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狗不理
兩天後，清晨。
玄武龜殼緩緩停下。
三隻蜥蜴從龜殼中躍下，腳爪踏上了濕潤的泥土。
眼前是一片茂密的莽荒叢林。
林間不時會冒出一塊塊空地，仿佛一塊塊半點一樣，鑲嵌在莽荒之中，大的有方圓數十里，曉得也有一兩里地那麼開闊。
草木青翠，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妖氣，偶爾還能聞到一絲血腥味。
遠處隱約可見一個巨大的妖獸聚集地。
無數妖獸的身影穿梭其中，散發出強烈的妖氣波動。
沒有隨意殺戮。
沒有大妖吃小妖。
在牛魔妖王的權威壓制之下，這些妖獸竟然出奇的和睦。
「這裡就是萬妖大會的地點？」雲青子抬起頭。
耿炎舔了舔嘴角。他的尾巴輕輕拍地，嘴角勾起一抹興奮的笑意：「不錯，真熱鬧。」
就在他們觀察時，一道細小的身影從遠處跑來。
它腳步輕快，帶著幾分猴急。
那是一隻化形未全的小妖。
它長著狼頭狼腦，身後還拖著一條毛茸茸的尾巴。
那肥頭大耳的模樣看上去滑稽又憨厚。
「嘿！三位小友，看你們面生，是第一次來萬妖大會吧？」小妖停在三人面前。他笑容滿面，露出兩顆尖銳的犬齒。
耿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是誰？」
「在下狗不理，是附近的一介散妖。」小妖諂媚地作揖。他語氣熱絡：「看三位氣宇軒昂，想必都是前來參加萬妖大會的吧？」
雲瑤冷冷開口：「關你什麼事？」
狗不理嘿嘿一笑，尾巴在地上輕輕掃動，露出一副獻媚的表情：「三位是第一次來吧？我可以帶路，告訴你們萬妖大會的規矩和玩法。不過嘛，這服務可不白送。」
耿炎挑了挑眉，笑容中帶著一絲揶揄：「你還挺會做生意。說吧，想要什麼？」
狗不理的目光在三人身上轉了轉。
他最終盯上了畢方鳥爪中的一片仙草，眼中閃過一抹貪婪：「要不，就用這片仙草換我的情報，如何？」
雲青子冷哼一聲。他正要開口拒絕，卻被耿炎攔住。
「行啊。」耿炎隨意地將仙草丟給狗不理。他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不過，我要聽聽你的消息到底值不值這個價。」
狗不理接過仙草，連連點頭，語氣中多了幾分諂媚。
「三位小友果然痛快！那我就給你們仔細說說。」
「其實，萬妖大會不止是廝殺，也有撿漏的機會。」
「這裡萬妖雲集，天才無數，像我們這種不入流的小妖，隨便得大妖一句點撥，就有可能修為大漲。」
「而且，萬妖之間還可以互換法寶、靈藥，這可是一場難得的盛會。」
耿炎輕輕拍了拍尾巴，目光中帶著幾分驚訝：「沒想到還有這種交流的玩法。」
狗不理笑著點頭：「不過，這裡是妖將屠蘇的地盤，距離牛魔妖王的王宮只有不到千里。惹誰也不要惹屠蘇，他最愛生吃妖獸。」
耿炎嗤聲一笑，心道：「還真是個愛吃刺身的妖精。」
狗不理收斂了笑容，語氣中透出一絲認真：「不過，最重要的是明日的天祭會。每次聽天祭會，我都受益匪淺。否則的話，我現在還只是一條沒人要的野狗。」
耿炎忍不住腹誹：「你現在也是一條沒人要的野狗！」
狗不理像是沒聽見，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尤其是明日的天祭會，可以說是一眾低階小妖的福音。」
「天祭會上，大妖無償傳授修道法門，這是我們小妖難得的機遇。」
雲瑤眉頭微蹙，沉思片刻，問道：「你還打算參加萬妖大會的廝殺嗎？」
狗不理擺擺手，連連搖頭：「我來這裡，就是為了湊湊熱鬧，順便撿點妖丹、殘血。哪裡敢上類似。」
耿炎點了點頭，目光深邃：「有意思。明天的天祭會，我們倒是可以去看看。」
