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顧長青的試探
到了第二天，陳銘、沈儒終於來到了青州城。
這也是陳銘第一次見到所謂的州城，青州城是青州的主城，下轄包括清原縣在內的十五城，比起青州城，清原縣顯然寒酸不少。
至少在青州城內，陳銘見到了許多在清原縣不曾見到的景象，比如往來的行腳商飯，比如穿著華麗，騎著高頭大馬的公子哥。
最明顯的，這青州城的胖子都比清原縣多不少，在普遍面黃肌瘦的大乾，能吃成胖子都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當然，即便是州城，乞丐這種行當仍然存在，各種沿街乞討的老老少少也很多了，貧富差距，階級差距，極其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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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也是如此嘛？」陳銘好奇地問道。
沈儒苦澀一笑：「也差不多，他們有專門聚集的地方，而不是這般隨意的散落在街上，天子威嚴還是要有的。」
為了顏面，每次到朝中大官或者皇帝出行查探民間疾苦的時候，街上的乞丐便會早早被趕走。
民間疾苦，卻偏偏忽略了最疾苦的人，這萬惡的封建社會。
陳銘在心中罵了一句，兩人腳步不停，沒過多久，就來了顧家的豪宅外，這裡陳銘可謂是輕車熟路，說起來也算是他山賊履歷中的高光時刻。
他當著顧家的面，裹挾了顧家，硬是從顧家手中把銀子拿回來了。
再次出現在顧家門口，陳銘輕車熟路走上前敲門，門房一眼便認出了陳銘，「你......陳都頭......你......你為何來此？」
大戶人家的門房，識人記人的本事還是要有的，哪些人是主人家的貴客，哪些人是主人家厭惡的存在，都要記得親清楚楚。
顯然，在顧家人眼中，陳銘早就被列為不受歡迎的那一類人。
陳銘這次可不是獨自一人來的，而是帶著沈儒一起來的，所以底氣足了不少，「去告知你家主人，就說清原縣都頭陳銘前來拜會。」
「陳都頭，我勸你還是走吧，我家主人早有吩咐，若是再次見到都頭，轟出去就是，何至於自找麻煩呢？」看門的老頭嘆息一聲。
陳銘看向身旁的沈刺史，微微一笑：「無妨，這次也是奉縣尊的命前來，來護送一位故人。乃是沈夫人的三弟，如實告知便是。」
他只告訴門房這些信息，故意隱瞞了沈儒刺史的身份。
沈儒眯起眼：「你小子鬼主意倒是挺多，故意隱瞞老夫的身份，就不怕顧家對我等發難？」
地方豪強和門閥士族是有共同點的，最明顯的便是狗眼看人低。
若是沈儒只有沈韻三弟這個名頭，怕是會讓顧家人白眼以待。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想看到顧家的為人，還是得用一個不那麼顯眼的身份，如此就算是給他們一個動手的理由。」
陳銘聳了聳肩，反正沈儒已經吃定顧家了，既然顧家找死，為何不給他們一個機會呢？
若是告訴顧家，沈儒是刺史，顧家敢不敢接待都兩說。
沈儒默不作聲，他本就是來演戲的，也是來幫自家姐姐討個公道的。
陳銘此舉倒是很符合他的心意。
不一會兒，門房回來了，與之一同會來的還有許久未見的顧長青，顧老爺得知陳銘前來，頓時就起了心思，想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講理的東西。
帶著一幫人怒氣沖沖地走了出來，一見陳銘便是一聲漫罵：「陳銘，你好大的狗膽，居然還敢來我顧家，是找死嘛！」
身後一幫惡奴，一個個虎視眈眈，煞是威風。
「顧先生這是什麼話，本都頭可是顧先生的救命恩人，上次一別之後，甚是想念，一直想來拜訪呢！」
「只是沒想到顧先生如此絕情，對救命恩人居然這般態度，著實讓人唏噓啊。」
陳銘搖頭嘆息，一副一片真心餵了狗的模樣。
顧長青咬牙切齒，老臉都氣綠了，他也是事後才知道，為了救他們叔侄兩人，老爺子也去清原縣送錢了。
清原縣送了一波，他們回來之後，他自己有被陳銘坑了一波。
這口惡氣是斷然忍不了一點。
「哼，少在這巧言令色，老夫今日要是不扒你一層皮，別人還以為我青州顧家是泥捏的！」顧長青怒吼連連。
身後的一幫惡僕，也紛紛上前，對著陳銘怒目而視。
沈儒這時走了出來，「長青兄，好久不見啊。」
「你是......沈家......老三......」
見到沈儒之後，顧長青瞬間啞火，沈家有三兄妹，最厲害的便是沈儒這位沈家老三，他可不是吃素的人物。
當年可是朝中的風雲人物，若不是為了保護沈謙實，現在絕對是朝中大員。
顧長青下意識地朝後退去，眼中閃過一抹警惕，隨即疑惑起來。
這沈家老三怎麼忽然來這裡了，來這裡幹什麼？
他不是京官嘛，不是被貶了嗎？
無數的疑問縈繞在顧長青的腦海中，古代消息閉塞，一位京城的官忽然拜訪他顧家，任憑誰人怕是都會忍不住緊張起來。
「原來，原來是......牧之兄啊......好久不見......」顧長青迅速收起眼中的兇狠，換上一副善意的笑容。
沈儒微微一笑：「剛剛在清原縣見過了家姐兄長，聽聞青州山賊肆虐，擔心路上遭遇不測，於是便讓陳都頭護送本官前來青州......」
本官......
顧長青聽到這個自稱，眼神中的警惕之色更甚，「此番來清原縣是為了......公幹？」
「哈哈哈，非也，非也......」沈儒笑道，「朝中瑣事太多，向陛下告假，過來省親罷了，想著家姐和顧家有些不愉快，索性便來拜訪顧家，問問其中的緣由。」
原來是省親啊！
顧長青鬆了一口氣，說白了，不是來公幹的，而是來省親的，這下他們地位平等了。
顧長青在心中迅速找到了沈儒的位置。
一個不受待見的京官，來他們顧家，想要為自己的姐姐討回公道，僅此而已，表面功夫做到，說得過去便是。
「此事說來話長，牧之兄進門說吧，你我兄弟見面，好好喝上一杯如何？」
「那就卻之不恭了。」沈儒拱了拱手，表現得極其儒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