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老夫來晚了~~


  從沈大人那裡拿到了公文,第二天,陳銘交代了好了一些事情,便和沈儒一起動身啟程去青州城。

  沈儒很是健談,從朝廷下來的人,無論是見識,還是對這個時代的了解程度都遠在陳銘的基礎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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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銘,老夫在京城也算是見過不少青年才俊,可是有你這等洞察和思維的人,實屬鳳毛麟角。」沈儒再次邀請,「真的不願意隨老夫入京為官,老夫可以為你保舉。」

  陳銘仍舊笑著搖頭,這一次沈儒來青州,名為帶天子巡視一方,實則跟送死沒什麼區別。

  陳銘這個辦法雖然好,但考慮到朝堂敵對關係的特殊性,沈儒這次就算是安然無恙回去,其實處境也同樣艱難。

  一個處境艱難的人保舉另外一個身份不明的人,光是想想陳銘都覺得頭大。

  莫說是沈儒,就算是當今陛下親自來請陳銘做官,陳銘也是斷然不會答應的,原因無他,他對救這個王朝沒有任何的興趣。

  或者說,他救這個王朝的辦法,皇帝肯定不會同意。

  推翻綿延兩百多年的秩序,重新塑造秩序,這件事想起來不簡單,做起來更加不簡單。

  光是門閥士族這幫既得利益者就足夠讓人頭大,陳銘也懶得摻和其中,到時候好處沒撈到,倒是惹得一身騷。

  「其實大武朝的能人還是很多的,在下當都頭這些日子就見過不少人,曾經遊歷的時候,也見過不少有志之士。」

  「只可惜,這些人要麼出身微末,要麼無人問津,想要登堂入室,難如登天啊。」

  沈儒聞言嘆息一聲,他知道陳銘說得對,只可惜這就是現狀。

  朝廷官員的位置大部分都是為門閥士族,或者門閥士族的狗準備的,普通人就算有通天的才能,也斷然無法登堂入室。

  「其實陛下苦門閥士族久已,只是一直以來沒有任何辦法,你聰慧一些,若是讓你來處理這幫門閥士族,你會如何?」

  此刻的沈儒對陳銘已經算是徹底改觀了,再也沒有將其看做一個小小的都頭,而是當做一個和自己平級的人。

  望著沈儒那孜孜以求的眼神,陳銘心說,這種事你問我一山賊也是想瞎了心吧,不怕我來個計策,直接讓大武朝分崩離析?

  因為削弱門閥士族的勢力,而滅亡的王朝不在少數,最為典型的就是前世的隋朝。

  隋朝之後,如那盛唐,實際上也是在門閥士族的基礎上建立起來,不過,那個時候為了抑制門閥士族的權利,科舉興盛。

  科舉的存在給了平民上升的通道,讓寒門貴子成為了可能,可這也只是可能而已。

  科舉沿襲了幾百年,才將門閥士族的勢力縮小到一個可控的範圍內,這大武朝還能有幾百年的生機?

  反正,陳銘也看不到,索性便不說了。

  「沈刺史,這種家國大事,在下一個小小都頭,哪裡懂得,朝中如此多的能人,他們還能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能人?聰明人,這大武朝就是因為聰明人太多才被搞成這副模樣,所謂的聰明人,在老夫看來不過只是尸位素餐之輩,毫無用處。」沈儒吹鬍子瞪眼,怒焰滔天。

  沈家這兄弟兩對朝廷的戾氣,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陳銘猶記得第一次見沈縣尊的時候,縣尊還時不時說兩句大武朝藥丸,自從出了河西村的事情,那位沈縣尊甚至連這話都不說了。

  想來也是真的絕望,覺得這個世道徹底沒救了,多說無益。

  倒是這個沈刺史,似乎還有一腔報國的熱情,陳銘趁機問道:「聽聞太子有新氣象......」

  「太子?誰跟你說的!」沈儒望著陳銘的眼神頓時警惕起來。

  「猜的啊。」

  陳銘淡淡一笑,「之前那位皇親國戚來清原縣調查河西村的事情,結果倒是好,什麼也沒查到就吃吃喝喝人走了。」

  「他一個人敢吃那麼多好處,自然消化不了,肯定是替別人吃的,想來這件事,背後定然有人,如此便不難猜了。」

  誰說這不是新氣象,在陳銘看來,這位太子的手段那叫一個青出於藍勝於藍,等他上位,怕是大武朝亂的更加快。

  甚至陳銘都感覺,大武朝撐不到這位太子上位。

  「太子如此,沈刺史如此,表面的博弈是太子和陛下,背後嘛,自然是黨爭,若不是因為如此,此事早就結束了。」

  這幫人下來查案子,還來了兩撥人,不是為了黨爭,那是為了什麼,為了個屁嘛?

  當然,這最後半句,陳銘是沒說出口的,沈儒的臉色已經足夠難看了。

  「唉,在你心中,老夫也是這般尸位素餐之輩?」

  「沈刺史,我說不是,您自己信嗎?」陳銘反問。

  這一句話倒是把沈儒直接氣笑了,陳銘這人不光見解獨特,而且看事情還一針見血,搞得他這個刺史都有些措手不及。

  「不管你信不信,老夫離開京城之前,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青州的,打算用我這條命,給河西村的百姓一個交代。」

  「可是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老夫真的不知道該如何交代了。陳銘,你應該知道,那幫河西賊吧?」

  陳銘點了點頭,「自然是聽說過,他們好似專門對當官的下手,聽聞不少官吏都遭了難,還有一些富戶,地主什麼的。」

  河西賊的存在毫無疑問,就是常達他們那一伙人,自從上次分別之後,便再也沒了消息。

  他們也沒派人去寨子裡面看望常青這幫小子,不久之後,便冒出了一夥河西賊,目標明確,算是義賊。

  得知這些消息的陳銘並沒有太過關注,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行事風格,都有每個人的命運,他不想干涉,唯一讓他值得慶幸的是,這幫人沒有選擇搖旗造反,也沒有選殘害無辜。

  「這是一幫可憐人,他們是官逼民反的代表,事已至此,你說若是老夫出面和朝廷說,朝廷會怎麼想?」沈儒哀嚎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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