狗不理見三人似乎已經信服，笑著拍了拍胸口：「放心吧，明天我帶你們去天祭會的最佳位置！」
話音剛落，他轉身跑開，尾巴搖晃著消失在林間。
看著他的背影，雲青子冷哼一聲：「連狗都不理的傢伙，靠得住嗎？」
耿炎輕笑，尾巴拍了拍地面：「總比兩眼一抹黑要強。明天聽聽天祭會的大妖怎麼說，或許我們還能學到點東西。」
是夜。
三隻蜥蜴圍坐在玄武龜殼的邊緣。
四周安靜下來，只有風吹過河面的輕響。
畢方站在龜殼頂端，翅膀微張，銳利的目光掃視四周。
耿炎懶散地靠在一塊龜殼邊緣，尾巴輕輕拍地，發出低沉的響聲：「你們怎麼看？這隻自稱狗不理的小妖，值不值得信任？」
雲青子哼了一聲，目光中透出不屑：「一隻連狗都不理的傢伙，能有什麼本事？這種小妖，不過是靠著阿諛奉承和運氣活到現在，沒必要結交。」
雲瑤沒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掃過遠處平原上的妖獸聚集地，思索片刻後開口。
「不能小看這些小妖。他們雖然修為低微，但往往更懂得察言觀色，也更擅長生存之道。否則，像狗不理這樣的傢伙，早就成了其他妖獸的點心。」
耿炎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小妹說的對，能夠在萬妖群中存活至此，想必是有兩把刷子，不可小視。」
雲青子皺起眉頭，眼中透出一絲不服，卻沒有再爭辯。
雲瑤低頭看著平原上的妖獸聚集地，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
「無論如何，明天的天祭會，必須抓住機會。就算聽不到什麼關鍵傳道，也至少能觀察一下局勢。」
一夜無聲。
第二日。
清晨的陽光灑在河面上，薄薄的霧氣隨著風緩緩散去。
玄武龜殼停泊在水邊，三隻蜥蜴整裝待發。
狗不理早早地就趕到，臉上掛著諂媚的笑：「三位早啊！今天的天祭會可是難得的機會，若是晚了，可就沒地方了。」
雲青子冷哼一聲，低聲嘀咕：「看這狗的樣子，恐怕是無事不登三寶。」
雲瑤卻沒有理會，直接開口問道：「路怎麼走？你帶。」
狗不理點頭哈腰，滿臉笑容：「在下自然是責無旁貸。不過嘛……帶路是件辛苦活，三位是不是該賞點什麼？」
雲青子頓時怒了，尾巴狠狠拍了一下地面：「你這傢伙，貪心也太過了吧？昨天已經給你仙草了，今天還想討好處？」
狗不理不慌不忙地笑了笑，露出尖尖的犬齒。
「三位有所不知，在下的帶路可不是普通的帶路，而是要幫你們占個好地方。天祭會的大妖傳道，越靠近越受益，後排那些小妖連聲音都聽不清。」
雲青子氣得咬牙切齒，正要發作，卻被耿炎攔住。他從系統中取出了一片葉子狀的低階靈草，隨手丟給狗不理：「拿去吧，別廢話。」
狗不理眼中閃過一抹狂喜，連連作揖：「多謝三位慷慨！保證把你們安排在最好的地方。」
雲瑤搖了搖頭，低聲說道：「別浪費時間了，趕緊走吧。」
狗不理點點頭，轉身帶路，尾巴搖得像篩子一樣。
「三位跟緊點，天祭會可是有規矩的，稍有不慎就可能惹上麻煩。」
狗不理繼續帶路，三隻蜥蜴跟在他身後，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一路上，空氣中的妖氣逐漸濃郁，周圍的樹林也變得越來越稀疏。遠處，隱約可見一片開闊的空地，上百隻妖獸已經聚集在那裡，各自盤踞在自己的位置上。
「前面就是天祭會的會場了。」狗不理停下腳步，轉頭對三人說道：「三位稍等，我先去為你們占個好位置。」
雲瑤點了點頭：「去吧。」
狗不理狗尾一搖，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