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生意
紀方瓷蹲下身來看向兩個小傢伙,認真的眼神望著兩雙清澈的眼睛,「是娘親沒有照顧好你們嗎?」
「還是你們更喜歡爹爹,不喜歡娘親?」
周硯林立即搖頭,扯著清亮的小嗓子大聲的:「我最喜歡娘親了!」
「我和娘親第一好。」
周硯溪也是一副認真臉:「我也喜歡娘親,和爹爹相比更喜歡娘親。」
紀方瓷疑惑不解,聲音里透著一絲絲的失望,「那你們為什麼還想要爹爹?是娘親做的不夠好?」
自從她來到這個世界,就全心全意的對待兩個小傢伙。
她知道孩子的成長離不開父親,可這會兒聽到兩個小傢伙這麼說,她心裡有一些酸酸的。
但很快她就調整好了心態,認真道:「你們是認真的嗎?想要一個父親。」
「娘親可以和你們說一說你父親現在的情況,決定權在你們手中,如果你們想要父親,我可以想辦法將他帶回來。」
紀方瓷從來沒有把兩個孩子當做不懂事的人來對待。
相反,她喜歡和兩個小孩子講道理,喜歡把事情直白的告訴他們。
將兩個小傢伙抱在了小板凳上,排排的整齊做好。
「我和你父親當初成親是因為一場意外,成婚後,你們的父親就去了戰場,從那以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不但你們沒有見過他,就連我也沒有見過他了。」
「我不能說他是不是好父親,但他絕對是個好人,他是保家衛國的大英雄。但現在因為一些誤會,被關進了大牢。現在需要一百兩的銀子,才能把他帶回來。」
周硯溪立即低頭去翻自己的小口袋。
她身上一直挎著一個斜挎包,裡面裝著對於她來說很重要的東西。
有之前紀方瓷給她的銀子,她一個銅板也沒有換,一直存著呢。
小傢伙五歲現在已經能數清銀子了,她將自己小包包里的銅板數了一個遍,露出了苦瓜一樣的表情。
「那需要好多好多個銅板。」
紀方瓷如實點頭:「對,需要很多很多個銅板。」
「不是娘親不想要將他救回來,只是娘親現在還沒有那個能力,需要繼續攢銀子。」
「你二叔去打探消息回來,說他的情況有些不太好,很有可能會死。」
這一路上兩個小傢伙已經不是第一次接觸死亡了。
流放路上死掉的人不計其數,他們知道死代表著什麼。
那就代表著再也見不到那個爹爹了。
兩個小傢伙對爹爹沒有太多的感情,但聽到死這個字,心頭還是緊緊的一收。有些不太舒服。
紀方瓷耐心地看著兩人,「如果你們兩個想讓他回來,娘親可以再想辦法。」
「只要你們的願望,娘親一定會滿足。」
周硯溪看了看自己懷裡的銅板,最後搖了搖頭,「娘親,那還是算了吧。我們沒有爹爹也可以。」
這個答案出乎了紀方瓷的意外。
周硯林也繃著小臉道:「我不想娘親那麼辛苦,我想讓娘親天天都陪著我。」
娘親要是出去掙銀子,就沒有時間陪他了。
沒想到兩個小傢伙這麼快就改變了主意,看來是真的對爹爹沒有太大的感情。
他們這麼冷漠的做決定,紀方瓷並不怪他們。
因為從小到大他們都沒有見過爹爹,也沒有體會過爹爹的愛。
「好,娘親知道了。」
這件事是暫時被紀方瓷拋到了腦後。
紀方瓷依舊每天按部就班的去賣麻辣燙。
一段時間下來,麻辣燙已經徹底的打開了名聲,甚至隔了好幾條街的人都特意跑過來吃這口麻辣燙。
有時候,紀方瓷準備的食材都不夠賣的,剛剛支起了攤子,就被人一搶而空。
因為她每天帶來的食材有限,來的客人有很多,這些客人們吃不上麻辣燙,就只能在周圍的小攤子上吃其他家的吃食。
周圍其他幾家的店鋪也沒有受到影響,反而比之前的生意更好了。
可即使是這樣,依舊有人眼紅。
這天,小攤子上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那人挺著個大肚子,大腹便便,站在小攤子面前,指著鍋里正咕嘟咕嘟煮著的麻辣燙問道:「這就是麻辣燙?」
「沒錯,要來一碗嘗嘗嗎?」周濟澤順口招待。
「嘗什麼嘗?給我把這位小娘子請到旁邊的茶樓去。我有筆生意,想和小娘子談。」對方氣焰囂張,一上來根本就沒有給紀方瓷拒絕的權利。
而他身後還跟著兩三個壯漢,上前來就想要對紀方瓷動手。
紀方瓷看出了來者不善,她主動放下了手裡的東西,轉頭看向周濟澤叮囑。
「你在這裡守著攤子,我去對面的茶樓和他們好好的談一談。」
「大嫂……」
周濟澤眼神裡帶著擔憂想要阻攔。
「沒事,我去去就回。」紀方瓷卻並不怎麼在意。
她比剛才那個男人更先一步,抬腳大步朝旁邊的茶樓走去。
胖男人微愣,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這麼好說話,這麼配合。
回過神來,胖男人一揮手帶著自己小弟也上了對面的茶樓。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胖男人一坐下就開始擺出了高高在上的姿態。
「之前不知道,但現在看你應該身份不簡單。不如你就直說吧,找我什麼事。」
「你應該也是做生意的,做生意的人最應該敞亮,說不定我也想和你談這筆買賣呢。」
紀方瓷其實見過這個男人。
這個男人就是鎮子上最大的那家酒樓里的少東家。
之前,他家的下人還在她這裡買過對聯呢。
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一丁點也不害怕,而且還淡定如斯,眼底帶著精明。
胖男人之前哪裡見過這樣的女人啊,他眼底頓時就來了,興趣坐直了身子,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唬人的神態。
「小娘子做出來的吃食與眾不同,人也這麼與眾不同,很對我的口味。」
「你的麻辣燙在鎮子上算是頭一份,很多人家都盯著你的麻辣燙。我今天來找你,是想給你一條生路。」
紀方瓷淡定的喝著面前的茶水:「你不如說說是什麼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