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糟糕,是心動啊
紀方瓷氣得胸脯上下起伏,周圍要不是有很多村民圍觀,她真的都想打人了。
「我冤枉你?你們家離這裡十萬八千里,你家的公雞怎麼就偏偏飛到了我的田裡?」
王桂芳裝傻充愣:「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趕緊給我鬆開,我還得回家做飯呢,我公爹等著吃飯,吃不上飯會發脾氣的。」
王桂芳這是把村長給搬了出來,想要震懾住紀方瓷。
周圍的村民們七嘴八舌,有好多在紀方瓷這裡幹活的,村民看到好不容易培育出來的秧苗就這樣被糟蹋了,一個個都惋惜不已。
「我是看著方瓷一天天守著這些秧苗,今天好不容易秧苗冒頭了,就這麼被毀了,又得重新培育。」
再次培育,也不知道能不能培育出來。
培育秧苗也沒那麼容易。
王桂芳轉身要走,紀方瓷怎麼可能就這樣讓她離開。
她伸手攔住她,聲音擲地有聲,一字一句:「我的秧苗就是被你給毀的,不管你是故意還是無意,現在都必須給我賠。」
「我這些種子都是從外邦好不容易買回來的,一斤種子就要二十兩,我這裡是十斤種子,你都給我毀了,今天不賠償就別想走!」
一聽到要賠償兩百兩的銀子,王桂芳的眼珠子瞬間就瞪大了。
她身形肥碩,長得像是一頭老母豬一樣,聽到這話使了全身的力氣,狠狠推了紀方瓷一把。
紀方瓷措不及防,一屁股坐在了田埂上,摔個大腦發懵。
「我看你是黑了心了,你這是敲詐!我可沒有那麼多的銀子給你,你這地是自個兒壞的,跟我有什麼關係,你愛找誰找誰。我一個子兒也沒有。」
王桂芳罵罵咧咧地就要走,看到紀方瓷摔坐在地上站不起來,心情格外愉悅,還哼起了小曲,
就在這時,她的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抓住,鑽心的疼。
疼的她下意識尖叫出聲:「啊啊啊啊,疼疼疼,疼死我了。」
「娘親,娘親,你沒事吧,」
「娘親你疼不疼,我給你呼呼,我給你吹一吹。」
「娘親,我給你吹一吹就不疼了。」
周硯溪和周硯林跟著周鎮川到了田間地頭,就看到了娘親被一個胖女人推了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兩個小傢伙頓時就從周鎮川懷裡掙脫下來,撒丫子跑了過來。
這會兒正圍在她身邊,一句挨一句的關心著。
紀方瓷原本心裡只有憤怒,但看到兒子女兒如此關心滿臉擔憂的模樣,心裡又是狠狠的一暖,眼眶有些微微發紅。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輕摸了下兩個小傢伙的臉頰:「我沒事,娘親不疼。你們兩個怎麼過來的?」
周硯溪仰著小腦袋望著她:「娘親,我以後什麼也不要了,就乖乖的待在家裡,也不出去玩兒了,娘親是不是就不用這麼辛苦了?」
周硯林也板著小臉,他要哭,抬頭對著娘親的眼睛,又想起了娘親說的話。
男子漢大丈夫,不能動不動的就掉眼淚。
他強忍著將眼淚憋回去,憋得眼眶通紅。
「我以後也不吃那麼多了,我以後不吃紅燒肉了,只吃一些小青菜,娘親是不是就不用每天都來地里幹活了?」
紀方瓷沒有忍住笑出了聲,剛才還憤怒遮滿陰霾的一顆心這會兒徹底的放棄。
捏了捏兩個小傢伙圓潤的小臉兒,她聲音清脆卻認真:「娘親辛不辛苦可不是因為你們,是娘親自己的選擇。」
「就算你們不吃肉不買東西,娘親該幹什麼還是需要幹什麼的。這是娘親的工作,就像你們每天需要練功一樣。」
「娘親辛苦,不是因為有你們才辛苦。反而是因為有了你們兩個娘親,覺得累一點也沒關係了,雖然身體有些累,但心裡卻是甜甜的暖暖的。」
她這樣說,頓時就把哭喪著臉的兩個小傢伙給逗笑了。
本娘親需要,喜歡,兩個小傢伙心裡就像是吃了蜜一樣,甜滋滋的。
「娘親真的嗎?」
紀方瓷:「當然是真的。」
王桂芳還被周鎮川抓了手腕,使出全身的牛勁兒掙扎,一邊折騰還是一邊破口大罵。
「趕緊把我放開,你這一家子沒有一個好東西,一個男人對我動手動腳,傳出去我還要不要名聲了?」
「大家都看看啊,周鎮川欺負人啦。」
不管她怎麼折騰,周鎮川控制著她的手都沒有鬆開。
他手上用著力,卻並不耽誤著自己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紀方瓷身上。
清晨的陽光灑在紀方瓷身上,那麼的好看,那麼多……
周鎮川突然感覺自己心跳有一些快。
王桂芳也趁機掙脫了他的控制。
他迅速反應了過來,再次回頭,一把抓住了正準備逃跑的王桂芳。
王桂芳嘴裡罵的更髒了。
圍觀的村民們也越來越多,甚至有不少人從家裡跑過來看熱鬧。
紀方瓷安撫好了兩個小傢伙,一步步走到了王桂芳面前,「你要是不賠銀子,那我們就直接去見官。」
「你毀壞了我培育出來的秧苗,這是事實,這是我辛辛苦苦培育出來的,你說毀就給毀了?」
紀方瓷不可能咽下這個啞巴虧。
周鎮川做事就想要將人押上馬車。
見兩個人都不是開玩笑的,王桂芳有一些害怕了。
但她仗著自己是村長的媳婦兒,經常在村子裡作威作福,欺負人欺負慣了。
平日裡因為村長,也沒人敢把她怎麼樣。
這會兒也是如此。
她咬著牙尖聲怒喊道:「你們哪一個眼睛看見是我毀壞她的秧苗了?」
「紀方瓷就是血口噴人!你告我,我還要去衙門告你栽贓陷害呢。別以為我不識字,就什麼也不懂,你故意往我頭上扣屎帽子,我也能告你!」
王桂芳不愧是村長的兒媳婦兒,心眼子賊著呢。
紀方瓷下意識轉頭看向了村子裡的其他村民,眼神裡帶著求助。
只要這些村民們能作證,那王桂芳就跑不掉了。
她來的算是早的,但除了她以外,還有其他幹活的人比她來的更早。
那些人肯定看到了,王桂芳故意糟蹋她的秧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