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精神與肉體的折磨
安良這次有了經驗就不浪費壽元在潘立誠身上使用畫皮切割了。
對有功力的人來說肯定沒用。
所以他很熟練地拿起了自己的大刀,開始打磨。
剛才操控醫館內的物體阻止潘立誠的時候,刀都砍鈍了。
用小刀還真不一定切得下潘立誠的眼睛。
這門功法確實好用,安良也忍不住心動。
想到這裡安良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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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刀在磨刀石上嘩啦嘩啦的摩擦著。
嘩啦——
火星四濺。
潘立誠忍不住面容抽動。
他感覺自己好像不是在醫館,而是在一個殺豬鋪。
自己好像被綁在案板上的那頭豬。
這醫館對勁嗎?
剛才是不是信錯他的鬼話了。
這幾天下來聽了這麼多人都說這家醫館妙手回春,沒有人跟我說是這樣啊。
怎麼到了我這開始磨刀了?
「你在幹什麼?」潘立誠的眼角忍不住抽動。
「磨刀。你的身體太強韌了,我必須磨好刀才能繼續手術。」
捆綁,大刀,安良邪惡的笑容。
夏悠蘭仿佛看到了熟悉的一幕,不好的回憶湧上心頭。
這傢伙還是這樣,他是不是變態啊。
要不是這些天看見安良幫普通人做了那麼多場手術,她肯定不會相信這個人是一個醫師的。
不過為什麼對普通人如此和藹,只有對我和潘立誠這樣?
難道是他的特殊癖好?
夏悠蘭偏過頭去不忍直視。
「他媽的,庸醫,你想讓老子死!」
安良聽到這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正色道。
「我說了,有病就得治,我肯定治得好你。絕對不會出現看見老婆變紅粉骷髏的情況。我是醫師,我不會害你。這都是為你好。」
當然,也是為了壽元。
90天可不少。
這些天治了這麼多身患怪病的人,城裡病人數量都減少了,再這樣下去,他可就沒壽元了。
絕不能放過這個到嘴的鴨子。
「不,我已經好了,我沒有看見什麼幻覺了。」
潘立誠瑟瑟發抖,他使出渾身力氣也沒有掙脫束縛。
安良的大刀已經來到了潘立誠的眼前。
潘立誠無法動彈,他只看到原本視野中的天花板被閃閃發光的刀片所占據。
他拼命地扭動脖子,試圖遠離大刀。
「潘館主請不要動,習武之人應當不怕苦痛。你這樣我很難幫你治病。」
「我特麼不用治病!」
沒辦法,這個世界麻藥又沒普及,更何況他又不會製作麻藥,完全控制不住潘立誠。
但好在他現在有更便捷的麻藥方法。
「夏悠蘭,你讓他冷靜點,這次不要用力過猛,讓他做個好夢,我來掌刀。」
夏悠蘭看著被五花大綁的潘立誠,有點遲疑,曾經躺在這的是她,但她還是答應下來。
「是。」
她伸出左手輕點了一下潘立誠的額頭。
潘立誠停止了掙扎,那一瞬間,潘立誠好像看見了美女環繞。
他的妻妾再也不是紅粉骷髏,他又回到了從前。
正當他尋歡作樂之時。
噗呲!
美女掏出刀子插進了他的眼睛。
所有的美夢都破碎了,他回到了現實之中。
潘立誠呆滯地轉頭,哪裡有什麼美女,他僅剩一隻的眼睛只看見安良滿臉笑意的面容,手中還拿著一把大刀。
這張面孔在他這已經和妖魔劃等號了。
「怎麼又動了。你繼續給他魅惑一下。」
安良不滿道。
「啊?」
魅惑是這樣用的嗎?
夏悠蘭痴痴地看著安良。
「看什麼?按我說的做。」
面對潘立誠血肉模糊的面孔,夏悠蘭不忍睜眼。
作為蛇妖,她對人類的屍體也沒什麼恐懼。
只是潘立誠這幅慘狀讓她想到了自己,有種兔死狐悲的傷感。
沒辦法,只能照做。
她心裡默念著,這可不怪我啊,到時候你醒來了找他麻煩去。
潘立誠的眼神再次痴傻,又陷入了幻境之中。
這回在夢裡,他躺在床上,依然美女環繞。
只是奇怪,為什麼看見美女會有些害怕呢?
潘立誠百思不得其解。
「相公,你回來了。」
潘立誠的妻子靠在他的胸膛,一副嬌羞姿態。
「呃~」
醫館內,潘立誠發出了一聲呻吟。
安良困惑地望向夏悠蘭。
「你到底讓他夢見什麼了?」
「我也不知道,不關我的事,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夏悠蘭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夢境裡。
如此幸福的場景,讓潘立誠熱淚盈眶,視野都模糊了。
忍不住用手拭去眼淚,才發現手上竟是一片鮮紅。
這是……
一股冰冷的恐懼從腳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仿佛要將他吞噬。
噗呲!
「啊!!!」
痛苦再次把他從夢中拖了出來。
沒有溫柔床,只有血腥的手術台!
沒有美女!只有魔鬼!
「不要動!」
夏悠蘭連忙抓住他的頭不讓他亂動。
啊,好像有一個美女。
視野中再次出現的美女,讓潘立誠的動作明顯停頓了一下。
夏悠蘭這才咧嘴一笑。
這笑容……
不對!她也是魔鬼!
潘立誠的精神狀態已經不太正常,開始胡言亂語。
但安良沒有理會潘立誠,這傢伙老是亂動,搞得現在一隻眼睛都才只挖了一半。
「繼續。」
他朝著夏悠蘭吩咐道。
「呃~」
潘立誠又一次幸福得昏死過去。
噗呲!
「啊!!!」
「繼續。」
噗呲!
「咳呃……」
「繼續。」
噗呲!
「……」
「繼續。」
「那個……醫師,他好像不動了,我看就不用魅惑了吧。」
夏悠蘭汗流浹背,她從未見過如此折磨人的方式,哪怕曾經當蛇的時候她也只是把獵物一口吞下而已。
果然人類還需人類磨。
「哦,是嗎?那行,我這邊快好了。」
安良加快手中的速度,順利把潘立誠的一隻眼挖了下來。
畫皮對潘立誠不起作用,但是對獨立的眼睛就有效了。
只見眼珠在安良手上迅速乾癟化作一塊人皮。
他把這隻眼睛收好,接下來只需要把新眼睛縫合上就好了。
這些天他可是從怪病患者那收集了不少多餘的眼睛。
「把針線拿來。」
安良吩咐道。
夏悠蘭顫巍巍的答應,連忙從醫館那處像裁縫鋪的角落找出了針線包。
銀色的針尖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線是暗紅色的,仿佛一條蜿蜒的蛇,纏繞在針身上。
線頭處結著一小塊暗褐色的血痂,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鐵鏽般的腥味。
「……」
望著針線上的血跡,她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治療那些普通人的時候好像沒有看見安良用過針線啊。
這不會是她留下來的血吧?
想罷,夏悠蘭恭恭敬敬將針線遞給安良,仿佛一個乖孩子。
「這怎麼還有血啊?太髒了,你去洗一下。」
夏悠蘭淚水上涌,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嗚~你不要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