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不小心
江梨月無辜地抬眼:「院長,你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嗎?」
沈執宴說話的時候,手指還在無意識揉捏她的耳垂。
江梨月感覺,這邊的耳垂在隱隱發燙,肯定比另外一邊更紅。
沈執宴不知道怎麼回事,下意識就聽她的話鬆開,原本瑩潤的耳垂果然變成紅色。
像是某種成熟之後鮮嫩多汁的果肉。
沈執宴盯著那抹紅,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因為距離近,江梨月輕而易舉看到了他上下滑動的喉結。
她假裝視而不見,往後退了兩步:「院長,我可以先去工作了嗎?」
她已經說了兩次想要離開。
沈執宴的臉色一下子沉下來:「你就這麼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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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執宴已經想好了要將她做成人偶,按理說現在讓她離開也可以。
畢竟他還得再做做試驗。
可是莫名的,沈執宴不想要看到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並且對於她反覆提到想離開的事情表現出極大的不悅。
江梨月再次覺得,這個副本的狗男人確實比較容易犯病。
「我只是想要完成我的工作。」江梨月認真回答。
沒錯,這個副本,她和狗男人就是正經的院長和小護士,上司和下屬的關係。
純潔得不能再純潔!
「工作?」沈執宴想起來她的護士身份。
按照規則,剛到幸福療養院的護士需要照顧好她的病人。
沈執宴皺眉,眼中閃過厭煩。
他掃了眼標本室,突然有了主意,「那你就負責幫我整理標本室吧。」
身為院長,他當然有權利指揮一個小護士幫他做事。
這是很正常的。
「可是,護士長……」江梨月表情為難。
「她不會對你做什麼。」沈執宴打斷了她要說的話。
他覺得自己這個主意很不錯。
這樣就能把她留在五樓,一直一直看著她了。
本就該這樣,她怎麼能離開呢?
再看向表情還在為難的江梨月,他故意加重語氣:「怎麼回事,幫我做事情就不可以嗎?」
江梨月趕緊搖頭:「當然不是。」
心中腹誹,狗東西,還玩職場壓迫這套是吧?
如果真是她上司,那她就該一腳踹過去了。
「那就快整理吧。」沈執宴半眯著眼睛,坐到標本室的桌子前指揮。
「把上面的灰塵打打掃乾淨,按照種類重新排序。」
「好的。」江梨月表面答應得好好的,心裡充滿了打工人的怨氣。
沈執宴雙手抱胸,滿臉興味地看著她像只小兔子一樣站在標本架前。
似乎實在思考到底該怎麼整理。
往日唯一能讓他感興趣的標本們,此刻甚至得不到他的一絲目光。
沈執宴的全部心神都放在江梨月身上。
好香,好可愛的人類……
像只漂亮乖巧又可愛的小兔子。
然後下一刻,他可愛的小兔子笨拙地抱著一個玻璃瓶。
砰地一聲不小心掉到地上。
在發出玻璃爆裂開的聲音同時,沈執宴的表情有瞬間慌亂。
眨眼間就來到她面前,將她單手摟到一邊。
他的眼睛在江梨月身上上下掃視,發現她沒有任何受傷才鬆了口氣。
「對不起。」江梨月可憐巴巴地道歉,「院長,是我太笨了,才會弄把你的標本弄壞。」
沈執宴這才注意地地上的玻璃碎片和一攤猩紅水漬。
以及在中央那顆還在緩慢跳動的心臟。
江梨月看他不說話,趕緊接著道:「還沒有壞,我,我馬上找其他玻璃瓶重新裝起來。」
「算了。」沈執宴默默擰眉。
那血跡很快被地毯吸收,消失,連那顆心臟也隨之不見。
江梨月無辜地眨著眼睛:「那我繼續整理?」
「去吧。」沈執宴鬆開她,「這次小心點。」
「我保證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江梨月信誓旦旦。
然後三分鐘後,沈執宴看著直接倒在地上的一整面擺放標本的鐵架。
以及碎了整整一地的玻璃瓶和標本,再看旁邊捏著衣角表情茫然的江梨月。
她的眼中閃過狡黠,偏偏還欲哭無淚地看向他:「院長,我真的是不小心……」
【哈哈哈哈超絕不小心呢】
【論一個人能捅多大的簍子】
【月月現在扮演的就是闖大禍的實習生嗎?】
【上次我去實習,不小心把整棟樓的給燒了,是真的不小心】
【前面的,老闆讓你賠錢了嗎?】
【老闆破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直播間裡一片歡聲笑語,而沈執宴看著江梨月依舊那副無辜的模樣,發現自己好像看錯她了。
誰家小兔子能一碰碰到整個鐵架?
而且他可沒有錯過剛才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狡黠。
她才不是一直小兔子,分明就是一隻張牙舞爪故意搞破壞的小貓。
等做了壞事之後就會滿臉無辜地看著主人,然後,下次再犯。
「真的不小心?」沈執宴似笑非笑地挑眉。
他現在雖然對這些標本沒有那麼感興趣了,但畢竟也是他收藏了那麼久的東西。
關鍵是,他好不容易集齊一整屋的標本,現在被弄壞了,他看著不舒服。
這敗家孩子,不想幹活就不能直接跟他撒嬌嗎?
非要把他的藏品全部弄壞。
「真的不小心。」江梨月表情認真又肯定。
絲毫沒有故意做錯事的感覺。
「院長,我可以幫你重新弄好的。」
沈執宴看她摩拳擦掌準備大幹一場的模樣,趕緊制止:「你還是去旁邊坐著吧。」
「啊?」
「我怕你繼續收拾,我剩下的標本也沒了。」沈執宴似笑非笑。
江梨月毫不心虛:「我前面兩次真的是不小心。」
「嗯。」沈執宴沒說信不信,而是直接單手摟著她的腰,把人拎到位置上坐好。
甚至還不知道從哪裡撈了一本書丟給她:「看著玩。」
江梨月看了眼手上的書——
《解剖的藝術》
誰家好人把這種書看著玩啊?
江梨月把書放在下巴上,看向不遠處收拾標本的沈執宴。
他當然沒有動手,而是從身後出現黑色霧氣,分成許多的觸手。
那些觸手撿起地上的標本,重新裝進不知道哪裡來的新玻璃瓶中。
而地上的血液則是和之前一眼浸透到地毯中,又全部消失不見。
江梨月看了一眼,就重新悠閒地開始翻起手上的書來。
看吧,現在她不就不用幹活了嗎?
【等等,月月怎麼就坐著了,boss怎麼就開始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