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多一秒,老子鐵定後悔!


  「換......換......一批?」

  沈謙實眼神迷茫,娶妻這種事,還有換的嗎?

  沈夢雪一臉冷笑,欲擒故縱,哼,刁民就是刁民!

  為了那點自尊,渾身上下就剩下嘴是硬的!

  「爹,你不用多說了,女兒寧死不嫁這等刁民!」

  「誒呀,你......你......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能兒戲,為父連你的嫁妝都準備好了,豈能就此作罷。」

  嫁妝!

  陳銘眼睛一亮,此刻他好想問,這娘們不要,嫁妝能送我不?如果不行,你閨女抗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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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給山上的弟兄買吃食,草藥,還要應付黑三,這些都是用銀子的地方。

  實在不行,把這小仙女收了,一天打三遍,肯定老實!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沒門!爹若是執意如此,今晚就給女兒收屍吧!」沈夢雪一臉決然,視死如歸。

  「以文納婿,全縣皆知,若此事不成,為父豈不是失信於百姓,今後威嚴何在,如何主政一方?」

  沈謙實捂著頭,著實有些頭疼。

  怎麼說他都是清原縣父母官,出爾反爾,今後如何馭民?

  「此事倒是簡單,女兒有辦法......」沈夢雪揚起高貴的頭顱,根本不屑多看陳銘一眼,對著門外招手道,「蘇月瑤,你個死丫頭,還不給我滾過來!」

  下一秒,一位女子翩然而至,雪白的肌膚如羊脂白玉,散發著淡淡的光澤,雙眸如秋水澄澈,明亮而動人。

  烏黑的秀髮如瀑布般垂落肩頭,縱然穿著粗布裙,卻仍舊美地動人心魄,宛如從畫中走出的仙子一般。

  兩世為人,吃過見過的陳銘也被蘇月瑤的相貌驚艷到了。

  「姐姐尋我何事?」

  蘇月瑤微微欠身,扶柳一般的身段簡直絕了,陳銘看得怦然心動。

  這不比小仙女香?

  一首詩能換這麼個女人,陳銘開始愛上這個時代了。

  唐詩三百首了解下,宋詞兩千首了解下......誒呀呀,不勝腰力啊......

  「當年你家道中落,是我爹爹大發善心收留了你,認你做了乾女兒。」

  「養了你這麼多年,現在到你報恩的時候了,你就代替我嫁給這刁民,維護本小姐的清譽。」

  以文納婿的事情整個清原縣人盡皆知,就算不為沈謙實的官聲著想,也得為她沈大小姐的名譽著想。

  不嫁出去個女兒,肯定有不少人傳閒話,還怎麼嫁入豪門?

  恰好還能把這個吃閒飯的趕出去。

  「女兒,你......你......你......唉!」

  沈月瑤母親走得早,沈謙實對這個女兒寵溺的很,見她如此決絕,也是忍不住唉聲嘆氣。

  沈夢雪趾高氣昂望著陳銘,鼻孔出氣,冷哼道:「你可記好了,千萬不要對我有任何的非分之想,本小姐是你這輩子......」

  沈夢雪的話尚未說完,陳銘先聲奪人,「老表......啊不......縣尊,我就要這個!!!!」

  見陳銘那副激動的模樣,沈夢雪不屑地搖了搖頭。

  可悲的男人,竟然還對我不死心,希望用這種方式來引起我的注意,讓我妒忌。

  可笑,太可笑了,愚蠢的刁民!

  眼見沒有迴旋的餘地,沈謙實也只好問道:「月瑤,你的意思呢?」

  「乾爹,月瑤的命是乾爹給的......全憑吩咐便是......」

  家門不幸,身如浮萍,自小寄人籬下,蘇月瑤早就習慣了逆來順受,她從來都沒得選。

  早日離開也好省得讓人生嫌。

  心中有愧的沈大人,真的將原本屬於沈夢雪的嫁妝給了蘇月瑤。

  東西並不多,除了一些布匹被褥吃食之外,還有五十兩銀子,對於陳銘而言,這已經算是一筆巨款了。

  關鍵是還得蘇月瑤這等美人,踢走了中間商,簡直賺翻了!

  「陳賢侄,此事......唉......都是我將女兒慣壞了......委屈你了......。月瑤這丫頭,就是性子呆了點,其實是個不錯的姑娘。」

  「對了,若是你兄弟暫無去處,不如留在這清原縣,我這正好還差個都頭。」

  沈謙實有些愧疚地看著陳銘。

  都頭和捕快是不同的,捕快有正經朝廷編制,一般是世襲或者上級委派。

  而都頭則相當於合同工,由縣太爺任命,職責上沒有什麼區別。

  「縣尊大人,此番娶了新婦,得回去告訴家中親朋,若實在走投無路,再來投奔縣尊大人。」

  陳銘如此說,沈謙實也沒挽留,還送給他們一輛馬車,方便趕路。

  倒不是陳銘不想當這個都頭。

  而是因為他戶籍的問題。

  自小在黑山上長大,哪裡有戶籍,沒有戶籍就是流民黑戶,身份禁不起查。

  再者說,山上還有一堆事等著他呢。

  不過,沈謙實的話倒是給陳銘提了個醒,單純當山賊風險很大,要是披上這官衣......

  那老子豈不是黑白通吃了?

  陳銘感覺自己似乎在當一種很新的山賊啊!

  只不過這戶籍如何搞定?

  比起這件事,現在讓陳大當家更加頭疼的是,該如何和蘇月瑤坦白自己的身份。

  一會兒,他們就得上山,瞞肯定是瞞不住的。

  車廂內,陳銘看向蘇月瑤,蘇月瑤低著頭不住地攪動著手指,低著頭,臉頰上浮現出淡淡的紅暈。

  這妮子太好看了,老天爺待我不薄啊!

  「月......月瑤......有件事,我得告訴你......」

  「嗯。」

  蘇月瑤輕輕點頭,聲若蚊蠅。

  「其實吧......」陳銘撓了撓頭,「我們兄弟二人不是逃荒來的,是從山上下來的。」

  「是......獵戶?」

  蘇月瑤這才抬起頭,一雙桃花眼望著陳銘,忽閃忽閃。

  那純真的眼神,沒有任何雜質,就好似初生的嬰兒第一次睜眼看這個世界一樣。

  陳銘咬著牙,忍不住在心中對著自己大罵,我特麼真該死啊!

  「我不是獵戶,也算不上什麼好人,我們兄弟兩是黑山連雲寨的山賊。」

  「你若願意嫁我,我便帶你回山,一日三餐,一年四季,不敢說大富大貴,但絕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若是不願意,你便帶著這些嫁妝離開,我絕不攔著!」

  陳銘說完也不看她,扭頭看向馬車外。

  蘇月瑤捂著小嘴,眼中儘是震撼和詫異,她怎麼都沒想到陳銘居然是山賊!

  車廂內的沉默震耳欲聾,就連駕車的瘦猴都不由地在心底嘆息,這一次二哥走心了啊。

  馬車外的景色不住地倒退,陳大寨主此刻悔不當初。

  招惹這麼個單純的妹子幹啥,不如收了那刁蠻小姐,至少沒什麼負罪感。

  還能一天打三頓,全當練拳了!

  眼瞅著馬車距離車門越來越近,陳大寨主有些穩不住了,「最多再給你半柱香的時間考慮......」

  「為何是半柱香?」蘇月瑤問道。

  這丫頭莫名其妙有些憨,關注的點很奇怪啊。

  「因為......」陳銘一咬牙,「再多一秒鐘,老子鐵定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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