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大不了,滅了就是


  夜色深沉。

  呂布坐於府邸之中。

  不過在這府邸,他時常會感覺到有些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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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這偌大的府邸只有他一人。

  雖說還有一些侍衛。

  可終歸還是空曠了些。

  有時候他也想著,是不是應該給自己的府邸增加一些人氣,

  比如買上幾個丫鬟什麼的。

  但是他常年征戰。

  自入朝以來,在乾元城的時間甚短。

  尤其是在剛剛入朝的時候。

  陛下身邊沒有什麼人護衛,所以他只能承擔起護衛職責,每日都居住於宮殿之中。

  即便陛下賜與了他一座府邸,他也沒有什麼進來住的時間。

  而今他的時間倒是已經空曠了不少。

  畢竟現在的大乾已經和過去不同。

  當時的大乾,整個大乾上下,國士寥寥無幾,而能守護陛下之人,他可謂是責無旁貸。

  但是現在。

  大乾之中,人才濟濟。

  他雖然自傲無比,但是也知道如今自己的實力在大乾已經當不得第一。

  甚至如果他裹足不前的話,那麼恐怕第二也很快會拱手讓人。

  以他的高傲程度,如何能夠接受這樣的事情。

  因此,他空閒之時,往往都是在練武之中度過。

  也只有這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才能有一些空閒。

  「將軍,有人來訪。」

  一個侍衛走了過來,輕聲的開口說著。

  「哦?」

  呂布有些詫異。

  「這個時間點,何人會來此?」

  他所熟識之人大多數都是一些武將,和那些文臣根本就沒有什麼往來。

  而這些武將大多也都和自己一樣,空閒的時間,除了琢磨兵書就是練武。

  這種大半夜來找自己的情況,實在是太過少見。

  而且……

  呂布神色微微肅然,現在可是已經宵禁了。

  大乾實行宵禁之策已久。

  當初大乾風雨飄搖的時候,陛下就制定了這個政策。

  本來在王朝初步穩定的時候,就打算放開宵禁。

  但接下來接踵而至的事情,讓陛下打消了這個心思。

  尤其是到了現在,大乾準備立上國。

  此事極大,更是擔心會出現什麼亂子。

  所以宵禁不光沒有解除,而且還變得更加森嚴。

  「叫人進來吧。」

  他開口。

  對此並不怎麼在意。

  他甚至沒有在意來訪的是什麼人。

  若是朋友,深夜行走,想必是遇到了什麼事情,和他一起喝杯酒就算了。

  若是麻煩的話,解決便是。

  那侍衛離開。

  而呂布,卻依舊自顧自的,品著美酒,吃著佳肴。

  倒也算是怡然自得。

  而門外。

  看到侍衛走出來,往後擺了擺手讓他們進去。

  成岩副使心中一喜。

  他們進入,沒有受到絲毫阻攔。

  足以證明那天子並沒有他們想像之中那樣威嚴。

  至少對於這位大乾第一國士來說。

  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威望。

  不然的話,他們想要進入這道門,絕對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

  帶著這樣的想法。

  副使領著兩人,走進了呂布的府邸。

  一進去他們就看到了正在堂前飲酒的呂布。

  此刻,呂布的身邊,一桿方天畫戟,靜靜的躺著。

  酒香四溢,足以證明此酒,乃是一壺好酒。

  看到來人,呂布也沒有做什麼,只是淡淡的開口說道:

  「要喝些嗎?」

  說著,他舉起了手中的酒盞,朝成岩副使遙遙舉了一杯。

  而後一口酒下肚。

  香辣的感覺,瞬間滿溢他的肺腑。

  「好酒!」

  副使看到呂布這豪邁的模樣,心中頓時也升起了同樣的感覺。

  「將軍所請,在下自當共飲!」

  說完,成岩副使就走到了呂布的身前。

  同時朝身後兩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跟在自己的身後。

  呂布看了他一眼,而後給他斟滿酒。

  成岩副使舉杯,一口飲下。

  「確實好酒,不過,在下那裡還有更好的酒,不知將軍有沒有興趣?」

  呂布哈哈一笑。

  他的目光頓時冷了下來。

  只不過在這夜色之下,成岩副使並沒有注意他的眼神深意。

  「酒已經喝完了,方便說說你的來意吧。

  某家本以為來者是友,所以略備薄酒。

  可如今看來我們並不眼熟。」

  成岩副使放下酒盞,然後對著事後兩人揮了揮手。

  兩人立刻心領神會,而後走到了呂布的面前。

  每個人的手中都拿著一個小箱子。

  將箱子放在桌上後,兩人立刻打開箱子。

  裡面琳琅滿目,滿是金銀珠寶。

  隨後成岩副使站起身來,微微行禮隨後才道:

