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江風和落情大婚,滄海醒來
落情看著江風,然後淡淡道:「做我的面首。」
「啊?」
江風直接懵圈了。
這麼直接的嗎?
「不知道面首是什麼意思嗎?那,男寵,你總聽懂了吧?」落情又道。
江風:...
「我這是被人出了吧?這百分百被人出了吧!」
S𝖙o5️⃣ 5️⃣.𝕮𝖔𝖒 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要知道,落情身邊可從來沒有男寵。
她一萬多年的人生中,雖然追求者無數,但待在她身邊的,卻只有滄海和江風。
江風頭皮發麻。
但落情不點破他的身份,他也不敢承認。
「怎麼?你是想選一嗎?」落情語氣冷了下來。
「我選二,選二。」江風趕緊道。
保命要緊。
「那跟我回去吧。」
落情頓了頓,稍微有些猶豫,但還是向江風伸出手。
江風沒動。
不敢動。
「牽著我的手。」落情又道。
妥妥的一副霸道女總裁。
江風淚目。
他沒轍啊。
他打不過落情。
原以為,他仙帝巔峰境的戰力能夠在落情面前撐一撐,但交過手他才意識到,雙方的實力差距太大了。
雖然她現在還未重新踏入神道。
但准神道境,也就意味著,她已經一隻手再次觸摸到了神道。
她已經可以動用法則之力了。
最終,江風還是伸出手,牽著了落情的手。
在碰觸落情手指的剎那,江風感覺得到,她的手指瞬間顫抖了一下。
隨後,江風被落情帶回了皇宮。
蘇淺月和齊雯也沐浴出來了。
「啊?這?」
看到落情牽著一個男人的手回來,蘇淺月大為驚訝。
「師父,這位是?」蘇淺月道。
「哦,我剛收的男寵夏天。」落情道。
「啊?」蘇淺月眨了眨眼,然後圍著江風轉了好幾圈。
看的江風頭皮發麻。
生怕被蘇淺月給認出來了。
還好,蘇淺月並沒有落情那種靈魂探測術,自己這個天人族分身的氣息與本尊完全不同,甚至蘇淺月都不知道自己有分身。
總之,蘇淺月並沒有認出江風。
「長得還挺帥,不過,還是比不過我們家風風。對吧,齊雯。」蘇淺月道。
「確實。我們家風風天下第一帥,不接受反駁!」齊雯道。
「行了,你們倆隨便玩吧,我要帶我這男寵去就寢了。」落情道。
「哇,師父好騷。」蘇淺月道。
啪~
落情敲了下蘇淺月的腦袋。
「師父誇你呢,在我們家鄉,想夸一個女人,都會說她騷。」蘇淺月道。
「你看我像是傻子嗎?」落情道。
「我,我還有事,再見!」
說完,蘇淺月拉著齊雯就跑了。
「這丫頭。」落情隨後收拾下情緒,然後帶江風回到了之前那個小院。
「我現在要沐浴,待會,你進來給我搓背。」落情道。
「這...不好吧。」江風硬著頭皮道:「這萬一滄海仙帝醒了,他不弄死我啊。」
「你現在不聽話,我照樣弄死你。」落情道。
江風:...
