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不破不立
韋大壯黑紅的臉色逐漸蒼白起來,「我呸!你還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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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小姑娘都不要臉了,那我就沒必要給你留面子了!」
韋大壯抬頭看了一圈眾人,
「父老鄉親們!你們可是不知道,這姑娘看著漂亮,實際上一肚子壞水!」
「她見軟磨硬泡我不成,就當著我的面,把領子扯開,讓我看她裡頭穿的,水紅色的肚兜!」
「我清清白白的一個漢子,哪裡見過這種場面。」
「我立馬就躲回了崗亭,生怕跟她扯上關係!」
人群里的男人們聽見韋大壯說江雪身上水紅色的肚兜時,看著江雪的眼神都曖昧了起來。
這樣標誌的姑娘,前凸後翹的。
他們要是真能掀開肚兜看看,那還不知道會是怎麼樣的一幅美景呢!
韋大壯這小子,還真是有福氣。
余景年聽了這么半天,見韋大壯越說越離譜,忍不住開口打斷。
「夠了!韋大壯!」
「你在大家面前這麼詆毀人家姑娘的名節,你讓人家姑娘以後該怎麼辦!」
「更何況,你作為門衛。」
「替我們業主和外界互通有無,本來就是你的職責。」
「人家姑娘找上門,你原本就該問清楚之後,替人家傳話。」
「你現在故意刁難人家不說,還要造人家的黃謠。」
「我們紡織廠怎麼會招進來你這麼個潑皮!」
余景年到底在紡織廠幹了多年,這點子威望還是有的。
眾人聽見這話,也都沉默了。
他們其實也都不在意,那姑娘有沒有勾引韋大壯。
他們只不過,是想湊個熱鬧而已。
他們可是在鎮上上班的工人階級,到底還是比鄉下人注重體面。
韋大壯當眾這麼說那姑娘,確實是有失身份了。
不管那姑娘有沒有做出那種不要臉的事,作為男人,他也不應該那麼說話。
韋大壯見眾人的態度開始鬆動,立馬急了起來。
他扭頭看向余景年,開始口不擇言起來。
「余副主任,您這是什麼意思!」
「您明明是我們紡織廠的副主任,怎麼句句都向著那鄉下丫頭說話!」
「要算起來,這野丫頭也是剛才差點被您帶進去!」
「難不成,這野丫頭還跟您有關係?」
韋大壯不能在大家面前丟了這個面子,索性,他就把余景年給拖下水。
余景年為了他這麼多年經營的名聲,也會捨棄那賤丫頭,來保他。
眾人一聽這話,視線在余景年和江雪身上,來迴繞。
余景年這麼多年在紡織廠,向來霽月清風。
誰不知道他愛妻的名聲。
要是這丫頭真的和余景年有首尾,那這個瓜,可比韋大壯好吃多了。
畢竟,誰不願意看到,在神壇上孑然獨立的君子,被拉下來呢?
余景年到底是浸淫官場這麼多年,對韋大壯這種層次的陷害,只覺得好笑。
一個最底層的門衛,還想栽贓他堂堂的副主任。
他這些年只不過是為了方映秋,韜光養晦了。
他們就以為他失了勢,什麼阿貓阿狗都敢帶他一嘴。
余景年冷笑一聲,面上不怒自威。
「韋大壯,你以為你是什麼人?」
「我的事,是你有資格過問的嗎?」
韋大壯見余景年是這個態度,也惱了。
「余副主任,就算您職位比我高,那您也不能瞧不起我吧?」
「您要帶這野丫頭進去,那可是好多人看見的。」
「您現在這麼護著她,難不成真跟這丫頭有一腿嗎?」
「您這樣,怎麼對得起您夫人!」
江雪見這把火要燒到自己合作夥伴身上,也急了。
要是真的因為今天自己的事,影響了人家的仕途。
別說是將來的合作了,就算是現在,余景年都不會放過她。
江雪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朗聲道。
「韋大壯,你現在想要轉移矛盾,拉余副主任下水,是因為心虛了嗎?」
「你既然說我勾引你,更說出了這麼多細節。」
「無非你當初向我表白,被我拒絕後的惱羞成怒。」
「你要還算是個男人,就衝著我來。」
「我和余副主任清清白白,有什麼,你別連累了人家!」
韋大壯聽見江雪這話,也鬆了眉眼。
他本來就不想因為這種破事,得罪余景年。
之前拖余景年下水,也只不過是為了自保而已。
現在江雪既然願意承認,他自然會順坡下驢。
韋大壯仰起頭,輕蔑地看向江雪。
「怎麼,難不成,你現在願意承認。」
「你自己為了進家屬院兒,故意來勾引我嗎?」
江雪冷笑一聲,「我有證據說你誹謗我,你有證據證明我勾引你嗎?」
韋大壯抱臂斜睨向江雪,「我怎麼沒證據?」
「之前我都說了,你身上那水紅色的肚兜,我都看見了。」
「這還能有假不成?」
他雖然還沒娶媳婦兒,可他也知道。
這一陣子,鎮上最時興的肚兜就是水紅色的。
這野丫頭這麼漂亮,肯定也喜歡這種鮮亮顏色的東西。
他這下,肯定就踩死江雪了。
江雪把布兜子又往懷裡抱了抱,笑得高深莫測。
「如果我說,我的裡衣不是水紅色的呢?」
眾人一聽見江雪這話,也熱鬧了起來。
「喲,那如果這丫頭裡衣真不是水紅色的,那這韋大壯不就是誹謗了嗎?」
「這麼說一個姑娘家家,還真是喪良心!」
「誒呀,你可別這麼說。」
「這丫頭面相上看起來是個會算計的,她說她衣裳不是水紅色的,就不是了?」
「這些私密的事兒,還不是她一張嘴就完了?」
「要我說啊,這兩個人,就該各打五十大板,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江雪聽見眾人這話,就知道周遭人的態度開始鬆動了。
現在唯一能讓她脫身的辦法,就是像大家證明。
她的裡衣,並不是水紅色的。
可這是在大街上,她就算是有再大的臉,都不會當場解衣裳證明。
韋大壯就是捏准了她這一點,才敢這麼大刺刺地污衊她。
可他們了想錯了一件事。
江雪是重生回來的。
她明白,人這一生,除了生命,沒有什麼是不能捨棄的。
不破不立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如果她連這種男人的誹謗都處理不了,那她將來還怎麼把生意做到外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