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與白日的喧囂極為不同,紅運街的夜晚寂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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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禁的鐘聲早已敲過,周圍的房屋門窗緊閉,整座城陷入了沉睡,無人察覺這井口附近瀰漫的肅殺之氣。
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從陰影中鑽出,緩緩向井口靠近。
那人身形瘦削,像一根被風乾的老竹,背微微佝僂,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的動作小心翼翼,時不時回頭張望,仿佛在確認是否有人跟蹤。
喬志澤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凌厲,身體微微前傾,幾乎要衝出去將那人擒住。
然而,就在他剛要行動的瞬間,賈誠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別衝動。」
賈誠的聲音壓得極低。
「現在出去,只會打草驚蛇。」
向九安也湊了過來,目光冷峻,低聲附和。
「賈兄說得對。我們得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麼,背後還有沒有其他人。」
喬志澤咬了咬牙,雖然心中不甘,但還是點了點頭,重新縮回了陰影中。
三人的目光如鷹隼般緊緊鎖定著那道鬼祟的身影,等待著下一步的動作。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就在他們旁邊的屋頂上,一位身形瘦高穿著一襲寬大的黑袍的老者正悄然佇立。
他目光如毒蛇般冰冷地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老者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什麼詭使,也不過是我手中隨意擺弄的棋子罷了。
你們以為在此埋伏,蹲守我?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我才是真正的獵人,而你們……不過是自投羅網的獵物罷了。」
他的目光掃過井口,又落在那個鬼祟的身影上,心中冷笑。
那不過是他投出去的誘餌罷了。
只要這些詭使敢靠近那個誘餌,陣法便會啟動,將他們牢牢困住。
「到那時,殺你們……還不是如探囊取物?」
月光下,老者的身影顯得格外陰森。
他輕輕抬起手,指尖微微顫動,似乎在操控著某種無形的絲線。
井口旁,那道鬼祟的身影終於停下了腳步,從懷中掏出一個漆黑的瓶子,緩緩向井中傾倒。
瓶中的液體無聲無息地流入井水,仿佛一滴墨汁落入清池,瞬間擴散開來。
喬志澤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低聲道:「不能再等了!他已經在井裡下毒了!」
賈誠卻依舊冷靜,目光深邃。
「再等等,現在還不是時候。」
向九安也點了點頭。
「別急,我們得等背後的人現身。」
……
一刻鐘前。
安良悄然停在聚寶井外幾百米處,身形隱沒在陰影中。
他的目力極佳,早已捕捉到了屋頂上那道枯瘦的身影。
那老者黑袍寬大,面容陰鷙,正冷冷注視著下方的一切。
與此同時,他也發現了向九安三人的藏身之處。
正巧處於老者的視線範圍內,卻渾然不覺自己已成了他人眼中的獵物。
安良心中一動,暗想:「這老頭,恐怕就是於辰口中的埋伏了。」
他暗自慶幸自己來得及時,向九安三人還未踏入陷阱。
他屏息凝神,繼續觀察,卻發現那老者始終未有動作,只是靜靜地佇立在屋頂上,如同一隻等待獵物的禿鷲,冷眼旁觀著一切。
不多時,一道鬼祟的人影悄然靠近井口,動作輕得幾乎無聲無息。
安良見狀,不禁啞然失笑。
原來是誘餌!
向九安三人是想埋伏在此,蹲守那下毒之人。
卻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別人的瓮中之鱉。
他悄然調整位置,尋了一處更為隱蔽的角落,目光在屋頂上的老者、向九安三人以及井口旁的人影之間來回遊移。
「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安良並未輕舉妄動,想要看看這老者究竟在打什麼算盤。
他雖然察覺到了老者的存在,卻對那所謂的「陣法」一無所知。
貿然出手,不僅可能打草驚蛇,還可能將自己也捲入其中。
在這詭異的世界中,一步錯,便是萬劫不復。
安良的目光緊緊鎖定著井口旁的人影,眼睜睜看著他將手中的東西投入井中,動作乾脆利落,顯然早有預謀。
然而,向九安三人卻依舊按兵不動,仿佛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安良心中暗忖:「難道他們覺得這人不過是枚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還未現身?想等他離去後,順藤摸瓜,直搗黃龍?倒也有幾分道理。」
然而,屋檐上的老者卻顯得有些焦躁不安。
他的手指微微顫動,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死死盯著井口的方向,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井口旁的人影並未立即離去,反而在周圍徘徊,時而低頭查看井口,時而四處張望,舉止怪異,像是在等待什麼人的到來。
片刻之後,另一道身影悄然接近。
這人一身錦衣,步履從容,雖未顯露真容,卻自有一股威嚴之氣。
原先的人影見到他,立刻跪地行禮,態度恭敬至極,仿佛見到了主人一般。
向九安三人見狀,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精光。
賈誠低聲道:「果然,這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喬志澤握緊了拳頭,聲音中帶著壓抑的興奮:「終於等到他了!」
向九安點了點頭,目光冷峻:「動手!」
話音未落,三人如離弦之箭般從陰影中衝出,直撲井口方向。
他們的動作迅捷而默契,顯然早有準備。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接近井口的瞬間,屋檐上的老者忽然露出一抹陰冷的笑意,手指輕輕一彈,仿佛觸動了某種無形的機關。
「轟——」
一聲低沉的悶響,井口人影猛地燃燒,如紙屑般在空中消散。
周圍地面驟然亮起一道道詭異的符文,光芒幽暗如血,瞬間將向九安三人籠罩其中。
他們的身形猛地一滯,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束縛,再也無法前進半步。
喬志澤臉色大變,驚呼道:「不好!是陣法!」
賈誠試圖掙脫,卻發現自己的手腳如同被鐵鏈鎖住,動彈不得。
向九安目光一沉,低喝道:「冷靜!別亂動!」
井口旁,那錦衣人緩緩抬起頭,露出一張陰鷙的臉。
他的目光掃過被困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詭使?不過如此。」
屋檐上的老者也緩緩站起身,聲音沙啞而冰冷。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們以為自己是獵人,卻不知早已成了我的獵物。」
安良在暗處目睹這一切,心中微微一沉。
然而,那陣法的威力未知,貿然出手只會讓自己也陷入險境。
他目光閃爍,迅速思索著對策。
井口旁的符文光芒愈發刺眼,將向九安三人牢牢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