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龍爺馬上就到


  約莫一刻鐘後。

  凌雲子與血千殤二人的身影出現在荒村,穿過了法陣的阻隔,當兩人一前一後進入到破敗院落的門口,不看不要緊,一看立刻就是亡魂大冒,差點沒是駭死過去。

  孔小萱與蕭夢魚二女赤條條的趴在地上,二人頭上血跡尚未乾枯,可見是遭遇了偷襲與重創。

  「老牛鼻子,還愣著幹什麼?」

  「救人啊!」

  血千殤直接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了兩件血色披風,直接就是蓋在二女的身上,就算是他這個出身魔道被通緝的魔頭,也是沒見過這般的手法。

  腦後悶棍,全身扒光!

  儲物裝備,隨身法寶,衣服鞋襪,甚至就連孔小萱的尾羽都被薅光了。

  

  瑪德!

  從未見過如此喪心病狂的傢伙,究竟是多窮啊!

  搶劫就搶劫,奪走隨身法寶與儲物裝備可以理解,可踏馬連衣服鞋襪都給扒光了,內衣都不留一件,偏偏對二女還是秋毫不犯。

  不應該是既劫財,又劫色嗎?

  偏偏求財,不劫色!

  就這年頭,還有這麼講道上規矩的傢伙。

  「無量天尊!」

  「無妨!帝女與她的同伴生命無大礙,只是被重物擊傷腦袋,只需要修養幾日即可。」

  「此人當是背後偷襲,但力道控制的十分精準,只讓她們受傷昏迷,但又不致命。」

  「只是此人行事太過於無恥了!」

  凌雲子給二女餵下了丹藥,整個人只能是無奈的嘆息起來,不知道帝女與其同伴甦醒,能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啊!」

  「是誰?究竟是誰?」

  「你這個挨千刀的無恥之徒,我,孔小萱必與你不死不休啊!」

  孔小萱傷勢略輕,服下丹藥以後,不多時便是甦醒過來,雖然神魂依舊很痛,當發覺自己的慘狀,歇斯底的怒吼了起來,一口口鮮血狂噴不止。

  天啊!

  究竟哪個窮瘋了的無恥之徒,背後敲我悶棍不說,還將我給我扒光了。

  你是窮死鬼投胎嗎?

  衣服鞋襪都不放過,更可恨的是竟然薅光了我所有尾羽。

  奇恥大辱,真是奇恥大辱啊!

  不管你是誰?我,孔小萱此生必要追殺你到死啊!

  「小萱……發生了什麼?」

  「我的頭好痛,我的衣服呢?」

  「誰?究竟是誰幹的!」

  蕭夢魚此時也是甦醒了過來,當見到自己的慘狀,不由眼前一黑,當場就是吐出了一口鮮血,足足噴出了一米多遠。

  被偷襲了!

  該死的,究竟是哪個惡賊,竟然如此的下作。

  搶了我的法寶不算,還扒光了我的衣服鞋襪。

  不好,帝尊印還在儲物手鐲中,沒有了帝尊印,帝庭是不會承認我身份的。

  帝庭,不認人,只認帝尊印。

  無論如何?我一定要將帝尊印追回來,若我帝庭當靠山,我根本無法與暗影會抗衡。

  「魚姐姐!」

  「我們被敲悶棍了,還將我們都給扒光了。」

  「最可恨的是連我們的洗澡水都搶了,你一定要查出此人。」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他死!」

  孔小萱氣的渾身顫抖,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一想到自己的衣服鞋襪落到那個無恥之徒的手裡,還不知道他會幹出什麼事情。

  「小萱,不用你說,我也不會放過此人。」

  「二位前輩,是你們救了我們嗎?」

  「你們來時可曾發現賊人蹤跡。」

  蕭夢魚緩緩的站起身軀,用披風遮掩住了身軀,才是看向了門口背對著她們的凌雲子與血千殤,暫時帝尊印丟失的消息,絕對不能有半點走漏。

  「無量天尊!」

  「很抱歉,帝女,貧道來時並未發現任何人的蹤跡。」

  「不過看你們的遭遇,貧道倒是知曉有一人其行事手法與此極端相似。」

  凌雲子輕輕的捋了一下鬍鬚,世間的邪魔外道無數,可是能幹出背後敲悶棍,將人扒光,下手只傷卻不致命,更是劫財不劫色的奇葩,就只有那麼一個了。

  「牛鼻子,你說的莫非是……」

  「確實,看帝女的遭遇,也只有那個另類能幹的出來。」

  「帝女,若所料不差,你當是早被他給盯上了。」

  「落入他手裡的東西,你只怕也是要不回來了。」

  「帝女,此番只能是自認倒霉了。」

  血千殤也是無奈的搖搖頭,若是他下的黑手,別說是蠻荒域千州百國,即便是羽化皇朝都不敢去追繳,就算是追繳也是追不到。

  「前輩,還請明示,究竟是誰?」

  蕭夢魚朝著二人作揖,但聲音卻是咬牙切齒,就連身軀都是不住的顫抖,足以看出來究竟是恨到了什麼地步?

