為艱難的阻礙在這一刻徹底消散。
那一道通往帝境，但對她而言還沒有打開絲毫縫隙的大門忽然就這麼敞開了，九靈心中激動萬分。
「快看……開始了！」
忽然有人發現天空中已經開始有雷雲涌動，即便是在流光鏡所構建的空間之內，這些雷雲仍然像是沒有絲毫阻礙般地出現了。
相反，流光鏡就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影響般，整片空間竟然開始變得不太穩固，略微搖晃起來。
「砰……」
某處的虛空像是終於承受不住這一股壓力，忽然間炸開，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裂縫。
「砰砰砰！」
又是接連幾聲空間炸開的聲響，一個個大小不一的空間裂縫開始出現，眾人心中膽寒，這就是通往帝境前的考驗嗎？
僅僅只是還未醞釀成型的雷雲，竟然就讓這一片空間有破碎的跡象？
「等等……這座空間看起來像是沒辦法承受住雷雲的降臨吧，再怎麼說也是帝境雷劫，在裡面進行突破真的沒問題嗎？」有人心中擔憂，畢竟他們自身還處於這片空間，若是最終空間無法承受炸開，那他們也很有可能會因此受到反噬。
哪怕不會因此而隕命，恐怕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你急什麼，楚前輩竟然這麼做了，那就一定是有前輩的道理，難道你直到現在還認為楚前輩沒有考慮到這一點嗎？」立刻有人對這樣的疑惑給出了反駁。
開玩笑，跟隨楚前輩的存在可是都要突破帝境了，不管最終的結果究竟如何，但幾乎已經可以確定的是，楚前輩怕不就是一位真真正正的帝境吧？
這樣的存在，又怎麼可能會考慮不到這樣的狀況？
什麼都不用想，無腦看著就行了。
雖然這麼做有點盲目崇拜，可不得不說，他們的確是對的，因為下一秒，那些破開的空間裂縫周圍便開始亮起光芒，一道道玄妙複雜的符文在其中自行構建，竟然在瞬間就像那些破開的洞口填補完整。
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光芒迅速在整座空間內亮起，原本有些搖搖欲墜的空間慢慢變得穩固了下來，直到徹底不再遭受影響。
「臥槽，這不是一件聖物嗎，竟然能抵擋住帝境雷雲的降臨？甚至是承受帝境的突破？」一些人神情驚訝。
「不對，不像是流光鏡本身所自帶的修復能力，更像是外力的影響。」有強者發現了問題所在，並給出了解釋。
「原來是這樣……」
眾人紛紛瞭然點頭，果然這樣就容易理解多了，不愧是楚前輩。
天邊的雷雲越聚越多，越發壯闊。
所有人心神震顫，哪怕是聖境，在看到如此規模的雷雲時，也不由得神情凝重。
無時無刻所散發出來的恐怖威壓讓他們感到一股極為龐大的壓力，幾乎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這比他們所見過的任何一次天劫所產生的雷雲規模都要更為龐大，恐怖。
「轟！！」
天邊忽然發出一道巨大的響聲，雖然分明發生在遠處，可這道聲音卻像是就在眾人耳邊響起的一般，並且直擊靈魂。
一瞬間，所有人臉色大變。
他們都像是靈魂遭受到了重擊，一些實力強大的存在更是猛地吐出一口鮮血。
「怎麼會……老夫甚至都不在雷雲範圍內，僅僅只是一道聲音，竟然也會遭受如此重創？」老者將嘴角留下的血漬抹去，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迅速倒出來也沒丹藥服下。
他朝著周圍掃視了一眼，果然和他想的沒錯，幾乎所有人都是臉色慘白，顯然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
「修為越強的好像受到的影響越大，這就是聖境要跨入帝境時候的考驗嗎？」
老者口中喃喃自語：「僅僅只是一道聲音就如此，那接下來的雷劫……恐怕老夫連第一道都無法跨越過去。」
「難怪帝境存在如此稀少，即便是聖境巔峰，恐怕隕落在這最後一步的，也不在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