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老子不給錢,怎麼能算是嫖呢?
眾人這話,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就好似無數隻巴掌狠狠抽在徐守正臉上。
都是來青樓玩的,都是客人,他們這幫穿著官衣的更是貴客中的貴客。
憑什麼只能玩這種貨色?
憑什麼那包廂里的人就能挑這麼好的姑娘?
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徐守正的臉不由地又陰沉了幾分,他猛地一拍桌面對著老鴇大吼道:「老鴇,給本官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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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老父母何事動怒啊。」
見是縣尊大人叫喚,她也不敢耽擱,連忙上前賠笑:「是菜不合胃口,還是姑娘們伺候不周?」
徐守正指著她身後的那幫姑娘說道:「這些人都是送去樓上的?」
「回老父母正是。」老鴇微微欠身。
「大膽老鴇!」徐守正猛地一拍桌面,「明明有這麼好的姑娘,你卻安排這種貨色來陪我等,莫不是看不起本官?」
老鴇震驚了,「老父母,這話從何說起,小人可都是按照您的要求安排的。」
徐守正掃了自己這桌上的歪瓜裂棗,將縣丞們嘲弄的眼神盡收眼底。
「本官的安排,本官就讓你安排這般貨色,是本官沒給錢嗎?」
「老父母這話可不敢亂說,咱們醉香樓就是開門做生意,做生意就是要掙錢的,您來這一趟就給了五兩銀子的酒菜錢,這些姑娘全都是小人的孝敬。」
噗嗤!
幾個縣丞被老鴇子的話逗笑了,這位徐縣尊的臉是真的大啊。
五兩銀子就敢請他們來喝花酒,要知道尋常人就算是進這醉香樓都得先出一兩銀子。
「廢話!難道本官還要付錢不成,那不就成嫖客了嘛!」徐守正振振有詞。
在大武朝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嫖的,一般的地方官是允許進入青樓這種風月場的。
但是,當官不就是為了那兩件事,少一件,當官的樂趣少一半。
那哪能行?
於是乎,就有大聰明想出一些點子,最常見的就是讓龜公送姑娘上門,這就不算去青樓,有錢一點就包養一個。
像徐守正這樣候補了多年,沒撈到什麼銀子的,就創造性的想出「白嫖」的法子。
本官雖然去了青樓,玩了姑娘,但是,本官不給錢,那就不算嫖!
「難道你是想害死我等?」徐守正義正詞嚴。
老鴇子震驚不已,說真的徐守正一個人白嫖也就算了,關鍵是今天還帶著一幫人都想白嫖,這是一種什麼行為?
這就是一種把她當傻子玩的行為!
但凡玩點花樣,比如什麼木馬,什麼鬥魚,這樣的花樣她都能玩,可是要這麼玩,老鴇子是個泥人也有脾氣了。
「是是是,老父母說得對,只是老父母你但凡多給點酒菜錢,小人也不至於如此安排。」
老鴇心有不滿,可也不敢說出來,只好揶揄道:「等小人先伺候好樓上那位爺,再來聽老父母差遣。」
「不必了!」徐守正直言不諱,「你身後這幫人就不錯,就是他們了,你再去安排,她們歸本官了。」
一幫縣丞面面相覷,青州十五個縣,唯獨你東江縣出亂民,不是沒有理由的。
連青樓女人這樣高尚的人都這般欺負,尋常老百姓誰會慣著你。
老鴇也怒了,徐守正屬實有些蹬鼻子上臉。
「老父母,把她們留下也不是不可以,但還請老父母自己去說,得罪了貴客小人可吃罪不起。」老鴇陰陽怪氣地說道。
還威脅起本官來了!
徐守正本就被駁了面子,此刻心情不爽到了極點,起身便要去找樓上的人要個說法。
「本官今日倒是要看看,是誰如此囂張敢在本縣這般無法無天。」
「喲,那老父母可要小心嘍,千萬得好好說話,不然衝撞了貴人,怕是您老吃罪不起,搞不好還會掉了烏沙!」
老鴇子也不阻攔,站在徐守正身後繼續陰陽。
徐守正腳步一滯,他可以懷疑醉香樓的成色,但絕對不會懷疑這個看人下菜碟的老鴇子。
「怎麼,區區一個紈絝,本官還會怕他不成?」
老鴇子冷哼一聲,還是湊上前對著徐守正道:「老父母,小人可提醒你一句,那包廂裡面的人十之八九就是從京城......來的......」
京城來的?京城的人會來他們東江縣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開玩樂吧!
「大膽刁婦,安敢欺瞞本官,本官今日倒是要看看,哪位京城來的公子哥會來你這種小地方!」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要是再慫了,那丟人怕是丟到整個青州去了。
對他這個即將繼任的知縣官聲不利。
這一趟死活都是要去的。
徐守正邁步走上樓,與此同時,陳銘正在和弟兄們聊起河西村的情況。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朝廷沒人用所以才讓咱們過來剿匪,搞了半天是京察啊。」瘦猴恍然大悟。
狗娃、大傻迷茫地看向瘦猴,「猴哥,你知道京察?」
瘦猴搖了搖頭,「我他娘的上哪知道去,不過聽二哥的口氣,這京察絕對不是啥好東西。」
「你們幾個憨貨,京察都搞不清楚,還好意思當差。」陳銘忍俊不禁,覺得有必要個他們再科普一下,「京察也就是所謂巡查制度,按照大武朝的情況,每年都會來上一次,巡視各方官吏有沒有好好履職。」
眾人極其給面子的點頭,但眼中的迷茫卻在告訴陳銘,他們一個字也沒聽懂。
果然,對於山賊而言文化水平就是硬傷!
陳銘想了想,決定換一種方式來解釋:「就好比吧,你們二哥我就是京城拍下來的使者,稱天使或者欽差。」
「我從京城來到這青州,就要把整個青州走一遍,去各個地方瞧瞧,看看那群當官的有沒有好好履行朝廷的政令,有沒有乖乖聽皇帝老子的話!」
「若是發現了什麼冤假錯案,貪贓枉法之事,有先斬後奏之權!」
門外,徐敬業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陳銘前面說的那句就好比,他是一個字沒聽見,後面那句巡視青州以及皇帝老子等等內容聽地真真切切!
徐守正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
比起將下未下的淚珠子,他褲襠頓時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