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4章 最後的讚美
黑暗界域。
在剎帝伽的眼中浮現時鐘圖案的時候，天陽背後的虛幻黑翼也扇出了『狂亂之風』。
他應對的相當及時。
這讓剎帝伽藉助『時間』本質暫停時間的能力受到影響。
讓天陽未被『暫停』。
但林劍屏和阿狄都暫時停止了動作。
剎帝伽隨即朝最近的林劍屏投出了一把平平無奇的匕首。
可惜還沒擊中林劍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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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被閃身出現的天陽用幽暗長刀格開。
那匕首掉轉方向，刺進一輛磁能車裡。
那輛磁能車立刻坍塌，像是被看不見的大腳一腳踩扁。
時間又恢復正常。
剎帝伽哈哈大笑起來：「當年『時間之神』就是敗在蚩翳的『狂亂之風』下，『時間之神』被打敗後，我撿了漏，吞噬了祂。」
「沒想到現在使用祂的能力，又被『狂亂之風』破壞了。」
「如果『時間之神』還有意識的話，現在肯定氣得跳起來吧。」
天陽沒有回應祂，幽影長刀指去，剎帝伽身上立刻出現一塊又一塊蠕動的幽影，並從幽影中浮現一顆顆眼珠。
這是『黑曜原爐』的『虛弱』。
這是神明層次的運用。
但能力不如對付九幽時那麼強大。
顯然在門後世界，燭陰的力量受到限制。
然而被這些轉動的眼珠注視，剎帝伽的能量仍然有一部分永久性的消失。
『吞神者』咦了聲道：「這是什麼。」
「這不是蚩翳的能力。」
祂看向天陽：「看起來，你的身上有不少秘密啊。」
「來，告訴我，那是什麼？」
天陽當然不會地告訴祂。
這個時候。
剎帝伽四周出現一顆顆『眼晴』，出現一張張『嘴巴』。
那些『眼睛』立刻看向了天陽。
那些『嘴巴』發出了聲音。
「弱小的人類如何違抗得了神的意志，在剎帝伽的威嚴下，眼前這隻小蟲子將毫無保留地說出自己的秘密。」
在這些『眼睛』的注視下。
在這些『嘴巴』的話語中。
天陽突然有種不吐不快之感，他甚至聽到有聲音從自己嘴裡發出：「這些能力源自於......」
剎帝伽露出傾聽的表情，可這個時候，他身周的那些『眼睛』和『嘴巴』全都變得黯淡。
仿佛被罩上了一層陰影。
在那陰影中，有『墮落』的意味。
於是它們對天陽的控制變弱，讓出秘密的時候，及時閉上嘴巴。
剎帝伽表情明顯一怔。
接著道：「這是『墮落』，是由『深淵』本質演變而來的能力。」
「這是九幽的能力！」
「為什麼你能夠使用九幽的能力？」
天陽沒有浪費時間去回答祂。
他閃身消失在空氣里。
在消失的天陽身後，卻是奮力斬下大劍的林劍屏！
就在剎帝伽跟天陽單方面交流的時候，林劍屏便在積蓄著力量。
現在看準了時機，大劍劈出一道流炎，宛若潮水般輾轉流淌，湧向剎帝伽。
與此同時。
一片驚人的殺機在上空出現。
剎帝伽抬起頭。
看到一片密密麻麻的翠綠箭雨紛飛而下。
緊接著。
第三股威脅也出現了。
這股威脅來自於天陽。
他閃身出現在剎帝伽的另一側。
伸手捉著一柄五光十色的絢彩長槍。
這是『元素之神』曾經破開『混沌』的長槍！
天陽將它投擲出去。
一時間。
剎帝伽面對來自左右兩側，以及頭頂的三波攻擊。
看起來似乎已經無路可退。
但這時，剎帝伽臉上卻露出笑容。
祂輕聲說道：「別給我太放肆了，螻蟻們！」
祂的身影突然湧現一片蒼白的光芒，這光芒充滿了死寂的味道，一下子擴散開去。
它經過的地方。
路面、路燈、車輛、建築。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蒼白的光芒中無聲瓦解。
至於三位終極者的攻擊。
不管是林劍屏的炎流。
阿狄的箭雨。
還是天陽投出的絢彩光槍。
一接觸到那灰白的光芒，便開始崩潰，迅速瓦解。
最後全都歸於虛無。
天陽三人皆感震撼。
這是什麼樣的力量？
那蒼白的死寂光輝縮退，縮回剎帝伽的體內。
然後只聽這位『吞神者』笑問：「怎麼樣，感覺到『死亡』的氣息沒有？」
「這可是『死神』的本質。」
「是連『死亡』本身也可以死去的力量。」
「而吞噬了它的我，已經超越死亡。」
沉重、絕望、無奈........
