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打錢
賀六被問的一愣，這位新上級思路離奇，他有點跟不上節奏。
直到秦征將猜測解釋了一遍，他才忍不住短胳膊一揮，拳掌交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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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言之有理，此次交易信息，極可能與滅門案的幕後真兇有關！」
賀六振奮一瞬，又尷尬道：「之前我守夜人沒料到此中關節，因此卑職也沒帶來這些情報。而楊大人又去了合歡宗療傷，要不卑職現在去找他申請下？」
楊鳳青這粗鄙武夫，果然又去找合歡宗的小妖精了……
秦征看出賀六的為難，微微擺手：「算了，守夜人有情報就好，不必急於一時。楊大人這種療傷方式，關鍵時刻你前去打擾，也多有不便。」
他掌握的信息太少，無力繼續推理，只得先放下心思，又向賀六笑道：「都給我帶來什麼了？」
賀六環顧四周，確認無人窺視後，才伸手入袖，取出一卷卷如雪茄般卷好的情報。
他指著一卷卷情報導：「這是滅門案的全部卷宗，以及朝中三省六部九寺五監，各衙門，各機要位置的官員信息。」
秦征看著那情報封口處的火漆，淡淡一笑：「你沒看過？」
「卑職位卑職低，無權查看。」
賀六隨即又看向秦征腰間的橫刀，愣了一下，神色複雜道：「如同大人這把橫刀，也只有大人才可佩帶！」
秦征聽出他的言外之意，狐疑道：「這是楊大人送給本官的，有什麼異常嗎？」
「這是我守夜人中，出名的寶刀，刀名斷山！」
賀六指向那把橫刀，解釋道：「此刀看似平平無奇，卻能讓九品武夫與五品高手爭鋒。之前李千戶申請過數次，楊大人都沒給。」
秦征提了提橫刀，楊鳳青對我這麼好？可他什麼都沒說！
看來我得加倍努力，儘早超越他，爭取在陸公死前，及時接手守夜人組織。
之後才好提拔他，做我的左膀右臂，給我當刀！
秦徵收回心思，又看向賀六，繼續問道：「其他百名守夜人呢？」
賀六躬身解釋：「此刻教坊司外，正有百名兄弟隱藏待命，皆是九品武夫，唯大人號令！這是楊大人臨時起意，說與其大張旗鼓，不如暗中行事。」
秦征心頭一爽，卻不動聲色，又繼續問道：「那你呢？除了能幫我傳信，還擅長什麼，負責什麼？」
「大人應該知道，我守夜人職責只有兩個，尋找敵人，消滅敵人！」
賀六終於找回自信，挺直腰杆道：「卑職所長，正是消滅敵人。此次楊大人派卑職前來，也是為了讓卑職保護大人。」
你擅長消滅敵人？還要保護我？你一個被我三拳砸出教坊司的水貨？
秦征輕輕咳了咳，委婉道：「本官身負要職，自當奮不顧身，捨生忘死。不過此案幕後之人勢力極大，你參與其中，還是要多加小心啊！」
「大人不信任卑職？」
賀六聽出秦征的言外之意，不忿道：「卑職的確不擅近戰。不過卑職師承墨家，難道大人沒聽聞過我墨家偃師，千變萬化，惟意所適？」
秦征愣住了，腦中思緒瞬間沸騰，如洪水開閘。
千變萬化，惟意所適——《列子》中，周穆王見偃師的記載，可這竟然出現在了大寧世界。
之前我始終命懸一線，無暇細想，現在卻忽然發現，大寧與後世竟有如此多相似之處……
我不僅見到了後世課本上的『馬化』，橫刀，甚至還有儒家與法家兼修的崔光遠，被兵主賜予權柄的楊鳳青。
而且聽楊鳳青提起，還有諸子百家，三教九流！
現在竟然又聽到了，《列子》中記載的上古傳說。
顯然大寧與後世，有著同一個上古歷史，只是歷史軌跡，在何時開始變化的？
秦柯南認真思考了一番，成功讓腦中的兩團亂麻，變成了三團——
『馬化』案背後的真相，小火苗背後的真相，大寧與後世之間的真相。
秦征看了看賀六，試探道：「我！秦始皇！打錢！」
賀六又懵了，完全沒聽懂，只覺得新上級是在故意刁難他。
秦征察言觀色，無奈擺了擺手，隨意笑道：「一個玩笑而已！」
坐井觀天，多思無益——還是得按原計劃，抓緊修煉，餵養小火苗，爭取掌握更多權利，才能真正解開這些隱秘。
而且這些疑團只能自己探索，如果胡亂打聽，可能一個不慎，就會暴露無法解釋的破綻，被上交國家切片研究了。
這時，醉風亭的上空，忽然風起雲湧。
謝青鸞彩袖飄飄，裙擺招搖，手掐劍指，腳下的小鹿皮靴也閃閃發光，如神女降世，姿態十足，款款落到秦征側方。
只是見到賀六也在，她嘴角那始終若有若無的笑意頓時收斂，瞬間恢復成清清冷冷的傲嬌女姿態。
傲嬌女負手而立，目光瞥向他處，一言不發，像是沒見到兩人一般。
秦征心領神會，這是楊鳳青找來，協助他辦案的司天監術士。
不過竟然真是謝青鸞，讓他心頭也不禁一陣振奮。
賀六卻急於緩和與秦征的關係，當即訕訕一笑：「大人不必介意，司天監的天之驕女，從來都是如此，不屑與我等多言。她可能是在等楊大人。」
秦征愣了一下，她這麼能裝，都不屑跟你們說話？
他隨即又回想一下，竟然的確如此。
學妹只和楊鳳青，崔光遠說過寥寥幾句，對其他人確實不屑一顧。
學妹和我說了那麼多，還親自餵我吃丹藥，心裡果然還是有我的……
秦征大感欣慰，當即收起情報，在賀六詫異的目光中，向不遠處的謝青鸞一聲高呼：「青鸞，竟然真的是你！」
謝青鸞小臉清清冷冷，昂著下巴，傲然道：「你找個地方，我有話與你說！」
秦征起身就要走，卻又折返回來，向呆若木雞的賀六笑道：「把我需要的情報都準備好，之後就先去外面待命！」
隨即，他帶著滿心火熱，走向謝青鸞。
我已經修成了神識，能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檢驗紫薇。
青鸞學妹對我不錯，我得幫她好好檢查下身體。
秦征的目光也熾熱了，眉開眼笑：「走，去碧波苑，我也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