「造孽啊!」
當然,這話,他沒敢說出來。
隨後,江風在屋裡的浴桶了準備了洗澡水,還撒上了玫瑰花。
在江風恢復的前世記憶里,落情很喜歡玫瑰花。
少許後,落情進了屋。
她看了一眼浴桶里的玫瑰花瓣,淡淡道:「我現在不喜歡玫瑰花了。」
「哦,那我給你換。」江風道。
「不用了,就這吧。」
落情頓了頓,又道:「幫我脫衣服。」
「啊?」
「不要一直讓我重複。」落情道。
「哦。」
其實事情進展到這一步,兩人都心知肚明,都知道對方身份。
但不管是落情,還是江風,都沒有捅破這層窗戶。
江風糾結少許,最終還是開始給落情脫衣服。
落情的衣袍是逐層褪去的。
外袍、中衣、褻衣。
三層衣物落地,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浴桶中的熱氣蒸騰而上,混著玫瑰花瓣的幽香,將整間屋子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水霧中。
江風站在浴桶旁。
他的手指因為剛剛解開最後一條綢帶而微微停頓了一下。
然後,他看到了。
落情的身體,毫無遮掩地呈現在他面前。
肌膚如脂玉,不是比喻,是真正意義上的通體散發著極淡的螢光,那是准神道境修士體內神源溢出的外在表現。
她的鎖骨精緻,肩線流暢而纖細,腰身盈盈一握。
整個人站在熱氣氤氳中,像一尊被神匠雕琢了萬年的造物。
沒有一絲瑕疵。
江風移開了目光。
不是不想看。
而是他太清楚,自己一萬多年的執念,就站在面前。
前世,他為她拋頭顱灑熱血,傾盡所有,連命都差點搭進去。
但他連一次親熱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她就全身赤裸,毫無遮掩的站在自己面前。
這種反差,帶來的不是興奮,而是一種很深的苦澀。
「在想什麼?」落情的聲音從水霧中傳來。
她已經邁入了浴桶,熱水漫過她的肩頭。
玫瑰花瓣浮在水面上,襯著她的面容。
江風沉默了幾息。
「我在想,我是滄海仙帝的替代品嗎?」
這話一出口,浴桶里的水面微微晃動了一下。
落情沒有回答。
沉默蔓延開來。
熱氣在兩人之間翻湧,水珠凝在屋頂的橫樑上,一滴一滴落下來,砸在地面的石磚上。
滴答。
滴答。
「呵呵,我就隨便說說。落情陛下不要生氣。」江風扯了扯嘴角。
「如果我把你當替代品,你生氣嗎?」落情淡淡道。
「生氣,當然生氣。」
江風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一秒猶豫。
前世那個為了落情甘願卑微到塵埃里的江風,已經死了。
他是被夏涼的自爆給炸醒的。
夏涼用一條命,換他一個清醒。
代價太大了。
大到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犯同樣的錯。
喜歡一個人沒有錯。
但把自己活成另一個人的影子,那是對自己生命的褻瀆。
他等著落情發怒。
畢竟,一個準神道境的存在,被一個仙帝巔峰戰力的小輩當面頂撞,放在這仙界,夠死一萬次了。
但落情沒有發怒。
她靠在浴桶壁上,仰起頭,看著屋頂。
水汽模糊了她的輪廓。
「過來搓背吧。」她說。
江風走過去,蹲在浴桶邊。
他拿起一塊柔軟的靈絲巾,沾了水,開始擦拭落情的後背。
說是搓背,其實沒什麼可搓的。
准神道境的身體,不會有任何污垢。
肌膚光滑細膩,指腹划過去,觸感溫潤。
江風的動作很輕,很慢。
他的手從落情的肩胛骨處往下滑,沿著脊背的弧線一路向下。
落情沒說話。
她閉著眼,呼吸平緩。
水面上的玫瑰花瓣輕輕轉動。
「你的手很穩。」落情忽然開口。
「怎麼了?」
「換作以前的你,手應該在抖吧。」
江風的動作停了一下。
「以前的我?落情陛下說什麼,我聽不懂。」
「沒什麼,自言自語。」落情淡淡道。
江風沒接話。
他繼續擦拭她的後背,手法平穩。
他承認,腦子裡有那麼一瞬間,大腦荷爾蒙突然飆升,想把手從後背繞到落情前面去。
那個位置的手感,光是目測就知道一定很好。
但他忍住了。
他搞不清落情的底線。
他其實感覺得到,落情現在對他充滿了愧疚,讓自己占便宜,估計也是她對自己的補償。
但落情的底線在哪,江風還不太清楚。
萬一不小心越了底線,惹怒了落情。
以江風現在的實力,還是要吃大虧的。
算了,命要緊。