一種種情緒，相繼湧上心頭。
天陽不曾想到。
剎帝伽居然還吞噬過『死神』，從而掌控了『死亡』本質。
剛才，祂明顯利用這個『本質』，讓三人的攻擊瞬間凋零，剎那死去。
這樣的神明。
真的是我們所能夠戰勝得了的嗎？
正當天陽湧起這個疑問時。
林劍屏的聲音響起來：「不要害怕！」
「不要恐懼！」
「祂並沒有自己說的那麼厲害。」
「祂或許真的掌握了『死亡』的本質。」
「但那些原本不屬於祂的『本質』，祂能夠發揮百分之一百的力量嗎？」
「如果祂真有自己所說的那麼強大，那舊日宇宙就不會有三大支柱。」
「而只有一位！」
剎帝伽的笑容消失了。
祂轉過身，手掌推向林劍屏，推出一片蒼白的死亡！
「有沒有那麼厲害，你自己來試一試吧。」
林劍屏抬起大劍怒吼道：「就算真的是『死亡』那又如何？」
「『死亡』並非不可打敗，不能毀滅！」
大劍斬下。
帶起一片洶湧的『毀滅之火』。
這赤紅的火焰攔下了蒼白的光輝，雖然仍被寸寸滲透，但讓『毀滅之火』死去的同時，那死寂的蒼白同樣也有一小部分在崩解，被毀滅。
天陽重新振作起來，舉起幽影長刀，讓黑袍上一個個符號亮起。
再斬下時。
剎帝伽身周的空間頓時支離破碎。
一瞬間。
『吞神者』不知道受到多少次攻擊。
但這還無法殺死這位『支柱』。
可藉助這攻擊，天陽在剎帝伽的身上附加上了『弱化』，『傷害擴大』、『災厄叢生』、『命運撕裂』等效果。
這是源於『復仇之火』的能力。
另一邊。
阿狄也到處遊走，每每於絕不可能的角度射出奔雷之箭。
她攻擊著剎帝伽的星命點，從另一種角度削弱『吞神者』。
就在這時。
天陽幾人能夠清晰地感覺到。
堡壘猛地一震。
然後有種失速下墜的感覺。
但只是片刻，堡壘又再震動，那種下墜感就停止了。
剎帝伽似乎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祂呵呵一笑：「跟你們幾個螻蟻玩得很開心，都讓我差點忘記這趟來的目的。」
「還好，我又記起來了。」
說完，剎帝伽抬腳踩了一下。
祂的腳下響起噼哩啪啦的聲音，地面一下子塌陷，有一顆又一顆的漆黑光球沒入地面，下沉消失。
片刻之後，堡壘出現更猛烈的震動，隨後那種下墜感又出現。
天陽輕呼道：「祂破壞了動力引擎！」
剎帝伽呵了一聲：「你說得沒錯，接下來，你們努力活著吧。」
「這點困難應該難不倒你們的，不是嗎？」
說話間，祂全身綻放出一道道蒼白的死寂光芒，代表著『死亡』的光芒向三名終極者逼迫而去。
三人各自用自己的方式攔截抵擋。
等到死寂的蒼白光芒消失時，現場已經沒有剎帝伽的身影。
黑暗界域也解除了。
......
砰！
青冥用手肘撞在高大異神的胸口。
冥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
沒等落下，一隻手接住了他。
一隻從空間蟲洞裡伸出來的手。
接著剎帝伽的聲音在蟲洞裡響起：「走了。」
冥立刻給拖進蟲洞中。
......
堡壘另一邊的街道。
亞戈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子。
月光！
他剛才用諸多人類作為擋箭牌，原本想戲弄月光。
利用月光不忍向人類下手的心理，亞戈甚至想好怎麼將這個女人玩弄至死。
可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月光竟然『大開殺戒』。
將那些被他控制的人類全都斬殺掉。
最後藉助氣象，一劍洞穿自己的腦袋。
長劍微顫。
亞戈的腦袋就炸成了粉碎。
無頭的身體跪倒在地，再摔在了月光的腳邊。
但片刻之後，亞戈的腦袋又長了出來。
他目光瘋狂，正要出手。
突然旁邊伸出來一隻手，把他拉進了空間蟲洞。
蟲洞立刻合攏。
消失不見。
月光就站在屍堆之中，默然無言。
......
解除了『終極姿態』。
天陽發現，堡壘正在下墜。
雖然速度不快，但有緩緩加劇的趨勢。
林劍屏立刻跟蒼穹堡聯繫，得到答案。
「動力引擎被破壞了，不過，他們還有一組備用引擎。」
「只是線路在剛才的戰鬥中受到破壞，無法遠程啟動，只能夠到引擎室里手動激活。」
「但現在有個問題，可能時間上趕不及了。」
天陽沉聲道：「引擎室在哪裡，讓他們把坐標發給我，告訴我怎麼激活。」
很快，林劍屏把自己的通訊機交給天陽。
那裡面有引擎室的位置。
天陽二話不說，使用『虛空冠冕』進入異度空間，深入堡壘底層。
......
西陸某座山頭上，空間撕裂，剎帝伽走了出來。
冥和亞戈跟在後面。
高大異神一走出空間就跪倒在地。
「吾主，我已經不行了。」
「趁我還沒有消失，請吞噬掉我。」
「讓我的『本質』為你所用吧。」
剎帝伽看著遠方，輕聲說道：「追隨我的，一個一個都離開了。」
「現在連你也要走了。」
「那就走吧，歸於塵土也好。」
「至於你的『本質』，它是你的。」
「如果你註定消失，就讓它跟著你一塊消失吧。」
冥全身一震。
抬起頭，然後木訥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吾主的光輝，必定榮耀萬界。」
這是他最後的讚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