  「他的來歷,背景,身份皆是成謎,但是他自稱龍龘,其人修為奇高,我行我素,行事專下黑手,使陰招,無論正道,邪修,對其都是咬牙切齒,可偏偏毫無辦法。」

  「要說他幹過的缺德事,就算是十天十夜也說不完,最近的一次就是三十年前,羽化皇朝下屬百域之一的玄天域的第一大勢力傳承三十萬年的浩然劍宗。」

  「曾在一夜之間,上至宗主夫人,下至雜役女弟子的貼身衣物,全部是被龍龘洗劫一空,第二天就出現在了黑市的拍賣會上。」

  「浩然劍宗怒火衝天,十三位聖王太上,兩百七十位聖人以上的長老,首座集體出動,追殺龍龘。」

  「可是僅僅半日,浩然劍宗就偃旗息鼓,據說是龍龘親自上了浩然劍宗,在眾目睽睽之下放出了浩然劍宗諸多女弟子洗澡的留影,逼的浩然劍宗最後不得不賠償數百萬極品元石才將女弟子們的留影買回。」

  「還有諸多大域內的不朽道統,古老聖地,無上大教,隱世帝族,都是被其龍龘光顧過,最後的結果無一不是龍龘依舊逍遙快活,那些大勢力個個打碎牙齒往肚子咽。」

  「當然也有人不服過,據說有一次百域內聚集了最頂尖的一批強者去圍剿龍龘,那一次可是超過百位聖王,甚至還有三位準帝鎮場。」

  「可最後的結果是百位聖王全被撂倒,三位準帝集體被扒光,最後所在的勢力賠償了一大批的寶貝才將人贖回來。」

  「總之,遇到龍龘自認倒霉,畢竟他可是連三歲頑童的糖葫蘆都騙的傢伙。」

  「帝女,東西丟了就丟了吧!萬幸你人無礙!」

  凌雲子將事情一一給道了出來,最終也只能是無奈的搖搖頭,這世間除了龍龘之外,還有誰是這般卑劣無恥,下作陰損,尤其是連洗澡水都不放過,除了龍龘又還有能誰?

  「龍龘,竟然是他!」

  「他那樣的存在,為何要與我過不去。」

  「真的沒希望了嗎?」

  蕭夢魚渾身倍感無力,她也是出身聖地,對於龍龘這樣一個蓋世奇葩,又怎麼能是沒有聽說過。

  帝尊印!

  龍龘出手,必然是為了帝尊印。

  看來是真的被他盯上了,只怕真的要不回來了。

  「帝女,不必焦慮!」

  「以本座看,未必是一件壞事。」

  「龍龘此人是另類更是奇葩,但此人還有一個毛病,專門欺負地頭蛇,以此證明他是過江猛龍。」

  「寧天闕不是號稱在玉京城,龍來了得盤著,虎來了趴著,專治各種不服,專門毒打過江猛龍嗎?」

  「只要我們將這個消息放出去,哪怕就是龍龘不在蠻荒域了,只要得到消息也會第一時間趕來。」

  「如今帝女受創,玉京城之行必不太平,索性就險中求勝,讓龍龘去對付寧天闕,不管最終結果如何?」

  「至少我們沒有任何損失,而且可以坐山觀虎鬥,也順便看一看寧天闕的實力。」

  血千殤看似粗壯野蠻,但實則心細如髮,幾乎是在短短時間就想出了如此的毒計,只要龍龘降臨,便是寧缺天的死期,即便龍龘很少殺人,但就憑寧天闕的行事風格,也是取死有道。

  「無量天尊!」

  「魔頭,不妥,此計不妥,若龍龘不來,又或者龍龘來了摁不住寧天闕,又當如何是好?」

  「你別忘了算命的遺言,寧天闕可不是等閒之輩。」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不然算命的就是我們的下場。」

