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倒打一耙
縣丞眼中頓時浮現出一抹精光,要不怎麼說你徐大人是候補呢?
打算直接用這幫逆賊平帳!
「是......是被河西村這幫反賊弄走的,他們衝進縣衙,燒了案牘房,搶了銀子和糧食,還殺了咱們典史、主簿?」
「不錯,不錯啊,就是如此,就是如此。此等行徑就是在與本縣作對,是在與朝廷作對!」徐守正篤定道。
這幫河西村的反賊來的太時候了,原本那位一命嗚呼的老縣尊留下了不少爛帳。
正好趁著這一波危機,將所有的帳目全都平了。
他若是上任便能夠接手一個清清白白的縣衙,簡直不要太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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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人,還有一事,昨日一戰,死了的人按照慣例當發放一些撫恤,大概三千兩。」縣丞老老實實地問道,「大人簽字蓋印,卑職明日就發放下去。」
三千兩的撫恤,這也太多了吧?
徐守正心裡頓時咯噔一下,眉頭擰成了川字紋,低頭來回踱步,時而停頓,時而看縣丞一眼。
這個縣丞咋這麼不靈活呢,這點事辦不明白?
他痛心疾首道:「他們都是為了府衙戰死的,是朝廷的忠臣,死的英勇,死的光榮,本官一定要將此事告訴朝廷,讓陛下也知道他們的英勇事跡。」
「至於這撫恤......想必朝廷定有安排,不需要讓咱們縣衙出手。」
等朝廷的撫恤,朝廷這些年從沒聽過有下發的撫恤啊?
況且這還是反賊動亂,上報給朝廷,您徐大人還活不活了?
縣丞一臉迷茫,可徐守正這時卻擼起官袍,「你瞧,本官當時也差點被那幫亂民宰了,受了很重的傷。」
縣丞抬眼一看,徐守正白胖的胳膊上有一處明顯的紅色,以他活了多年的經驗來看,不出意外應該是被蚊子咬的。
「重!太重了,那幫亂民真是該死!」
「你也覺得如此,既然這樣那撫恤就先本大人發起,其他人的撫恤就等著朝廷的錢下來再發給他們的家屬。」
徐守正正色道:「朝廷絕對不會忘記為每一個為大武朝做過貢獻的人。」
「大人受了這麼重的傷,發多少合適?」縣丞問道。
「這話怎麼說的,本官受傷,縣丞一點傷沒有這不合適。」徐守正一拍大腿,「三千兩,咱們九一開吧。」
「大人......英明。」
縣丞拱了拱手,旋即安排去了。
三言兩語之間,原本屬於那群死者的撫恤,便落入了徐守正和縣丞的口袋。
大武朝的官辦事能力兩說,貪墨的能力那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又當又立。
「姐夫......徐大人......徐大人......」
縣丞前腳剛走,楊不舉後腳便灰頭土臉的沖了過來。
徐守正掃了他一眼,「不是讓你守城門嘛,怎麼搞成這樣?」
「徐大人,你得為卑職做主啊,有人放火燒了卑職的宅子啊。」
楊不舉回到自家宅子的時候,寨子裡的東西已經被燒地所剩無幾,更加讓他欲哭無淚的是,他藏在寨子裡的銀錢全都沒了。
一個銅板都沒找到!
回想起陳銘他們出城時候的異樣,楊不舉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件事要是和陳銘沒關係,他楊不舉把名字倒過來寫!
「是河西村那伙賊人所為?」
「不是,是陳銘......」楊不舉對著徐守正,悲戚地吼道;「那陳銘絕對和河西村的反賊是一夥的!」
「是何人冤枉本都頭?」
就在此時,陳銘帶著人來到了府衙前。
「啊!陳銘!你好大的賊膽,夥同河西亂民,燒了我宅子,搶奪我家財物,姐夫,抓起,把他抓起來打入大牢。」
楊不舉氣地跳腳,指著陳銘的鼻子大罵。
徐守正皺起眉頭,若陳銘敢做出這種事,定然不敢出現在此處。
按照他從前的性格,這種事直接抓了就行了,根本沒必要審,他小舅子是受害者,結論還不明顯嗎?
可陳銘畢竟身份不同,怎麼說他都是清原縣的都頭,不是普通的老百姓。
「到底怎麼回事,你好好說,不可冤枉陳都頭。」
「徐大人,卑職絕對沒有冤枉,方才陳銘送了一堆屍體出城了,卑職正檢查的時候,自家房子就忽然著火了,天下間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楊不舉連珠炮似地說著,「卑職只問徐大人一件事,是徐大人讓陳都頭運屍體出去的嗎?」
徐守正望著陳銘的眼神頓時警惕起來,「陳都頭,本官可是下令,任何人不得出城,你不知道嗎?」
「自然清楚。」
陳銘拱了拱手。
「那為何還要運送屍體出城,難道這屍體中藏著河西村的亂民不成?」徐守正下意識地後退,和陳銘他們拉開距離。
他只是想貪別人的撫恤,可不是想要自己的撫恤。
楊不舉狗仗人勢道:「對啊,你怎麼解釋,老實交代裡面究竟藏了什麼!」
「不知道,我不過是按照貴人的吩咐辦事。」陳銘風輕雲淡地回答。
「貴人?哈哈哈哈,貴人......」楊不舉狂笑不已,「哪裡來的貴人,事已至此,你還在裝?有貴人來東江縣,我姐夫會不知道?!」
徐守正是東江縣候補知縣,老知縣死了,他就是知縣。
有貴人,他姐夫會不知道?
徐守正臉色變了,「陳都頭,此言當真?」
「那是自然,徐大人自己不知道嗎,貴人還說了,讓卑職告訴徐大人,醉香樓的姑娘還不錯。」陳銘咧嘴一笑。
白嫖的快樂,簡直無法想像。
更加關鍵的是,不光白嫖了,還能蹭蹭那位徐守正以為的貴人。
要是徐守正知道他以為再包廂里的貴人,其實就是陳銘他們也不知道會不會氣死過去。
「哈哈哈哈,開什麼......」
啪!
楊不舉話瞬間被一道刺耳的耳光聲打斷,他捂著臉,整個人都要瘋了。
姐夫不在,他陳銘打我臉。
姐夫在了,姐夫打我臉,這對嗎?
「姐夫,我......我那說錯了?」
「你個狗東西啊,老子怎麼有你這麼個親戚啊,那是貴人,那是從京城來的貴人,你敢當著貴人安排的差事,你有幾條命啊。」
徐守正怒火中燒,而這時卻聽陳銘道:「徐大人莫要動怒,差事還是完成了,卑職出了一百兩過路費就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