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還沒掀桌子,就是對他們最大的誠意
「還有這等事,張家可是咱們清原縣的大戶,這等事為何不報官?」陳銘好奇地看向張玉。
把那個賤人送到山賊那,就是為了讓那個賤人去死,這種踏馬的事怎麼能踏馬的報官呢!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張家如此,陳都頭不也是如此嗎?」
「今日都頭答應了縣尊大人請清原縣富戶吃飯,瞧瞧這裡,空蕩蕩的,誰人來了?」
張玉一攤手,擺明了就是要給陳銘難堪,「都是生意上的同行,張家的面子,大傢伙都是要給幾分的,都頭你這樣搞得大家都下不來台,對誰都沒好處。」
「威脅我?」
陳銘掃了張玉一眼,嘴角忽地勾起,帶著幾分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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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玉一捋鬍鬚,下巴微微翹起,「都頭若是要這麼理解的話,老夫也沒辦法。聽聞,青州其他幾個縣也是為了徵收稅銀,讓官差去收,結果你猜怎麼樣?」
「要麼是被老百姓用糞便砸走,要麼就是被村里人砍傷,河西村那邊昨日死了個都頭,陳都頭也不想步他的後塵吧?」
這件事鬧地這麼大?
陳銘隱約感覺有些不安,倒不是擔心他自己被砍死,而是為這個大武朝感到有些不安。
都頭雖然不入流,但也是府衙的基層管理力量。
老百姓不是被逼急了是斷然不會對官差下死手的,一旦做了這件事,怕是要開始造反了!
後續的事情將會如何發展,陳銘不知道,但大武朝走下坡路是絕對的。
只是看那位崇禎帝有沒有這個勇氣自掛東南枝。
見陳銘半晌不說話,張玉臉上的笑意更濃,「陳都頭,老夫給你一個建議,把人交出來,一切就當無事發生,你好我好大家好,如何?」
撲哧!
陳銘忽然笑出聲來,「張縣丞這話我怎麼聽不懂呢?你家侄女婿在哪,與我何干,本都頭根本不知道啊!」
殷三娘就是他帶進城的,藏在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張玉就是把自己天靈蓋扣開都絕對發現不了。
「還在裝傻?陳都頭,未免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張玉有些怒了。
和一個小小的都頭說這麼多,他已經很給面子了。
「張縣丞,我已經很配合了,可不知道的事,不認識的人,你叫我如何交人,這不是為難卑職嘛。」陳銘一攤手,表示自己很無辜。
「小小都頭,猖狂猖狂!」張玉氣地鬍子都立起來了,「真以為老夫治不了你?!」
陳銘白了他一眼,你以為老子為什麼要請這幫富戶吃飯?
他們不來是我的損失?
不!
老子還能在桌上談,那是為了保護那幫富戶的安全,一旦掀桌子......那這事不死個把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可這些話,他是斷然不會說的。
「陳虎,送客!」
「是,二哥!」
朱保他們肯定不會對張玉下手,可瘦猴他們那都是陳銘的親信。
他一聲令下,瘦猴、狗娃一左一右,張玉頃刻間雙腳離地,「陳銘你想清楚,你怎敢如此對老夫,此等行徑和那山賊何異!」
本山大叔說得對,叫一離地,聰明的大腦就占據高地了,張玉的智商就上去了。
「他娘的,給你面子叫你一聲張縣丞,不給你面子,你他娘的就是個啥!」
陳銘頭也不回,朝著瘦猴他們擺了擺手,「扔出去!」
「混帳!你們這幫混帳!這是樓梯......啊!放開老夫,放開老夫!老夫自己會走......」
「啊!老夫的屁股啊!!!!!陳銘,老夫與你勢不兩立!」
......
等瘦猴他們再次回來的時候,張玉的慘叫聲已經消失了,不出意外,應該是被隨從帶走了。
朱保湊到陳銘面前,擔憂地問道:「陳頭,你這麼對張縣丞就不怕他報復?他這個人可記仇了。」
「這就是我要跟你們說的,關鍵在於價值,你們覺得咱縣尊大人是需要一個能剿匪的都頭,還是需要一個成天只會說廢話的縣丞?」
陳銘一針見血,指名要害,朱保一瞬間就想明白了,剿匪那是政績,這事就他們陳都頭能幹。
一個縣丞能幹啥給縣尊搞政績?
眾人迅速得出一個結論,縣丞不如都頭,不如一個能剿匪的都頭!
「陳頭通透!」
朱保豎起大拇指。
「少他娘的拍馬屁,反正那群富戶不來,咱們弟兄今天就吃好喝好。」陳銘大手一揮,「老闆上菜!」
不一會兒,飯桌上便被堆地滿滿當當,陳銘拉著眾人推杯換盞,好不歡樂。
與此同時,一個極其雅致的包廂內。
以顧誠為首的一眾公子哥們吟詩作對,好不歡樂,可是歡樂的是他們,沈夢雪俏臉垮地厲害,沒有半分笑意。
「沈小姐,為何如此悶悶不樂,是方才我等的詩作,你不滿意?」
「啊?方才......有人吟詩了?」沈夢雪回過神來,下意識地說道。
顧誠的嘴角狠狠一抽,合著剛剛你什麼都沒聽見是吧?這些詩白買了是吧?
「咳咳,吟誦一些,怕是沈小姐覺得無趣,這才沒興致聽。」
當舔狗,顧誠絕對是專業的,沈夢雪沒有台階下,他都能趴下當人肉台階。
沈夢雪臉頰通紅,傲嬌小仙女肯定不會承認是自己的問題,可嘴上還是謙虛道:「各位公子的詩詞倒是不錯,以諸位之高才,大武文壇定然有諸位一席之地。」
「我爹爹手下有一都頭,對我窮追不捨,整日糾纏,我想請諸位公子幫個忙,和他比比作詩如何?」
一個都頭也配和他們比作詩?
別的不說,他會寫自己的名字嗎?
「沈小姐,別說一個都頭,論起文采,在我們哥幾個面前,就是十個都頭也不在話下。」
「就是!把他叫來,看我等將他斬於馬下,幫沈小姐出氣!」
「正好也讓他看看,沈小姐這般仙女般的女子,絕非他能夠染指!」
......
一群公子哥囂張地叫囂。
顧誠皺眉道:「沈小姐,那陳銘還會作詩?」
「一些雕蟲小技,入不得眼,倒是曾經聽他吟過一首,諸位一聽,就能知道此人水平,依我看都比不上諸位的小拇指。」
沈夢雪想了想,而後輕啟皓齒,念出了陳銘求親時所作那首《破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