  凌雲子是為了求活求存,而不是為了找死,真若是不想活了,幾百年前就該與宗門一起覆滅了。

  「凌雲子前輩!」

  「晚輩到是覺得此計可行,且說此番是不是龍龘,即便不是也應該算在他頭上。」

  「如今他搶了我與小萱,我們還不能利用他一下了。」

  「況且,寧天闕確實是玉京城的地頭蛇,就連孔雀聖王與陽部聖尊都跟小萱,沈玉璣斷絕關係。」

  「寧天闕的來頭應該不小,且就讓龍龘與寧天闕鬥起來。」

  「不試試,又怎知不行呢?」

  蕭夢魚如今也是沒有更好的辦法,若是寧天闕與龍龘鬥起來,說不定還有機會找回帝尊印,若找不回帝尊印,所有依仗的一切,將都是灰飛煙滅。

  誰執掌帝尊印,誰就是帝庭之主。

  帝庭只認帝尊印。

  「也罷!」

  「貧道就豁出去這一回了。」

  「事不宜遲,帝女,修整一夜,我們明日啟程。」

  「以龍龘的手段,只要消息傳出去了,只要身在羽化皇朝下屬任何一域,都能在一夜之間趕到。」

  「事到如今,貧道也不瞞著了,曾經我宗一位前輩,曾與龍龘是舊相識,而且還留下一枚傳訊符,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貧道這便去請人……」

  言罷,凌雲子走出了小院之外,直接就是前行到了百米之外,可見面前出現了一枚烏黑的玉符,與傳統的傳訊符有著明顯的差別。

  下一瞬!

  漆黑玉符遁入虛空,但是並未消失,而是就在虛空顯化出了一道近乎水幕般的畫面,就見玉符的另一端出現了一道其貌不揚的身影。

  「破域符!」

  「小牛鼻子,青星子是你什麼人?」

  此時,虛空水幕上顯化出的一道披頭散髮,身著破爛道袍,脖掛佛珠,但卻頭帶儒冠,手臂上卻又紋著魔印的中年身影,其臉上滿是油污,左手一條烤的外焦里嫩的狗腿,右手則是提著一個滿是裂紋的黃葫蘆,其腰上插著一根煙杆,徹底是邋遢到了極點。

  「回前輩!」

  「青星子是我太太太太太太太師叔祖,他老人家已經仙逝十數萬年了。」

  「今日晚輩動用破域符,想請前輩為晚輩討一個公道。」

  凌雲子直接就是跪了下去,索性老臉也不要了,龍龘這個來歷,身份,背景成迷,又下作,陰損的另類,若不是實在沒有辦法,斷然不想與他有牽扯。

  「啥玩意!」

  「小牛鼻子,你找龍爺我為你討公道,不知道龍爺我是什麼人嗎?」

  「跟龍爺我扯上關係,你就不怕諸天萬域都沒你的容身之地。」

  「小牛鼻子,你可想好在回答!」

  龍龘直接一甩散亂的頭髮,露出了一張蠟黃的面孔,朝著凌雲子就是咧嘴一笑,露出了森森大白牙,但其笑容卻讓人渾身發毛。

  「前輩!」

  「晚輩考慮的很清楚,著實是那寧天闕小兒欺人太甚,太甚啊!」

  「龍前輩,就在剛剛有人冒充您對帝庭傳人下了黑手,不僅僅是背後敲悶棍,還將帝庭傳人扒光了,連衣服鞋襪都沒放過。」

  「甚至……甚至……連洗澡水都給搶走了……現在所有人都認定是前輩你乾的,可晚輩知道絕對不是您。」

  「龍前輩,小道不知道您是什麼脾氣,可若是小道絕對忍不了,世間有人敢模仿您的手法,這就是對您的挑釁與羞辱啊!」

  凌雲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將所有事情全部說出來,其實血老魔有一點沒說,龍龘除了喜歡收拾地頭蛇,最恨的就是有人冒充他作案,每一次冒充的人都被他找到,然後打到對方懷疑人生。

  「啥玩意!」

  「踏馬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冒充龍爺我作案。」

  「好,好,好,敢冒充龍爺我,如此不講道上規矩,龍爺我忍不了。」

  「馬了個巴子的,小牛鼻子,你且別動,龍爺我短則六個時辰,長則一日,必會降臨。」

  「屆時,龍爺我到要看看究竟誰狗膽包天,敢壞了龍爺的規矩。」

  「對了,你口中的寧天闕又是誰?又與此事是何干係?」

  畫面另一端的龍龘猛然站起來,狠狠的咬了一大口狗腿肉,整個人臉上露出了陰森無比的笑容。

  「龍前輩,事情……」

  凌雲子不敢隱瞞,就將知道關於寧天闕所有情報全部說出來,甚至都不用添油加醋。

  「馬了個巴子的!」

  「龍爺我行走諸天萬域,鎮壓過的地頭蛇沒有千萬也有八百萬,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狂的。」

  「龍來了盤著,虎來了趴著,好,好,真是好的很!」

  「小牛鼻子,在那等著,龍爺我馬上就到。」

  龍龘的臉上充滿了陰森的笑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過這麼狂的話了,我,龍龘,名字帶四條龍,龍爺且看你如何讓我盤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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