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休書和婚書同時來到!
瘦猴撓了撓頭,腦中忽然冒出一個新詞,官賊,不對,應該是賊官,畢竟二哥先是寨主,再是都頭嘛!
眾人吃飽喝足,便隨之散去,陳銘也喝了不少酒,但仍舊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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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人走的差不多了,沈謙實這才拉著陳銘的胳膊,醉醺醺地說道:「賢婿,賢婿,月瑤......嗝......你能與你成婚,絕對是老夫這輩子幹得最正確的一件事。」
「既然成了都頭,明日來府衙替老夫辦件事。」
「是,顧家?」陳銘隱約猜到了這位知縣老爺的心思。
「對,就是顧家!這幫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渾蛋,仗著朝中有人做官,便無法無天,我大武朝立國二百載,怕是就要毀在這幫蛀蟲手裡!」
「縣尊,慎言......」
陳銘連忙出聲提醒,雖然他也不看好這等世道,但是從沈謙實這樣的朝廷命官嘴裡聽到這番話,還是讓他止不住地震驚。
「兄長,你喝多了,有什麼事明日再說。」沈韻連忙將他攙扶住。
「說!必須今日說!」沈謙實紅著臉,憤憤不平,「昨日,老夫收到了一封來自顧家的信,你猜那顧家說什麼?」
陳銘搖了搖頭。
沈韻則是嘆息一聲,她雖然也不知道,但黑三要對她不軌的時候,可是提到了顧家用五百兩銀子買她性命的事。
「休書!他們要送休書來!他們要休了我小妹!荒唐,荒唐!天下間哪裡有這般荒唐的道理!」
「說什麼我家小妹水性楊花,什麼天生不祥,什麼不守婦道,不肯死節!」
沈謙實紅著臉,怒吼連連。
沈韻悄悄抹著眼淚,側過頭不想讓陳銘看到自己失態,「兄長,說這些幹什麼,有休書也好,小妹也不想和那顧家再有任何牽連。」
「小妹現在......很好......」
能讓陳銘留在清原縣,沈韻覺得無比滿足。
「小姑,顧家簡直太過分了。」蘇月瑤俏臉漲紅,同為女人,她也同情沈韻的遭遇。
「仗著我兄弟幾人貶謫,便如此肆無忌憚,這口氣老夫咽不下去,就算拼得不要這頭上的官帽,也定要為我家小妹討個說法。此事......」
沈謙實看向陳銘,可是話還沒說完,陳銘的聲音率先響起,「此事,我替縣尊平了!」
顧家在青州算是本土的豪強,家中子弟也算爭氣,出了幾個京官。
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做官的已經能算得上登堂入室。
靠著這些族人,便有雄踞地方的本錢,畢竟朝中有人好辦事。
可無論如何,這件事顧家都做的有些不地道,哪有遇到山賊果斷丟下自家媳婦的?
而今又以此事為由頭休妻,完全沒有將沈韻名節清白放在眼裡。
甚至可以說,一旦認了這休書,沈韻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乾淨,一輩子都會背上一個不守婦道的罵名!
於情於理,陳大寨主都不能讓沈韻受委屈,沈韻可是他的女人!