  「在下乃成岩使團副使,大乾天子,妄稱上國,不知天高地厚。

  此舉,必得罪大蟒、大絨二上國。

  如此一來,大乾之地,絕無倖免的理由。

  將軍戰力非凡,絕非常人。

  豈能給那大乾天子陪葬。

  故此,在下特來見將軍一面,略備薄禮,以表敬意。

  若將軍有心,我成岩王朝,隨時恭候將軍入朝。」

  說完,成岩副使認真的打量著呂布。

  月明星稀。

  在這樣仔細的打量下。

  他就是看清楚了那呂布的臉色。

  注意到那森寒的目光之後,他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似乎有一些想岔了。

  這呂布,不知道被那大乾天子灌了什麼迷魂湯。

  似乎真有幾分忠心。

  不過他的表情依舊冷靜,然後開口說道:

  「將軍,此事乃是千真萬確。

  上國者,國內既有半聖鎮守,上三品國士,不計其數。

  而大乾天子,不可能不清楚這些情況。

  畢竟在大乾王室的記載之中,一定是有的。

  既然這樣。

  你們那天子還敢做出這樣的事情,就足以證明,他並不是什麼英勇的君主,而是已經被名聲沖昏了頭腦的蠢貨。

  在下知道將軍之才。

  已經進入四品國士之境。

  可即便如此,又如何能夠抵抗那上三品國士,更何況,還有一言可改天象的國士。

  那天子想要做蠢事,將軍既便忠心,又何必隨他送死,實在頗為不智。」

  成岩副使的聲音越來越高。

  原本他還是有一些不太自信的。

  畢竟,對一個擁有信仰的人來說,任何話術對於他們都是一種毒藥。

  可是見呂布的臉色並沒有出現任何變化。

  他也變得自信起來。

  他認為,是自己說的這些起到了作用。

  畢竟,忠心之人不少。

  但願意為庸主送死的人,那可就不多了。

  不過,呂布放下酒盞,抬起頭來。

  「你,是來說降某的?」

  「非說降,只是希望將軍入我成岩罷了,將軍實力非凡,但在我成岩,如將軍這般的國士,還有兩位。

  更是其他國士不下雙手之數,雄兵數百萬。

  比之大乾,實在天上地下。

  良禽擇木而棲啊,將軍。」

  他說的認真。

  可呂布卻笑了。

  只是這笑中,帶著絲絲寒意。

  方天畫戟被他抓了起來。

  成岩副使臉色一僵。

  「將軍……」

  他勉強笑了笑。

  「這是何意?

  如今夜色已深,就不必舞兵刃了吧。」

  可下一秒,那方天畫戟,就落在了他的脖頸上。

  在他身後的兩人看到這一幕,猛地抽出了懷中匕首。

  呂布只是看了他們一眼,兩人就瞬間感覺如墜冰窟。

  直到這時,呂布才開口說道:

  「某家,乃大乾之將。

  今我大乾陛下,欲立上國,某家便知道定要有一片麻煩,正愁沒有可殺雞儆猴之輩。

  而今,你倒是送上門了。」

  說完他淡淡的道:

  「殺了」

  在呂布話落的瞬間,立刻有侍衛拔刀,將那兩個身體僵硬,動彈不得的護衛頭顱斬下。

  直到這個時候,成岩副使的臉上,才露出了徹徹底底的驚恐之色。

  這不是威脅。

  此人要玩真的。

  他怎麼能!

  他怎麼敢!

  即便他是中品國士,但如此國士,他成岩也有兩位。

  而且不光如此,大乾立上國之事,已經註定得罪了上國大蟒和上國大絨。

  在這種情況之下。

  這呂布,怎麼能如此的義無反顧。

  他無法相信。

  但他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想活下去。

  成岩也有中三品國士,所以他非常清楚,想要在這樣的強者手中存活,硬來是絕對不行的。

  而且,這裡好歹也是大乾國都。

  無論如何,一旦動手他沒有任何存活的希望。

  「呂將軍,請冷靜些。

  兩個護衛罷了,殺了也就殺了。

  他二人敢在將軍府動刀,已有取死之道,即便將軍不動手,在下回去也是要殺的。

  可在下所說之事,句句屬實啊!」

  他依舊不甘心的說著,

  可呂布,臉色卻從未變過。

  感受到了呂布臉上的平靜,成岩副使咬牙道:

  「呂將軍!