「差不多了,你去忙吧。」片刻後,落情睜開眼,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淡漠。
她隨手從儲物法器中取出一枚儲物戒,扔給江風。
「裡面的修行資源,隨便用。」
「好!」
江風接過儲物戒,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步伐輕快。
連頭都沒回。
落情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眉頭微蹙。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泡在水中的身體,又看了看江風消失的門口。
片刻後,她緩緩沉入水中,只露出半張臉。
花瓣貼在她的臉頰上。
「走得倒是乾脆,對我這身體沒了絲毫留戀呢。也是,畢竟淺月也好,齊雯也罷,都是傾城美人。」
她悶聲道了一句。
聲音里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賭氣。
過了很久。
落情從浴桶中站起身,水珠順著她的身體滑落。
她拿起衣物,一件一件穿上。
動作很慢。
「唉,我到底在幹什麼?」
她望著銅鏡中的自己。
銅鏡里的女人容顏絕世,眉眼間帶著亘古不變的冷傲。
但此刻,那雙眼睛裡多了一些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東西。
「江風啊江風……我以前的確把你當替代品。不,替代品都談不上。你只是我為滄海尋找的一個容器。但可能說出來,你也不會信。你是第一個見過我裸體的男人,滄海也沒見過我的身體。」
她喃然自語。
---
接下來的日子。
在落情的「安排」下,江風以「夏天」的身份,正式留在了落情仙國的皇宮中。
說是男寵,但落情對他的態度顯然超出了男寵的範疇。
她走到哪,都帶著他。
上朝,帶著。
會見各方勢力使臣,帶著。
批閱奏摺,也帶著。
甚至有時候累了,她會直接把奏摺扔給江風。
「幫我批。」
「這合適嗎?」
「你的字比我好看。」
江風看了看自己寫的字,再看了看落情的字。
好吧。
落情的字雖然也很漂亮,但因為她常年握劍,筆鋒中總帶著一股殺伐之氣,批出來的奏摺,底下的人看了估計會手抖。
而江風的字溫潤中正。
倒的確更適合批閱政務。
起初,朝堂上下對此頗有微詞。
一個來歷不明的男人,居然能接觸仙國核心政務?
但沒人敢當面說。
因為落情在。
然而,背地裡的議論從未停止過。
「那個夏天到底什麼來歷?陛下怎麼會看上這種人?」
「仙人境巔峰而已。放在我們仙國充其量也就一個守城校尉的水平。」
「恐怕就是個小白臉吧。陛下修煉那麼苦,偶爾想放鬆一下也正常。」
「但滄海仙帝呢?」
「滄海仙帝都沉睡萬年了,陛下也有需求嘛。」
這種議論傳到江風耳朵里,他不在意。
但有一天朝會,落情直接宣布了一道旨意。
「即日起,封夏天為落情仙國丞相,總理朝政。」
滿朝譁然。
丞相。
一人之下,億萬人之上。
落情仙國傳承萬年,上一任丞相是仙帝級的大能,為仙國操勞了三千年才得到這個位置。
而這個「夏天」?
來了不到一個月,從男寵直接變丞相?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原丞相的弟子、如今的左相蕭問天率先站了出來。
「那個叫夏天的不過是陛下的面首,他有什麼資格擔任丞相之位?這簡直就是千古笑話!」
「夠了。」落情的聲音不大。
但整座大殿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准神道境的威壓如同實質,壓在每一個人的肩頭。
「朕說他配,他就配。有意見的,現在就可以辭官回家種地。」
蕭問天臉色鐵青,但終究沒敢再說。
他低下了頭。
但江風看得出來,這個人的眼底有一層極深的怨毒。
散朝後,江風跟在落情身後,無奈道:「陛下,你這麼搞,是想把我架在火上烤?」
「怕了?」
「並不。」江風道。
「落情仙國成立也有一萬餘年了。這萬年來,我很少理政,導致朝野出了很多蛀蟲。我需要一個引子,把這些蛀蟲都引出來,然後光明正大的做掉他們。」落情道。
「如此的話,我倒是可以配合陛下。」
落情眉頭微皺:「這裡沒外人,不必叫我陛下。」
「好的,陛下。」
落情:...