翌日,陳銘安排瘦猴去找牙行賃了個寨子,作為他們在縣城裡的住處,蘇月瑤風風火火的幫著收拾起來,很快便有了家的樣子。
旺財也很喜歡這個地方,只不過這虎崽子倒是越來越狗,都學會搖尾巴了。
自此陳銘算是在清原縣城有了個落腳的地方,他也抽空逛了下縣城,清原縣並不大,一個上午便能逛完。
四周都是一些土牆,防禦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別說正經反賊,陳大寨主感覺自己就是帶著山裡的兄弟們也能拿下清原縣,當然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二哥,咱們現在是不是也算吃皇糧的人?」
瘦猴跟在陳銘身邊,一路上笑容就沒停過。
路上見到他的人要麼恭恭敬敬打招呼,要麼躲地遠遠的,威風,太他娘的威風了。
陳銘掃了一眼,瘦猴身上明顯大一號的衣服,總感覺有點二狗子賈隊長的意思,「少做夢,咱們頂多算是縣衙的人。」
按照大武朝的官職,他們就是不入流的臨時工。
但對於要搞事情的陳大寨主而言,這身份足夠幫他搞錢,搞人。
「那也成,二哥你說我要是穿著這一身回去,還不得把狗娃子他們全都嚇死?」瘦猴惡趣味十足的笑了笑。
「夠嗆啊,萬一讓四叔瞧見,先死的怕是你。」陳銘笑道。
回想起,四當家那百發百中的身手,瘦猴只感覺這身衣服無比刺撓。
「都......都頭......」
這時,一道聲音從背後傳來,陳銘扭頭一看,不是別人正是昨晚被他率先教育的朱保,此刻他低頭抱拳,一臉恭敬,「縣尊......縣尊大人,有請!」
「你沒事吧?」陳銘掃了他一眼。
朱保愣了愣,老臉一紅,「休息了一晚上,還好,多謝都頭手下留情。」
朱保對陳銘倒不是何等尊敬,完全就是怕的。
昨天那一戰,他還算好的,其他幾個兄弟幾乎現在下不了床。
這樣的人當都頭,他是服氣的,關鍵是,不服不行啊,陳都頭的力量簡直變態的不像人!
「今後大家一起當差都是兄弟。」陳銘拿出一些銀子塞到朱保手裡,「昨天下手重了些,這些當是我賠償給弟兄們的醫藥費。」
看著這些銀兩,朱保一時間有些精神恍惚,都頭不是扣錢嗎?咋還有主動掏錢的?
「怎麼?」
「沒事......沒事......陳都頭高義......我替弟兄們謝謝都頭!」朱保連聲道謝。
恩威並施,從來都是最好的用人之道。
陳銘笑了笑,對著瘦猴一招手,「走,咱們去見縣尊。」
很快,兩人一同來到縣衙後院,還沒進去,便聽到沈謙實的怒吼聲,「好一個顧氏,好一個親家,老夫活了半輩子,今日算是開了眼了!」
「顛倒黑白,肆意妄為,你顧家與那賊寇何異?莫不是世間眾人皆可欺瞞,朗朗乾坤無人見?!」
「顧家此舉人神共憤!」
瘦猴撓了撓頭,「二哥,縣尊說得啥意思?」
「大概是......在罵娘。」
陳銘的嘴角狠狠一抽,他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位縣尊大人了。
罵了一大堆,還真不如來一句「干你娘」來得痛快!
「沈兄,你莫要動怒,我顧家素來注重聲譽,出了這等辱沒門楣的事,傳到京城去於吾弟官聲不利!」
「事到如今,只能出此下策,若沈兄心有怨氣,不如去尋吾弟與他說清楚此事。」
說話的人,名叫顧長青,一身錦袍,頭戴文士冠,他一手捏著山羊鬍,神情倨傲。
跟在他身邊的還有一個少年,名叫顧誠,便是顧家的小少爺,沈韻的小叔。
看著這叔侄兩人,沈謙實肺都要氣炸了了,一口一個吾弟,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有個在京城當官的弟弟不成。
當年他在京城的時候,顧家那位還得稱他一聲上官!
「沈兄,不至於這麼大怒氣,我顧家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縱然休了令妹,但還是想和沈兄結秦晉之好。」
「結......秦晉之好......」
沈謙實臉都黑了,陰惻惻地看向顧長青,「此話又是何意?」
顧誠上前一步,對著沈謙實拱手道:「沈世伯,小侄對令媛傾慕已久,自上次一別,夙夜難寐,還請世伯成全。」
轟隆隆!
沈謙實聞言腦仁都炸了,他這輩子都沒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