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秦大人深不可測
賀六也是投桃報李，悄悄撇了眼四周，訕訕一笑：「大人，這可是名滿京城的紫薇花魁啊！」
他唯恐秦征不懂，又低聲解釋：「正常紫薇花魁的贖身價，可是一萬兩銀子，誰娶得起啊！如今機會難得，她又是自願給您當婢女，這得多少人羨慕！」
他不知有多少人羨慕，但他已經快羨慕瘋了。
雖然剛有了六個新娘子，但娘子還會怕多嗎！
可惜紫薇對他無意，而他想著秦征那番感人肺腑的兄弟之言，這才主動提醒秦征。
見秦征還是沒有意動之色，他不禁更是急切。
「大人，納投名狀，結兄弟誼，死生相托，吉兇相救，福禍相依，患難相扶。外人亂我兄弟者，視投名狀，必殺之！兄弟亂我兄弟者，視投名狀，必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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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六舊話重提，又提醒道：「卑職已經有了嬌妻，可您還是孤身一人。如今不花一文，就能留個身價萬兩的紫薇花魁當婢女，何樂而不為！」
他想了想，又低聲笑道：「而且這些小娘子，都攢了不少錢，穩賺不賠！」
秦征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行了，你當本官是什麼人了，休要再提！」
大郎視我如兄弟，可我對不起他啊……
以後補償吧，少去他家見他娘子，就是最大的補償。
秦征並未太過糾結，當即又看向一群勾欄的賣茶女。
這是吵鬧最大的一批，也是人數最多的一批，八家勾欄被滅門後，剩下了這九十六名賣茶女。
「你們也是一樣，準備下呈文表奏，不會寫就讓花魁們幫忙！」
秦征和顏悅色：「是奴籍的，本官會幫你們贖身。是民籍主動出來賣藝的，就換個地方吧。」
一個賣茶女小心翼翼上前，偎了一福道：「大人容秉，妾身是民籍，願意換個地方。不過太常寺說，妾身之前損失的銀兩，秦大人會幫妾身做主。」
她同樣代表了一大批女子的意願，自由身出來賣藝的，就是在等這份撫恤。
話音落下，當即也為秦征吸引來一道道目光。
「放心，這是你們的血汗錢，本官不會貪墨！」
秦征腦殼兒一疼，耐著性子道：「趕緊去按流程辦事，別打亂了本官計劃。稍後銀兩到了，你們按之前供詞領取，之後自行離去！」
大群賣茶女得到承諾，當即也提起裙擺，快步走到內室外等候。
隨著她們散開，現場終於只剩三十六名青樓清倌人，和十二個小尼姑。
碧波苑空出了一大片，不過《百美圖》上，依舊環肥燕瘦，花紅柳綠。
秦征速戰速決，又看向一群清倌人，笑容和煦：「你們就簡單了，呈文表奏，等待本官的銀兩到了，按之前的供詞，領取補償即可。」
一群清倌人得到承諾，也都各自偎了一福，提著裙擺離去。
這時，謝青鸞突然從內室中鑽了出來，小臉清冷，卻向秦徵招了招手。
賀六看著秦征快步過去，當即心頭瞭然。
難怪秦大人對紫薇花魁都毫不在意，與這位天之驕女相比，紫薇花魁算什麼！
隨後，他更是瞠目結舌，見兩人不知說了什麼，那天之驕女竟然伸出纖纖玉指，一下一下戳著秦征腦門，還踢了秦征幾腳。
雖然看似在發泄憤怒，但這般親昵舉動，卻讓他都恨不得衝上前去，替秦征挨這幾下花拳繡腿。
秦大人竟然跟這位天之驕女，關係這麼親密？
難怪秦大人平日囂張跋扈，喜怒無常，他有資本啊！
賀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腿，忽然有些酸，特娘的，長得人模狗樣，就是占便宜！
隨即，他就又是神色一震，想通了關鍵！
秦大人視我如兄弟，而秦大人又與這位司天監的天之驕女關係特殊！
那秦大人幫我向司天監說上幾句，那我墨家傳承的法器，豈不就有著落了？
而且秦大人才智雙全，的確頗有手段，跟著他破案，也最容易立功受賞。
如同昨夜臨時起意，栽贓左沖等人，看似亂打王八拳，最後卻環環相扣，不僅坐實了左沖等人的罪狀，還與大理寺搭上了關係，又為司天監要來了錢。
最為關鍵的，我也因此娶了六房小娘子。
秦大人不僅是兄弟，還是大腿啊！
一定要抱緊這根大腿，把我的墨家法器混到手！
這時，秦征終於樂呵呵歸來，看了眼賀六，低聲笑道：「怎麼樣，那個古怪小尼姑，想到辦法沒？」
賀六臉色一苦，尷尬道：「大人，她們是佛門的人，無論我們怎麼冠冕堂皇，佛門都會前來要人。卑職頭腦愚鈍，著實想不通。」
那我要你何用，還不如楊鳳青的簡單粗暴呢……
秦征腹誹一句，又想起賀六視他如兄弟，他卻有愧賀六，終於露出笑臉，隨意道：「無妨，司天監的謝大人有些主意，不妨一試！」
賀六對什麼主意不感興趣，卻又低頭鬼鬼祟祟一笑：「大人與司天監的謝大人之間，關係如何？」
秦征看著大郎鬼祟的笑容，忍不住吹了一下：「他是我學妹，住在我的官房裡，你說我們關係如何？」
賀六呆了呆，隨即心思急轉，就真的目瞪口呆了！
秦大人不僅出身陛下的宣和苑，還是司天監謝大人的師兄，甚至謝大人毫無顧忌，就在秦大人的官房居住。
那麼秦大人與司天監之間的關係……
之前就傳聞秦大人多年以來，始終裝瘋賣傻，實則自幼聰明，才能一舉破獲連環滅門案。
如今看來，秦大人不僅自幼聰明，簡直深不可測啊！
賀六已經盤算起他的墨家法器，該如何開口了。
秦征也在想著謝青鸞的主意，斟酌可行性。
可就在這時，教坊司的天空，忽然一陣勁風呼嘯，異常刺耳。
一口金色的大棺材，浩浩蕩蕩，猛地撞開雲層，破空而來。
金光燦燦之中，大金棺材裹挾著勁風，帶著迫人心神的陰影，當空墜落。
如同一座大山，籠罩著教坊司內眾人，勢不可當，避無可避！
眾人無需懷疑，一旦被它砸上，必成一灘爛泥！
教坊司內，小娘子們頓時腿肚子直轉筋，驚呼聲四起。
秦征也心頭一突，該來的，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