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道振邦招供
道振邦不可置信地看著道振華和道振國:
「多少?一個月一千五?你倆就甭吹了,當個工人能掙這麼高的工資?」
「這我們吹什麼牛,一千五在我們廠里可不算最高的,咱們礦機廠那個鄭長春,現在也在我們廠,當個小工長,乾的活兒比我們少,工資還比我們高呢。」
道振邦有點猶豫了,這麼高的工資,還是在車間當個工人,又沒什麼風險,這錢掙得坦坦蕩蕩的,可比他們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地給人當個打手,看個場子掙得多,關鍵是他現在乾的這些不安穩啊,進派出所那是常有的事兒……
「都幹些什麼活兒啊?」
道振華看道振邦的興趣被勾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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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車工啊,這活兒你也幹過,你那會兒在礦機廠不是也出徒了嗎?」
道振邦眯著眼睛,牙齒咬住下唇,心裡盤算道:
「管他洪大牛有什麼目的呢,這麼好的買賣,沒有拒絕的理由啊,比我現在乾的這些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兒好100倍,要是不干那不是缺心眼兒嗎?」
道振邦端起酒杯,向道振華和道振國敬酒:
「大哥,二哥,這個工作我願意干!」
「行,那就說定了,明天早上你跟我倆一起進廠!」
……
第二天,道振邦跟著道振華、道振國兩人見了洪大牛。
洪大牛看到道振華、道振國兩人圓滿完成任務,心裡非常高興。
道振邦辦了入職手續簽了勞動合同,領到了一身嶄新的工裝。
穿上工裝道振邦心裡有了種多年未曾有的踏實的感覺。
對於一個能熟練操作車床的工人來說,掌握錐螺紋套筒的加工不是什麼難事。
道振邦很快就熟悉地掌握了錐螺紋套筒的加工,他工作也挺賣力,別人上一個班8小時,他要一口氣上一個半班12個小時,為的就是多掙錢。
干滿一個月後,到了發工資的日子,道振邦工資加績效獎金,整整領了2500塊!創了全廠的新紀錄了,還被評為了先進工作者,又發獎狀又戴大紅花!
道振邦喜滋滋地反覆數著手裡的250張大團結,心裡那個美啊,還是穩穩噹噹地上班掙錢心裡踏實啊。
……
洪大牛看到一切都如張為民設想的一樣,時機已經成熟,他向張為民匯報了道振邦的情況。
張為民滿意地點點頭,對洪大牛道:
「好,通知道振邦,就說公司老闆要接見他這個先進工作者,讓他下午到我辦公室!」
道振邦在張為民的工廠,不僅掙到了高薪,還收穫了榮譽,這讓他對未來的人生充滿了想像空間。
用現在話說就是:升職加薪,出任CEO,迎娶白富美,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聽說老闆要親自接見他這個先進工作者,這讓道振邦心裡還有些緊張。
畢竟這麼多年人,他的人設就是勞改犯,不務正業,社會敗類……
如今卻成了先進工作者。
走到張為民辦公室門口,道振邦調整了一下情緒,做了幾次深呼吸,整理好衣服後,輕輕地敲了敲門:
「請進!」
道振邦輕輕推門進入,看到洪大牛站在老闆的辦公桌前,而辦公桌後面那個人——!
看著有些眼熟!
「刀哥,別來無恙啊!」
道振邦仔細看了看張為民的臉,腦子裡面飛快地回憶著,這個人!這個人就是!
這個人就是上次吳啟峰叫他們去要打的那個男人!
那天晚上張為民對他說的話,至今他都記憶猶新!
他看到張為民身邊也立著一副雙拐,他的心裡咯噔一下!
他明白了,吳啟峰真的讓人開車把他給撞了!
幸虧那個人不是我!
吳啟峰從拘留所出來後,無論如何也咽不下那口氣。
他曾經找過道振邦,說願意出一萬塊錢,讓道振邦把張為民做了。
但是當時道振邦沒有答應,因為他嘗過了在監獄的滋味,如果拿了那一萬塊錢,替吳啟峰辦了那件事,即使不被警察抓到,那未來也只能在逃亡中度過一生。
道振邦越想越後怕,額頭上開始滲出汗珠,而且汗珠越來越多,越來越大,漸漸匯聚在一起,順著臉頰淌了下來。
他又想到,怪不得洪大牛會無緣無故地往他家送東西,怪不得道振華和道振國要勸他進廠工作。
原來都是這個老闆安排的,他一定猜到了我知道吳啟峰要殺他的事情。
這一切都是他設計好的,他給了我工作,給了我高薪,還給了我榮譽,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得到了卻再也無法捨棄的!
咕咚——
道振邦跪了下來。
張為民笑著對道振邦說道:
「刀哥,你這是幹什麼,男兒膝下有黃金,怎麼能說跪就跪了呢。」
「老闆,求你別叫我刀哥了,我受不起。我錯了,那天晚上我不應該冒犯你。」
張為民收起笑容,點燃一支香菸,目光冷峻地看著道振邦:
「你應該明白,如果僅僅是為了那天晚上的那點小矛盾,我不會這麼大費周章。」
道振邦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我知道。"
張為民對洪大牛說道:
「大牛,扶振邦兄弟起來,讓他坐下說。」
道振邦不可置信地看著張為民:
「老闆,你叫我兄弟?我不配!」
洪大牛上前把道振邦扶了起來,給他搬來一把椅子讓他坐下。
張為民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配不配由我說了算。我問你,我被車撞的事情,是不是吳啟峰幕後指使的?」
道振邦平復了一下心情,這個時候他沒有必要替吳啟峰隱瞞:
「是,老闆,這個事情我能肯定是他指使的。他曾經找過我,說給我一萬塊錢,讓我去做,我拒絕了。」
「那最終他找誰做的,你知道嗎?」
「我大概能猜到。」
張為民追問道:
「是誰?這個人現在在哪兒?」
道振邦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說道:
「我猜是馮二驢做的,因為我們之前經常混在一起,那段時間他非常需要錢,他那個人吃喝嫖賭,開銷比較大。而且在你出事那天后,他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