  在下已經知道,你對大乾之忠心,但我成岩,也是擁有兩大中三品國士的強國。

  若殺了我,來日我成岩大軍來襲,你大乾,那什麼擋!」

  既然示好無用,那就只能威脅了。

  而且他相信,自己的威脅,是絕對有用的。

  不過對於他的威脅。

  呂布只是露出一抹不屑的嘲諷。

  「區區中三品國士,可能擋的住某家這一戟!」

  說完,一支架在他脖子上的方天畫戟,猛的朝一側甩去。

  只是剎那之間,一股恐怖的戰氣,從方天畫戟上湧出而出。

  遠方的一塊巨石猛然被戰氣擊中。

  轟!

  一聲炸響!

  那巨石瞬間碎裂,發出了轟隆的聲音。

  看著這如同鬼神的一幕。

  成岩副使睜大了眼睛,那石頭實在是太大了。

  如此遠的距離,僅靠戰氣就能做到如此地步。

  若是攻城。

  恐怕沒有任何城池的城門,能夠抵擋這一擊。

  他身體略微有一些顫抖的看著眼前的呂布。

  「你…你……」

  他的第二個字,終究沒有說出來。

  因為呂布的方天畫戟。

  已經毫不猶豫地割下了他的頭顱。

  「成岩……」

  他目光森然。

  他知道自己這樣做,可能會給陛下帶來一些麻煩。

  但若不這樣做。

  豈不是人人都敢招攬大乾之將。

  雖然他非常清楚,自己絕對不會聽取任何人的話。

  但其他人呢?

  他無法保證其他人也能做到和他一樣。

  而且,如今正是大乾立上國之時。

  他才不在乎其他。

  有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鬧事。

  斬之!

  至於那成岩。

  明日他便請命,滅了此國!

  殺了人。

  呂布面色如常,就連一旁的侍衛也並沒有出現任何變化。

  這些侍衛,都是跟隨呂布經歷了多次廝殺的戰士。

  進入過血與火的廝殺戰場。

  再加上對呂布的信任,他們自然不覺得這是什麼問題。

  「既然無他人,那爾等便一起來飲吧。」

  「謝將軍!」

  幾個侍衛也不客氣,直接坐了下來。

  身邊那死不瞑目的頭顱。

  對他們來說,卻如同下酒菜一樣,更顯得豪邁。

  不過,呂布雖然莽撞。

  但他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看著夜色,他並沒有入宮打攪天子。

  而是直接派人聯繫了諸葛亮。

  不過他並不知道。

  深宮之中。

  周元並未熟睡。

  在成岩使者出現在大乾之後,他就擔心可能會鬧出一些事端。

  尤其是在之前宵禁之後。

  影秘衛傳來消息,成岩副使出門。

  他就知道今天會有一場好戲看了。

  對於成岩使者的動作,他並沒有半分擔憂。

  因為他非常清楚成岩使者的謀劃。

  如今的大乾,掌權的大多都是自己召喚而來,擁有絕對忠誠的人物。

  所以那成岩使者,無非就是徒勞罷了。

  不過他還是沒有休息。

  想要看一看這件事情的結果。

  「死了?」

  看著下首跪著的影秘衛。

  周元略有一些無語。

  同時也有一些感慨。

  這成岩使者,大乾有那麼多戰將他們不去接觸。

  卻偏偏要去接觸呂布。

  如白起、薛仁貴等人,他們在遇到這件事情之後,絕對不會輕易處置。

  哪怕是宇文成都,恐怕也不會這樣做。

  畢竟,宇文成都的實力還是差了幾分。

  對於輕易殺人。

  他終究還是會有一些顧忌。

  可呂布,卻是唯一的特例。

  擁有足夠的力量,而且行事不喜動腦。

  在戰略之上,呂布的智慧少有人能及。

  但政治,那可就是負數了。

  不過……

  周元笑了笑。

  殺了也好。

  區區成岩,也敢來他大乾挖牆腳。

  若開了這個頭。

  其他來大乾的王朝,怕不是都會有樣學樣。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明日早朝,宣成岩使者入朝。」

  既然人已經殺了。

  那不如做的乾脆一些。

  且先看看,那成岩會如何做吧。

  大不了,滅了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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