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掛羊頭賣狗肉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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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為民的奔馳轎車剛進機器配件廠的大門，就被工人們圍了起來。
「哎喲，張老闆啊，你可算來啦，俺們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你盼來啦！」
張為民從車上下來，面帶微笑地對眾人道：
「工友們，我們好久不見了啊！我也很想念大家！」
一個工人道：
「張老闆啊，看在以前你也是咱們廠的份兒上，你趕緊也把咱們廠收購了吧，我們跟著劉學勤快要餓死啦，又兩個月沒開工資啦！」
「是啊，是啊，快來解放我們吧……」
一眾工人鬧鬧哄哄地圍著張為民道。
劉學勤在辦公室的窗戶里一看張為民被一眾工人圍住，立馬衝出辦公室，推開圍著的人群：
「都別圍著，都別圍著，快請張老闆到我辦公室聊啊！」
工人不滿地道：
「憑什麼張老闆只能跟你這個廠長聊，不能跟我們工人聊？張老闆原來也是咱們廠的工人！」
張為民微笑著說：
「對對對，大家說的對，我張為民本來就是咱們廠的工人，那咱們就去會議室吧，那裡寬敞，大夥也能有個坐的地方。」
一眾人簇擁著張為民進了會議室。
「大家都請坐吧，有什麼話咱們坐下來慢慢聊！」
眾人就坐後，一個工人代表站起來道：
「張老闆，俺們其實也沒啥想法，就想讓你把咱們機器配件廠也收購了吧，咱們跟著你干，能吃飽飯！」
張為民笑道：
「大伙兒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咱們這個廠是國營企業啊，不是我想收購就能收購的。當時收購鋼鐵廠，也是因為咱們的上級主管部門，經過慎重考慮，仔細分析後才做的決定。所以，這個事兒得工業局的領導們說了才算啊！」
「那我們就去工業局請願去，請求工業局的領導們，讓你收購了我們廠！」
「對，咱們就去工業局請願，咱們廠的人就是太老實了，平時大氣不敢出。你看看人家鋼鐵廠，去年就去工業局門口遊行請願了，現在人家被張老闆收購了，日子過的多美！」
「就是，就是，咱們明天就去！」
張為民站起來示意大家安靜：
「大夥別激動，聽我說兩句，去流行這套最好不要搞，社會影響不好，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我建議由劉學勤廠長，通過正常渠道向上級領導匯報廣大職工的心聲，我想領導們一定會重視的！」
張為民看著劉學勤道：
「劉廠長，你給大夥表個態吧！」
劉學勤也站了起來道：
「我覺得張老闆說的對，我明天，不，今天就去工業局找陳局長匯報情況，請大家稍安毋燥，等待領導們的最後決定！」
……
周小波回到鋼鐵廠後，看了看他們廠後面那塊閒置多年的空地。這是他們廠以前堆棄廢渣廢料的地方，最近幾年廠里壓產限量，這裡也沒有多少廢渣廢料了，已經長滿了野草。
雖然他沒有完全理解了張為民的意圖，但是他覺得，既然張為民要這麼幹，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周小波找了幾台鏟車和渣土車，把場地進行了一番平整，把破損倒塌了的圍牆重新進行了修砌。
幾天之後，兩百多畝的場地被平整壓實，周小波向各個煤礦發出收購煤炭的消息。
煤炭的市場價已經被張為民壓到了200元每噸，而張為民要求周小波按220元每噸的價格收購煤炭，然後再以每噸200元每噸的價格賣給電廠、焦化廠等用煤大戶。
周小波一開始不明白張為民葫蘆里賣的什麼藥，220元收，200元賣，每噸煤淨賠20元！
這不是瘋了嗎？
其他煤礦一看鋼鐵廠的收購價比電廠和焦化廠的收購價一噸高出來20塊，雖然給他們的利潤非常薄了，但也比賠本賣給電廠和焦化廠強啊。
但是張為民設計的合同條款有些苛刻，就是每一份訂單都是固定總量為3萬噸，合同簽訂後，鋼鐵廠先給煤礦打30%的預付款，煤礦必須完成訂單的70%的供應量後，再簽訂下一份訂單後，鋼鐵廠才會把上一份訂單的款結清。
也就是說，煤礦先拿到三成的煤款後，要供到訂單的七成後，再簽訂下一份訂單後，才能拿到上一份訂單的全款，永遠有三成的煤款壓在鋼鐵廠這裡。如果說煤礦不簽後面的訂單了，想要終止合作，可以！但是合同規定所欠的煤款在6個月內結清。
對於一般的小煤礦，一個月的產量也就一萬多噸，三萬噸的訂單就是他們三個月的產量，除了頭一個月是先拿到了現金預付款，第二個月就是欠帳供煤，到第三個月末就必須簽下一份訂單後，才能拿到前一份訂單的全部煤款。
這樣的條件雖然苛刻，但好歹是有一成的利潤的，還能勉強維持，因此，很快周圍的小煤礦開始搶著往鋼鐵廠送煤。
很快，鋼鐵廠的兩百多畝空地上，煤山越堆越高。
而張為民要求董宇輝與電廠、焦化廠簽訂的合同是每一萬噸結一次帳。雖然每噸煤淨虧損20元，但是利用這個時間差和帳期差，張為民在短時間內聚集了大量的煤炭和現金！
華夏電廠每個月30萬噸的消耗量，已經被張為民吃下去了25萬噸，剩下的5萬噸也不是吃不下，而是華夏電廠覺得，他們所有煤炭供應被一家公司壟斷的話，覺得不太安全，所以留了五萬噸的配額從市場上高價收購。
而遼東電廠，鑫原電廠，晉鑫焦化廠，甚至外省的幾家電廠的煤炭配額都被張為民吃掉了一半以上。
鋼鐵廠成了掛羊頭賣狗肉的鋼鐵廠，表面上看起來是個鋼鐵廠，實際上主營業務成了煤炭銷售。每天都有幾萬噸的煤炭進進出出……
經過兩個多月的運轉，鋼鐵廠的後院裡屯積了30萬噸的煤炭，為了方便高效地轉運這些煤炭，不得不在場地內鋪上鐵軌，安裝了兩台由礦山機器廠生產的重型斗輪堆取料機。
而鋼鐵廠的帳戶上也有了兩億多的資金沉澱……
……
馬順安召集起十幾個煤老闆一起開會：
「各位老闆，今天把大家聚集到一起，是有個重要的情況要告訴大家。據我剛剛了解到的情況，鋼鐵廠已經不是原來那個鋼鐵廠了，現在成了張為民名下的企業，兩個多月前就被張為民收購了！我們所有的人都掉進他挖的坑裡啦！大家想想對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