--
江風出任丞相後的第360天。
落情以「巡視邊疆靈脈」為由,離開了皇城。
臨走前,她把國事全權交給江風處理。
她前腳剛走。
後腳,蕭問天就動了。
當天夜裡。
皇城禁衛軍統領陳鐸突然調動三萬禁衛軍封鎖了皇宮所有出入口。
人數似乎不多,但這些都是精英。
與此同時,蕭問天聯合了朝中七位重臣、十二位仙帝級長老,以「清君側」之名,率軍包圍了江風所在的丞相府。
清君側。
名義上是為了「清除蒙蔽陛下的奸佞」。
實際上就是要殺江風。
三萬禁衛軍將丞相府圍了三層。
火把將夜空映得通紅。
蕭問天騎著靈獸坐騎,停在丞相府門前。
「夏天!你蠱惑陛下,禍亂朝綱!今日,我蕭問天代表落情仙國的忠臣良將,清君之側!」
丞相府內燈火通明。
江風坐在正堂里,面前擺著一壺茶。
蘇淺月和齊雯站在他身後。
「外面好熱鬧。」蘇淺月道。
「三萬禁衛軍,十二個仙帝級長老,還有一個仙帝巔峰境的禁衛軍統領。」齊雯有些擔憂:「夏天,你行不行啊?」
「小雯雯,千萬別說男人不行。」江風笑笑道。
「啊呸!」齊雯瞪了江風一眼,然後道:「你再言語輕薄我,等我夫君回來,一定會收拾你的!」
蘇淺月沒吱聲。
她最近總感覺這個夏天不對勁。
總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這時,江風放下茶杯,站起身。
他推開了丞相府的大門。
門外,三萬禁衛軍嚴陣以待。
弓弩上弦,靈器出鞘。
十二位仙帝級長老分列兩側,氣息如山如岳。
蕭問天坐在靈獸背上,居高臨下。
「出來了?」蕭問天冷笑:「識相的話,自裁謝罪,我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江風站在門口的台階上,雙手負在身後。
他的目光掃過三萬禁衛軍,掃過十二位仙帝級長老,最後落在蕭問天身上。
「你們來之前,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落情陛下為什麼要把一個'小白臉'封為丞相?」
蕭問天冷哼:「因為陛下被你蒙蔽了。」
「錯。」
江風搖了搖頭。
「是因為——我配。」
話音未落。
江風的右手抬起。
虛空中,一條細到幾乎看不見的裂縫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蕭問天身後。
空間摺疊。
這是他天人族分身自帶的神通。
不需要《滅神指》。
不需要《混沌木道經》。
不需要血影劍。
空間摺疊的本質,是將兩個空間點之間的距離壓縮為零。
換句話說,攻擊從「沒有距離」的地方出現。
無法閃避,無法格擋,因為攻擊出現的瞬間就已經命中了。
江風本尊一堆外掛,但天人族卻在戰力上與本尊相當,就足見他這天人族分身多麼變態了。
噗~
蕭問天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
一個碗口大的空洞。
空洞的邊緣平整如鏡面切割,沒有一滴血流出來,因為傷口周圍的血管和組織已經被空間之力抹除了。
「你…怎麼,這麼強...」
蕭問天從靈獸背上跌落。
砸在地面上。
死了。
仙帝境中期的修為。
一擊斃命。
全場死寂。
三萬禁衛軍呆立如木樁。
十二位仙帝級長老齊齊後退了一步。
禁衛軍統領陳鐸的瞳孔急劇收縮。
他是仙帝巔峰境的強者。
但他沒看到江風是怎麼出手的。
只看到空間扭曲了一下,蕭問天就死了。
「還有誰?」
江風站在台階上,語氣平淡。
沒有人敢吱聲。
陳鐸咬了咬牙。
「弟兄們!他殺了蕭大人!給蕭大人報仇!」
他拔出長劍,率先沖了上來。
他身後,十二位仙帝級長老也同時出手。
十三道仙帝級的攻擊從不同方向砸向江風。
靈力的光芒將整座丞相府照得亮如白晝。
江風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只是抬起了手。
然後,張開了手掌。
空間摺疊——領域。
以江風為圓心,方圓三百丈的空間開始扭曲。
不是靈力領域。
是空間領域。
在這個領域內,所有的距離都被他掌控。
他想讓一拳的距離變成一萬里,就變成一萬里。
他想讓一萬里的距離變成零,就變成零。
十三道攻擊在進入領域的瞬間,全部被空間摺疊吞噬。
攻擊消失了。
不是被抵消了。
是被摺疊到了別的空間去了。
天人族誕生於混沌,天生對法則領悟力強。
若論及對發展的感悟和使用,江風現在要比仙帝巔峰境的陳澤更深。
陳鐸的長劍刺到了距離江風三尺的位置,然後,他發現自己怎麼也無法前進了。
三尺的距離,變成了無限遠。
「這…這是什麼神通?!」
陳鐸聲音變調了。
他活了上萬年,從未見過這種戰鬥方式。
下一刻。
空間再次摺疊。
十二位仙帝級長老身後同時出現了空間裂縫。
同時。
噗噗噗!
