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皇后娘娘的心思不難猜
謝紫在宮中呆怕了,只想回去,於是沐水兒只能送她回青平侯府了。
謝紫推開院門,熟悉的桂花香撲面而來。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這些日子在宮中積攢的濁氣盡數吐出。
「娘!」
她快步走進院子,就見相亦瑤正在修剪一株海棠。
相亦瑤聞聲抬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紫兒回來了。」
她放下剪刀,仔細打量著女兒,「瘦了。」
謝紫撲進母親懷裡,嗅著母親身上熟悉的藥香味,眼眶突然有些發熱:「娘,我想你了。」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相亦瑤輕撫女兒的背:「宮裡不好待吧?」
謝紫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娘,宮裡太可怕了,那些人,表面上和和氣氣,背地裡卻……」
她想起溫妃陷害自己的那一幕,不禁打了個寒顫。
相亦瑤拉著女兒在石凳上坐下:「慢慢說。」
謝紫將宮中的經歷一一道來,說到溫妃設計陷害自己時,相亦瑤的眉頭越皺越緊。
「娘。」
謝紫握住母親的手:「我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了,整日提心弔膽,勾心鬥角,我......」
相亦瑤輕嘆一聲:「紫兒,這就是你水兒姐姐的命,所以只能與命運抗斗,我讓你在宮中帶一頓時間,也只是為了能體驗一下,以後能更好的應對萬事萬物,所以你以後想做什麼就去做吧,娘不會阻攔你的。」
「好!」謝紫感動,感動的眼淚都流下來了。
這世間女子多數身不由己,也只有她有個這麼好的娘親,一直在縱容自己。
「娘,我想……我想去參軍。」
相亦瑤愣住了:「參軍?」
「對!「
謝紫眼中閃著堅定的光:「我要去邊關,去戰場,那裡雖然艱苦,但至少不用整日提防別人的算計。」
相亦瑤搖頭:「紫兒,你可知邊關有多苦?風沙漫天,刀光劍影......」
「我知道。」
謝紫打斷母親的話:「但我寧願面對明刀明槍,也不願再在暗箭中求生。娘,您知道嗎?在宮裡,我親眼看見一個宮女因為不小心打翻了茶盞,就被活活打死,而那些妃嬪們,為了爭寵,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
相亦瑤沉默。
她知道女兒說的是實話。
「娘。」
謝紫蹲下身,仰頭看著母親。
「您還記得小時候給我講的花木蘭的故事嗎?我一直夢想著,有朝一日也能像她一樣,保家衛國。」
相亦瑤撫摸著女兒的臉頰:「可是紫兒,戰場上刀劍無眼......」
「我不怕。」
謝紫輕輕一笑,豪邁大氣:「娘,您知道嗎?在宮裡,我最大的恐懼不是死亡,而是活著卻失去了自我,如果我一直呆在京城裡當這什麼侯爺,那我與這些女人又有何不同?我只有當上了大將軍,才有資格改變女人的命運。」
相亦瑤看著女兒堅定的眼神,忽然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那時的她,也曾有過這樣的夢想。
「紫兒。「她輕聲道:「你可知道,這條路有多難?」
「我知道。」
謝紫點頭:「但再難,也比在宮裡強,在京城裡強,娘,您知道嗎?在宮裡,我連呼吸都覺得壓抑,那些繁文縟節,那些勾心鬥角,讓我喘不過氣來,我想要自由,想要真正地活著。」
相亦瑤沉默良久,終於嘆了口氣:「罷了,既然你心意已決,娘也不攔你。只是......」
她握住女兒的手:「一定要保重自己。」
謝紫眼中泛起淚光:「娘,您放心!我一定會成為最出色的女將軍,讓所有人都知道,女子也能建功立業!」
相亦瑤將女兒摟入懷中:「娘相信你。」
只是,她頓了頓:「你要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謝紫靠在母親懷裡。
她嗅著熟悉的藥香味,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娘,等我功成名就,一定回來接您,到時候,我們一起去邊關,看大漠孤煙,看長河落日......」
相亦瑤輕撫女兒的頭髮,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但更多的是驕傲。
她的女兒,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路。
*
鳳儀宮內,燭火搖曳。
皇后踉蹌著站起身,一把將案几上的各種珍貴瓷瓶掃落在地。
清脆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宮殿中格外刺耳。
「憑什麼!」她嘶聲大喊,眼中泛著血絲:「本宮才是皇后!那個賤人算什麼東西!」
顏介站在她身後,眉頭微皺:「娘娘,您喝多了。」
「喝多?」
皇后轉身,一把抓住顏介的衣襟:「本宮清醒得很!」
她湊近顏介的臉,酒氣撲面而來:「你說,本宮哪裡比不上那個賤人?」
顏介後退一步,卻被皇后死死拽住:「娘娘,請自重。」
「自重?」
皇后冷笑,「在這深宮裡,自重有什麼用?」
她伸手撫上顏介的臉:「你知道嗎?本宮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與眾不同......」
顏介偏頭避開她的手:「娘娘,您醉了。」
「我沒醉!」
皇后忽然提高聲音:「本宮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她一把扯下頭上的鳳釵,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傾瀉而下:「你看,本宮還年輕,還漂亮,為什麼皇上就是看不見?」
顏介看著她癲狂的樣子,心中升起一絲憐憫:「娘娘,您累了,該休息了。」
「休息?」
皇后忽然笑了,那笑容帶著幾分悽厲,「本宮休息得夠久了!」
她猛地撲向顏介,「你知道嗎?這些年,本宮一直在等你......」
顏介連忙後退,卻被身後的屏風擋住去路。
皇后整個人貼了上來,溫熱的呼吸噴在他頸間:「別躲......」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母后?您在裡面嗎?」是六公主李真儀的聲音。
皇后渾身一僵,顏介趁機推開她,迅速整理好衣襟。
皇后也回過神來,連忙將散亂的頭髮攏起。
「真儀?」
她清了清嗓子,「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李真儀推門而入,看到滿地狼藉,不禁一愣:「母后,這是......」
「哦。」
皇后強作鎮定:「方才不小心打翻了花瓶。」
她看向顏介,「多虧顏丞相在,幫本宮處理傷口。」
顏介會意,連忙道:「娘娘手上的傷已經包紮好了,臣這就告退。」
李真儀狐疑地看了看兩人,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母后。」她上前扶住皇后:「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皇后勉強笑了笑:「沒事,可能是累了。」
她看向顏介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顏介走出鳳儀宮,長舒一口氣。
夜風拂面,卻吹不散他心中的煩悶。
他知道,今晚的事,只是個開始。
他拒絕不了,也不能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