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這小子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謝安的聲音如同魔鬼的呢喃，一句句擊潰著師爺的心理防線。
他每說一句，師爺的臉色就蒼白一分，身體也顫抖得更加厲害。
趙沖之在一旁看著，心中暗自佩服謝安的手段。
她原本以為謝安只是個愣頭青，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這麼一手。
這幾句話，看似輕描淡寫，卻字字誅心，把師爺的心理防線徹底摧毀。
「你……你……」師爺指著謝安，手指顫抖著得像風中殘燭，嘴唇哆嗦著，半天吐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他現在是百口莫辯，就算跳進這廣匯湖，也洗不清這盆髒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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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安，你這個卑鄙小人！」師爺突然爆發，聲嘶力竭地怒吼，聲音在湖面上迴蕩，驚起一群正在嬉戲的水鳥，撲稜稜地飛向遠方。
謝安放聲大笑，這笑聲在師爺聽來，比催命符還要可怕，「不錯，我是卑鄙小人，那你呢？你現在可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水行幫的人要是知道你上了我的船，還來到了這裡，你猜他們會怎麼想？會不會覺得是你告得密？」
「到時候，你就是水行幫的死敵，他們會不會為了報仇，殺你全家，雞犬不留？嘖嘖，那場面，想想都刺激！」
「別說了！」師爺捂住耳朵，痛苦地搖頭，他現在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
「我是死都不會說的！」他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子狠勁兒。
「不用你說，只要你點點頭便是。」謝安語氣中帶著致命的誘惑。「六扇門會保護你全家，我還會給你改名換姓，讓你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開始新的生活。」
「怎麼樣，這個條件夠豐厚吧？」他拍了拍師爺的肩膀。
只見師爺還在猶豫，謝安便繼續加碼：「好好考慮清楚，這艘船每多轉一圈，離那個洞穴就更近一步，那我剛才說的條件，可就不算數了。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可就沒這個店。」
趙沖之在一旁看著，心中暗自咋舌，謝安這一手軟硬兼施，簡直是把人心玩弄於股掌之間。
她現在對謝安是刮目相看，之前還以為他是個愣頭青，現在看來，這簡直就是個老狐狸啊！
遊船繼續前行，來到了一個分水嶺處，一邊是煙波浩渺的湖面，另一邊則是一條幽深的水道。
「怎麼樣，想好了嗎？」謝安回過頭問他。
師爺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額頭上滲出的汗珠，已經把衣領都打濕了。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就像那砧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謝安指了指那條幽深的水道，說道：「張峰就藏在那裡是不是？」
身旁的師爺面色凝重，緩緩地點了點頭，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背上了更沉的枷鎖。他眼神複雜地瞟了一眼謝安，嘴唇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謝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回身，對身後幾名便服打扮的屬下使了個眼色，幾人會意，緊隨其後，步履輕盈地跟了上去，其他人則留在船內待命。
這幾個人都是六扇門的好手，平日裡看著吊兒郎當，關鍵時刻卻從不掉鏈子。
趙沖之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疑竇叢生。
她快步上前，湊到謝安耳邊，壓低聲音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張峰藏在這廣匯湖裡？」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和……一絲絲的佩服？
謝安微微一笑，並不作答，只是那笑容中帶著幾分神秘和得意。
他當然不是早就知道，而是在斬殺葉剛之後，通過通靈的金手指，窺見了葉剛臨死前的一幕。
當時，葉剛的魂魄還未完全消散，他聲嘶力竭地吩咐下屬，讓他火速通知張峰，務必小心貨物。那聲音，簡直比殺豬還難聽。
「張峰……貨物……廣匯湖……」謝安在心裡默默地念叨著這幾個關鍵詞，腦海中靈光一閃，「難道……這廣匯湖裡還藏著什麼貓膩不成？」
正是這段關鍵的對話，讓謝安像獵犬嗅到了獵物的氣息一樣，一下子就鎖定了張峰的藏身之處。
他暗自慶幸，幸虧自己有這金手指，不然還真就被這幫狡猾的傢伙給騙過去了！
趙沖之見謝安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心中更是篤定他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那感覺就像是貓爪子在心裡撓痒痒，難受極了。
她眉頭微蹙，正欲繼續追問，卻突然意識到什麼，猛地回頭望去。
只見渡口方向，人頭攢動，熙熙攘攘，黑壓壓的一片，顯然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怕不是全城的人都來看熱鬧了。
「現在事情已經鬧大了，」趙沖之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各路的大人物肯定都堵在渡口處，摩拳擦掌，等著找你興師問罪，你可得小心點，別被人生吞活剝了。」
謝安聞言，非但沒有絲毫懼色，反而放聲大笑起來。
「渡口處人越多越好啊！」他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到時候人贓俱獲，那場面，嘖嘖，想想都刺激！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呢！」
趙沖之愣了一下，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隨即恍然大悟，那感覺就像是撥開雲霧見到了青天。
她終於明白謝安的用意了，這小子，葫蘆里賣的什麼藥，現在總算是清楚了。
「羽林黨這些年作威作福，壞事做盡，卻總能瞞天過海，從未出過什麼大事，百姓們敢怒不敢言。」
趙沖之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欽佩，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而如今，水行幫那艘運送軍械的船隻，被六扇門阻攔，還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了水行幫的二當家，現在輿論的風暴中心都在渡口處，這下子，羽林黨可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等水行幫人贓俱獲，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告訴大家，水行幫私賣軍械，到時候羽林幫就是想捂也捂不住了！就算他們有三頭六臂，也難逃這滔天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