十二個仙帝境的長老,仙帝境中期及以下的六人,瞬間暴斃。
另外六個仙帝後期以及仙帝巔峰的人避開了江風的這次致命打擊。
但活下來的人臉上都露出了深深的畏懼。
「這傢伙太恐怖了。這戰力恐怕已經是仙帝巔峰極限了。」
陳鐸的頭皮炸了。
他猛地收劍後退。
但來不及了。
空間摺疊出現在他的脖頸處。
他只來得及瞪大眼睛。
然後,他的頭顱與身體分離。
從出手到結束,前後不超過十息。
丞相一人。
斬丞相蕭問天。
斬禁衛軍統領陳鐸。
仙人境巔峰。
爆發仙帝巔峰戰力。
與其同時,江風的增援大軍也到了,三萬禁衛軍以及還活著的六個仙帝境長老被包圍了。
「你們怎麼說?」江風腳踏虛空,負手而立,看著下方的三萬禁衛軍淡淡道。
三萬禁衛軍相互看了一眼,隨後整齊劃一地跪了下來。
盔甲碰撞的聲響如潮水般在夜色中擴散開去。
「參見丞相大人!」
一場突如其來,聲勢浩大的『清君側』,被江風一個人化解了。
恐怖的戰力,雷厲風行的手段很快就傳遍了落情仙國。
再也沒人說『夏天』是小白臉的事了。
---
翌日。
落情回來了。
她其實根本就沒有離開,始終都在暗中觀察。
她是想清除朝堂蛀蟲,但清除這些蛀蟲,手段多的是。
她故意誘發這場『清君側』,就是在給江風立威的機會。
他需要這麼一場立威,才能光明正大的陪在自己身邊,才不會被人在背後說閒話。
而江風也的確做到了。
此時,落情站在朝堂上,看著空了一大片的朝臣隊列,表情淡漠。
「蕭問天謀反,證據確鑿。其餘從犯,擇日審理。丞相夏天平叛有功,賞。」
「朕今日身體不適。朝政之事,丞相全權處理,我就在旁邊輔助。」落情說完,隨後從龍椅上起身,站到了一旁。
江風看著空蕩蕩的龍椅。
龍椅旁的屏風上繡著落情仙國的國徽。
「這...」
江風有些遲疑。
這可是龍椅啊。
「落情這女人不會在給我下套吧?」
不過,他還是坐到了龍椅上。
這可是仙界最強仙國的龍椅啊。
若是尋常,即便是落情讓江風坐的,也一定會引起朝堂的抨擊和訓斥。
但此刻,朝堂卻一片肅然。
無一人出聲反對。
昨夜的屍體,就是最好的反對意見回收站。
江風坐在龍椅上,翻開了今日的奏摺。
第一本,是邊境靈脈開發的奏請。
他提筆批了。
第二本,是軍費調撥的申請。
也批了。
第三本,是催江風和落情儘快完婚的。
「這...」
江風扭頭望向落情。
「看我做什麼?你現在才是批奏摺的人。」落情道。
江風不知落情是何意,不敢隨意批註。
「啊,我肚子疼,先撤了。」
說完,江風直接開溜了。
落情嘴角微扯。
「這傢伙,比前世滑多了。」
---
此後一月。
江風在落情仙國站穩了腳跟。
他處理政務的手腕老練到不像一個年輕人。
該殺的殺,該賞的賞。
但凡是能幹實事的,不問出身,不問資歷,破格提拔。
搞形式主義的、拉幫結派的、中飽私囊的,一律清退。
遇到死不悔改的,直接交給禁衛軍處理。
新任禁衛軍統領是蘇淺月推薦的人選——一個在邊軍待了三千年的老將。
