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總有人按捺不住
夜色沉沉,李啟的府邸內卻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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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廳內,李啟和相亦瑤還有顏介等人圍坐在圓桌前。
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餚,卻無人動筷。
燭火搖曳,在每個人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陰影。
「禮部尚書和國公爺那邊……」
李啟率先開口:「我會派人一直盯著,他們下一步的動作定然很猛,我擔心會出什麼差錯。」
相亦瑤點頭:「殿下說得對。」
這兩家本就關係密切,如今又都栽在他們手上,必然會聯手對付他們。
顏介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目光深邃:「殿下需要我做什麼?」
李啟看向他:「我希望你能派人協助監視,最好是讓曹懷世他們也出手。」
顏介放下酒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曹懷世?殿下倒是會挑人,他可是我們幾個最擅長追蹤的高手。」
「正是如此。」
李啟目光堅定:「這一次,我們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若不是一早他就調查過曹懷世等人,也不可能精準的說出這些話來。
顏介倒也沒介意。
畢竟對於李啟的心思,他也早就猜測到了。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銀輝。
他背對著眾人,聲音低沉:「殿下,我可以答應你,但是......」
李啟皺眉:「但是什麼?」
顏介轉過身,目光如刀:「這是我幫助你的最後一個條件。等你上位後,皇帝的命,交給我來處理。」
花廳內一片死寂。
相亦瑤手中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她震驚地看著顏介,又看看李啟。
「李啟……」她深怕李啟會激動。
畢竟帝王在怎麼樣也是他的父皇。
李啟果然臉色微變:「顏介,你為何?」
「殿下不必驚訝。」
顏介冷笑,「我知道你與皇帝沒有感情,但為了撫慰民聲,你不可能主動弄死他,只是……」
他眼中閃過一絲痛楚:「十年前,我全家被冤死,這其中就有皇帝的一份!」
李啟猛地站起身:「你說什麼?」
顏介走到他面前,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殿下可認得這個?」
李啟接過玉佩,瞳孔猛縮。
玉佩上刻著一個「於」字,正是當年於家單獨的信物。
「原來你是於家人?」
那會他還小,但於家滿門被抄斬,他還是知曉的。
「十年前!」
顏介的聲音仿佛從地獄傳來:「我父親因查出禮部尚書私吞賑災銀兩,結果反被禮部尚書誣陷,全家被以帝王謀反罪處死,我僥倖逃脫,卻眼睜睜看著全家一百三十八口人,被活活燒死!」
相亦瑤捂住嘴,眼中泛起淚光。
李啟握緊玉佩,指節發白:「所以你要報仇?」
「是!」
顏介眼中燃起熊熊怒火,「我等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
李啟沉默良久,終於開口:「好,我答應你。」
顏介一愣:「殿下......」
李啟抬手制止他:「但是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你必須等到我完全掌控朝局之後。」
李啟目光如炬,「我不能讓朝局動盪,更不能讓百姓受苦。」
顏介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笑了:「殿下果然是個明君,好,我答應你。」
相亦瑤鬆了口氣,連忙打圓場:「既然都說開了,那就先吃飯吧,菜都涼了。」
李啟和顏介重新坐下,氣氛卻依舊凝重。
「殿下。」
顏介忽然開口:「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什麼要奪位?」
李啟夾菜的手一頓:「為什麼這麼問?」
顏介笑了笑:「殿下雖然出身不高,但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個閒散王爺,何必......」
「因為我看不慣。」
李啟放下筷子:「我看不慣這朝堂上的烏煙瘴氣,看不慣百姓受苦,更看不慣明明我沒做錯,我母妃也沒錯,卻慘遭冷落。」
他頓了頓,繼續道:「他已經老了,糊塗了,這江山,需要一個新的主人。」
顏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殿下果然胸懷天下。」
相亦瑤給兩人各夾了一筷子菜:「好了好了,先吃飯吧,這些事以後再說。」
李啟和顏介相視一笑,終於開始動筷。
花廳內的氣氛漸漸緩和,燭火搖曳,映照出每個人臉上的表情。
李啟看著相亦瑤溫柔的側臉,又看看顏介堅毅的面容,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暖流。
有他們在,至少他少走了很多彎路!!
*
夜色沉沉,皇宮內一片肅殺。
李啟站在御書房外,聽著裡面傳來的怒喝聲。
皇帝剛剛醒來,得知自己中毒,震怒之下要將大皇子李信斬首示眾。
「陛下!」
熹貴妃跪在地上,聲淚俱下:「信兒是冤枉的!他怎麼可能對您下毒?」
皇帝臉色鐵青,指著桌上的毒藥:「證據確鑿,你還敢狡辯?」
李啟眯起眼睛。
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禮部尚書和國公爺果然按捺不住,利用大皇子之手下毒。若是皇帝真的被毒死,大皇子必然難逃一死,他們就能坐收漁翁之利。
只可惜,他們低估了相亦瑤的醫術。
「陛下。」
相亦瑤上前一步:「這毒藥雖然厲害,但臣女已經為陛下解毒。只是這毒藥來歷不明,還需徹查。」
皇帝冷哼一聲:「還有什麼好查的?來人,把李信關入大牢,三日後問斬!」
熹貴妃癱軟在地,淚如雨下。
李啟適時上前:「父皇,此事蹊蹺,不如......」
「住口!」皇帝怒喝:「誰再為逆子求情,同罪論處!」
李啟低下頭,眼中閃過一絲冷笑。
夜深人靜,熹貴妃果然找上門來。
「五殿下。」她跪在李啟面前。
這個一向驕傲的女子,為了自己唯一的兒子不惜放下了尊嚴。
她道:「求您救救信兒!」
李啟故作驚訝:「熹妃娘娘這是做什麼?快請起。」
熹貴妃不肯起身,泣不成聲:「我知道您與信兒關係一般,還是求您救救他!只有你能幫我了。」
李啟嘆了口氣:「熹妃娘娘,此事證據確鑿,我恐怕.....」
「不!」熹貴妃猛地抬頭,「信兒是冤枉的!一定是有人陷害!」
李啟眯起眼睛:「熹妃娘娘為何如此肯定?」
熹貴妃咬了咬牙:「因為......因為信兒那日根本不在宮中!」
李啟心中一動:「哦?那他在何處?」
熹貴妃猶豫了一下,終於說道:「他在……在城外的別院。」
李啟笑了:「貴妃娘娘,這話您為何不跟父皇說?」
熹貴妃臉色慘白:「我不能說……那別院是……是信兒養女人的地方。」
李啟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大皇子李信一向以賢德著稱,若是被曝出亂養女人,必然名聲掃地。
難怪熹貴妃不敢說。
「熹妃娘娘。」李啟緩緩開口:「我可以救大皇兄,但是有一個條件咱們得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