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妖屍骨無存


  夜晚如墨,籠罩著四周的森林。

  玄武龜殼靜靜漂浮在莽荒森林之中,散發著微弱的幽光,宛如黑夜中的孤舟。

  遠處樹影搖曳,偶有蟲鳴聲劃破寂靜,卻迅速歸於沉寂,仿佛在畏懼什麼。

  雲瑤盤踞在龜殼頂端,雙瞳泛著淡淡的金光,緊盯著夜空中緩緩降下的瑩白光華。

  月光如瀑般傾瀉而下,帶著淡淡的涼意,灑在龜殼上。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甜氣息,那是月精帝流漿,只有妖氣濃郁的地方才會凝聚的天地精華。

  雲青子抬起頭,尾巴輕輕拍打著甲板,發出低沉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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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一口氣,任由那濃稠的月精帝流漿順著鱗片滲入體內。

  每一次吸收都伴隨著微微的顫抖,似乎能感受到力量緩緩湧入血肉。

  「這種感覺……真是久違了。」

  雲青子閉上雙眼,聲音低啞,像是在回味某種美妙的感受。

  雲瑤沒有搭話,尾巴輕輕擺動,靜靜感受著月精帝流漿的力量湧入四肢百骸。

  她的鱗片微微閃爍著光澤,像是塗了一層淡淡的銀霜。

  傷口的痛感漸漸減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舒緩的暖意。

  耿炎盤踞在龜殼入口處,尾巴漫不經心地拍著龜甲,發出咚咚的悶響。

  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目光掃過兩隻蜥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這一次,如果你們兩個能夠斬殺瀕死的大妖,把妖丹打包帶回來給為兄我,也不枉此行了。」

  雲瑤沒有理會,專心吸收月精帝流漿。

  雲青子卻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尾巴狠狠拍了一下甲板:「老大,你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讓我們兩個去斬殺瀕死大妖,你確認不是讓我們兩個去送死嗎?」

  耿炎呵呵一笑,尾巴悠然擺動:「我不是已經說過了,長兄為父,現在我是你們半個爹。你們盡孝心,為我冒一冒險,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雲瑤猛地睜開眼,翻了個白眼:「天經地義你個鬼!」

  雲青子氣得尾巴直甩,嘴角抽搐:「真不知道你這張嘴是怎麼長的,怎麼能這麼厚臉皮!」

  耿炎懶得爭辯,尾巴輕輕拍著甲板,目光悠悠地掃過夜空。

  「這裡沒我想的那麼太平。」

  「所以,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你們誰也不准單獨外出,狩獵也不行。聽到了嗎?」

  「憑什麼?」雲瑤皺起眉頭,語氣中透著不滿。

  耿炎豎起尾巴,眯起眼睛,目光帶著一絲冷意:「就憑我是你們半個爹。」

  雲瑤無語,雲青子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月光繼續灑下,月精帝流漿如絲線般融入三條蜥蜴的身體。

  畢方伏在龜殼邊緣,目光冷冷地盯著他們,翅膀輕輕扇動,攪動空氣中的氣流。

  「這些蜥蜴修煉得這麼起勁,真是沒意思。」

  畢方低吼了一聲,隨即打了個哈欠,雙翅一縮,鑽進了玄武龜殼當中。。

  夜色如水,寧靜漸漸籠罩了整個龜殼。

  月光將一切籠罩,為這殘酷的世界注入一絲難得的安寧。

  清晨,太陽升起,光線灑在河面上,將濃霧逐漸驅散。

  玄武龜殼緩緩移動,划過水面,徑直朝著河岸靠近。

  耿炎站在龜殼頂端,尾巴輕輕拍動著甲板,目光遙望著前方。

  他能感受到遠處那濃重的妖氣殘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隱隱的腥臭味,似乎是大妖活動的痕跡。

  「那邊的大妖……還沒死嗎?」雲瑤抬頭看向遠處,眉頭緊鎖。

  「看樣子是活著。」雲青子輕輕舔了舔嘴角,尾巴在甲板上緩緩擺動。

  「不過這樣也好,好歹還能給我們留下點東西。」

  耿炎眯起眼睛,尾巴在甲板上輕輕一敲:「走,去看看。」

  玄武龜殼緩緩靠岸,三隻蜥蜴迅速躍下,沿著河邊的泥地前行。

  畢方跟在後方,翅膀偶爾扇動,攪起一陣陣風聲。

  空氣中的妖氣越來越濃,伴隨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剛死去的屍體上。

  樹林間時不時傳來低沉的獸吼聲,令人不寒而慄。

  「這裡的妖氣太重了……」雲瑤皺起眉頭,尾巴輕輕拍著地面。

  「附近應該有不少妖獸聚集。」

  耿炎冷冷一笑:「越是危險的地方,越有可能找到好東西。」

  他們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妖氣最濃郁的地方。

  但入目所見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片狼藉。

  大地被巨力撕裂,泥土翻飛,樹木東倒西歪。

  滿地都是殘破的妖獸屍體。

  但這些屍體大多都已經乾癟,似乎被某種力量徹底吸乾了血肉。

  只剩下一具具猙獰的殘骸。

  「這大妖……到底在搞什麼?」雲瑤皺起眉頭,眼中透著不解。

  「居然連自己的同類都吞噬?」

  雲青子低聲道:「或許它想用這種方式突破。」

  「真是瘋了。」雲瑤嘆了口氣。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地上泥濘不堪,遍布著獸爪的劃痕與舔舐痕跡。

  腳下的土地早已被翻攪成一片泥濘,甚至還能看到嵌在土壤中的妖獸碎骨。

  雲瑤凝視著眼前的一片狼藉,尾巴輕輕拍地,聲音透著些許悵然。

  「看來,大妖的肉身、妖核,都已經被分食乾淨了。我們來晚了。」

  耿炎的目光掃過那些斷裂的樹木與破碎的巨石,尾巴緩緩擺動,眼底隱隱透出幾分感慨。

  「弱肉強食,優勝劣汏。這地方,達爾文主義昭顯得淋漓盡致。」

  雲瑤疑惑地偏頭:「達爾文是個什麼東西?」

  耿炎眨了眨眼,輕笑一聲:「西方大陸的人族,一個冷白皮。」

  雲青子瞟了他一眼,尾巴輕輕掃過地面,發出沙沙聲:「據我所知,冷白皮的東西都不好吃。比方說白蛇,骨多肉少,食之無味。」

  耿炎無奈地翻了個白眼,視線移向畢方。

  畢方默默地扇了扇翅膀,轉頭瞥向雲青子,用一個鋒利的眼神制止雲青子,仿佛在說:你爹讓你閉嘴。

  雲青子頓時住口,心中頗為鬱悶。

  戰場中心,仍然寂靜無聲。

  那些曾經激烈廝殺的痕跡在這片狼藉中顯得尤為突兀。

  高階妖獸的血肉早已被爭搶一空,只有一些舔舐獸血的痕跡昭示著之前的慘烈場景。

  「這裡太過殘酷。」雲瑤深吸了一口氣,鼻腔中充斥著腐臭與腥氣,她的瞳孔微微收縮,尾巴警惕地輕擺。

  「但還好,我們不是這些屍體中的一員。」耿炎低聲說道,尾巴輕拍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雲青子點點頭,臉上多了一絲慎重:「確實,這裡的競爭遠超我們預料。幸虧我們來得晚,不然也變成別人的口中之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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