他不站隊、不結黨,只認軍令。
江風要的就是這種人。
短短一個月,落情仙國的行政效率提升了至少三成。
原本因為蕭問天長期把持朝政而積壓的民生問題,江風在二十天內批出了四十七道政令,逐一解決。
就連齊雯都看呆了。
「這個夏天到底什麼來頭?治國理政的能力簡直逆天。」
蘇淺月也點了點頭,她頓了頓,又道:「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的做事風格跟風風有點像。」
她頓了頓,又道:「說起來,江風到底跑哪去了?他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放心,他沒事。」江風走過來。
「你怎麼知道的?」蘇淺月道。
「實不相瞞,我之前剛跟他見過面,他讓我告訴你和齊雯,不用擔心他。」江風道。
蘇淺月表情狐疑。
「不信啊?」
江風隨後拿出一個手機,那是蘇淺月在地球時候用的手機,當然現在沒法使用了。
「我的手機。」蘇淺月大喜:「你真見過江風啊?」
「這還有假。」
「太好了!」蘇淺月頓了頓,突然想起什麼,又看著江風道:「話說,夏天,你跟我師父也一年了,怎麼還沒把名分定下來?你現在要是不趕緊定下來,等滄海仙帝醒了,你還能爭到名分嗎?」
「你很希望我和你師父在一起啊。」江風道。
「廢話。」蘇淺月突然想起什麼,眼神狐疑道:「你不會想打我的注意吧?你還是省省吧。我只愛我們家江風。別說你,就算神武大帝向我求婚,我一樣會拒絕。」
神武大帝,百萬年前問鼎神道。
是目前仙界有記錄的唯二神境強者。
第二個自然就是一萬多年前的落情。
只不過,她為了從神劫中搶救滄海的神魂,剛凝聚的神格被神劫摧毀,她從神境跌落下來。
至於神武大帝,那都是百萬年的人物了,現在的話,大概率已經意識消散,身化天道了。
不過,對江風來說,他和落情的事的確緊迫了起來。
最近,很多人都在上奏,讓自己和落情完婚。
看來,大家都覺得滄海是醒不來了。
那不能讓女帝一直守活寡吧?
至少先給這個夏天一個名分吧。
「夏天,要不,我們就辦個婚禮?」落情頓了頓,竟然害怕江風拒絕,又道:「我聽說你和江風是朋友,我可以幫你朋友救出夏沫的神魂。」
「好。」江風應了。
反正用的分身,並非本尊。
隨後,落情皇宮就開始進行結婚裝扮。
數日後,整座皇城褪去常日的肅穆,浸在一片鎏金熾紅里,紅綢漫捲,瑞氣千條,從午門直抵後宮,步步皆盛景,處處是奢華。
每座宮門前皆立鎏金纏枝蓮燈柱,柱頂懸八角龍鳳宮燈,燈罩以羊角雕琢,通透如晶,上嵌「囍」字與百鳥朝鳳紋,燈內燭火跳動,白日映日流光,入夜則華燈如晝,綿延十里不絕。
整個皇宮,不,整個今夕城都瀰漫著喜慶。
然而,就在江風和落情結婚當日,昏迷萬年的滄海仙帝突然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