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紅運街
城西紅運街是鎖金縣最熱鬧的街區之一，因臨近花滿樓且婚事頻繁而得名。
這裡幾乎每日都有人前來採購婚慶用品。
紅綢、喜燭、花轎、禮盒琳琅滿目，街邊的攤販吆喝聲不絕於耳。
更有許多年輕男女慕名而來，祈求好運與姻緣，街頭的算命先生和姻緣攤前總是人頭攢動。
城西的居民但凡需要置辦婚慶事物，或是想求一段好姻緣，都會首選紅運街。
甚至其他城區的人也會乘著馬車，慕名而來，只為沾一沾這裡的喜氣。
紅運街的婚事確實有其特別之處。
鎖金縣地處南方偏遠之地，百越族人在城中並不鮮見。
他們的風俗與漢人交融，形成了獨特的婚慶文化。
越人除了拜寺廟之外，還有獨屬於他們的祈福求姻緣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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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區中央矗立著一座鐘鼓樓，建築呈寶塔形，層層疊疊，飛閣垂檐，氣勢雄偉。
從遠處看猶如一棵巨大的杉樹矗立在街區中央。
這裡是越人匯聚祈福的地方，鐘鼓樓內供奉著一位神婆，據說在此許願求姻緣特別靈驗。
每逢吉日，鐘鼓樓前便擠滿了前來祈福的男女，香火繚繞，鐘鼓聲聲，仿佛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神聖的氣息。
紅運街的熱鬧與鐘鼓樓的神秘交織在一起。
無論是漢人還是越人，都能在這裡找到屬於自己的那份喜慶與期盼。
即使城中怪病橫行，瘟疫肆虐，紅運街的熱鬧卻並未因此消減。
那些因怪病而變得稀奇古怪的人，依然會來這裡祈福求子、求姻緣。
只不過他們都小心翼翼地用衣物或面紗遮擋住自己的變異之處，生怕引來旁人的側目。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紅運街上。
此時，向九安、賈誠和喬志澤三人悄然來到此處。
他們此行的目的並非祈福，而是有因為他們要調查的那口井也正在此處。
同時，他們也吩咐了官府的人幫助調查其他城區的怪病患者狀況。
街邊，幾個滿面喜色的人正聚在一起，興致勃勃地聊著天。
「我老婆可是十里八鄉最漂亮的，你們是沒瞧見，她那眉眼，嘖嘖……」
一名中年男子得意洋洋地說道，臉上滿是自豪。
「得了吧，你那老婆脾氣可大著呢！」
另一人笑著打趣。
「嘿嘿嘿，我未婚妻才叫賢惠，洗衣做飯樣樣精通，還特別會持家。」
「你們都別爭了！」第三個人插嘴道，「我這次可是要把婚事辦得風風光光，請了最好的樂隊，擺了最貴的酒席，到時候你們都來喝喜酒！」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火朝天，笑聲不斷。
說到口渴時，他們走到井邊，準備打水喝。
「來來來，喝口水潤潤嗓子，待會兒再接著聊！」
中年男子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去拿井邊的水桶。
就在這時，向九安三人快步上前，攔住了他們。
「這水不能喝！」向九安語氣嚴肅，目光凌厲。
「為什麼？」幾人一臉困惑，其中一人不滿地說道，「這井水我們喝了好多年了，怎麼突然就不能喝了？」
「少廢話！」
喬志澤冷哼一聲，拔出大刀嚇唬他們，「我們這是在救你們的命，趕緊走！」
幾人面面相覷，雖然心中不滿，但見向九安三人衣著不凡，氣勢逼人，像是官府的人，便不敢多問，只能悻悻地離開。
走出一段距離後，其中一人忍不住暗罵一句：「真是莫名其妙，這官府的人管得越來越寬了，好好的井水怎麼就不能喝了？」
「別說了，趕緊回家吧，據說最近縣裡有點不太平。」
另一人催促道，腳步不自覺地加快。
幾人心中越想越不安，腳下的步伐也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紅運街。
向九安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低聲說道：「希望他們能記住這次教訓。」
向九安與賈誠、喬志澤二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隨後在井口附近再次展開了細緻的走訪調查。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街上似乎並沒有多少身患怪病的人。
三人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起來。
「奇怪，按理說城中怪病橫行，這裡應該也有不少患者才對。」
向九安皺眉道。
賈誠冷冷開口：「不對，我們的方向錯了。患病的人並不願意在街上露面。」
喬志澤點頭附和：「沒錯，輕微患者可能會用衣物遮掩住變異的地方，而重度患者……恐怕不是躲在家裡，就是被趕出了家門。」
經過一番反思，三人終於理清了思路。
他們開始四處打聽，最終在一處破廟中找到了線索。
破廟裡，聚集著幾十個身患怪病的人。
他們個個奇形怪狀，有的多了一條腿，有的長了幾隻眼睛，甚至還有人身上布滿了鱗片，看起來完全不似人形。
向九安三人走進破廟，那些患者警惕地看著他們，眼中滿是戒備與恐懼。
「你們是誰？來這裡做什麼？」
一名臉上長滿瘤子的男子站起身，語氣中帶著敵意。
向九安上前一步，語氣溫和：「我們是官府的人，想了解一下你們的情況，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官府的人？」另一名患者冷笑一聲，「我們可不需要你們的假慈悲！」
喬志澤皺了皺眉，嚴肅道：「我們不是來嘲笑你們的，而是想查清這場怪病的源頭。你們難道不想治好自己嗎？」
破廟內一陣沉默，患者們面面相覷，似乎有些動搖。
這時，一名年長的患者嘆了口氣，緩緩開口。
「你們想問什麼？」
賈誠上前一步，目光冷峻：「你們是不是都喝過紅運街那口井的水？」
患者們聞言，紛紛點頭。
「你說聚寶井嗎？那口井的水清甜，我們平日裡都喝它。」一名手臂上長滿鱗片的女子低聲說道。
向九安眉頭緊鎖，繼續問道：「聚寶井？除了你們，還有其他人喝過那口井的水嗎？」
「有，很多。」年長的患者點頭，「紅運街附近的人，幾乎都喝過那口井的水。你是說我們的病和那口井有關？」
「不要亂猜，我什麼都沒說。我問你，像你這樣的人，城中哪裡還有？」
「城中到處都是，只不過……有些人症狀輕，還能遮掩住，像我們這樣的，就只能躲在這裡了。」
此時，一位衙役走了進來，正是他們吩咐調查其他城區的官府人員。
他附耳悄聲對賈誠說了幾句話，賈誠點頭表示了解。
隨後他轉身看向同僚二人。
「剛剛得到消息，看來這裡的患病率確實比其他地方高得多，其他城區很少有像這個破廟這樣的地方，而城西有好幾處聚集著怪病患者的廢棄之地。」
喬志澤若有所思：「看來，那口井就是病發的源頭。」
向九安看向患者們，語氣堅定：「我們會查清真相，盡力幫你們擺脫這場怪病。」
患者們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但很快又被懷疑取代。
「你們真的能幫我們？」一名患者低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
「我們會盡力。」向九安鄭重地點頭。
破廟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風聲從破敗的屋頂縫隙中穿過，發出「嗚嗚」的低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