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後浪
就像本山大叔的那部《落葉歸根》一樣，人類這種動物，天生會去尋找自己根基。
就像科學家和哲學家會嘗試探究生命的來源，生命的意義，來尋找族群存在的意義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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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也會榮歸返鄉，落葉歸根來實現自我價值。
為啥很多人在大城市苦哈哈打工一整年，好不容易攢點錢，自己都捨不得花。
卻要大張旗鼓，借好衣服，租豪車，裝出有錢的模樣，回鄉風光一把。
平時連肉都得卡點打折去買，過年回老家發紅包卻都是一百一個的。
這就和兒時考了一百分，會拿著試卷向母親炫耀一樣。
沒考一百，也會找只紅筆改成一百。
這種尋根心理，也發生在了剛回了一趟老家和母校的趙玬玬身上。
因為在《神鵰俠侶》中出演了角色，外加還成了張遠的助理。
她會學校一瞧，走廊上已經貼上了自己的半身照，下邊還附上了文字簡潔。
優秀校友了屬於是。
此一時，彼一時。
當年因為在劇組時，站在了張遠這一側，她還曾被不少校友鄙視，當做「叛徒」處理。
可當年那批學生，大多已經畢業離校。
高喊叛徒的人已經不在了。
餘下的新生，只知道這學姐去了帝都，跟著大明星工作。
在他們的想像中，跟著明星，那不得一年好幾十萬，出門坐豪車，吃香的喝辣的？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猜的還真對！
基本大差不差。
學生們再看向那幫原本高喊叛徒的師兄們。
除了本就家庭殷實的，剩下的人，不是進場打工，就是在各大片場蹲活。
不能說是錦衣玉食，只能說是風餐露宿……
都不用仔細思考，但凡長了眼睛，就能看出該跟誰混。
學校的老師和校長也和之前不同。
他們明白，張遠不倒她不倒。
現在各大武校的情況，明顯都開始向下走。
理由也很簡單。
動作片熱潮在消退，00年起的這一波武俠熱也快散了，市場需求變小了，不需要那麼多武校學生了。
還有，相較於00年那段，現在普通百姓的生活水平明顯高了不少。
除了不少孩子實在頑劣，需要嚴厲管教，或者真的有天賦的。
誰捨得讓自家孩子去練武啊，太苦太累了。
所以校長，主任，見趙玬玬來了，那漂亮話說的。
趙玬玬的性格比較直，是個實心眼。
一下子就被對方架到了道德的燒烤架上。
所以現在內心那叫一個焦灼。
「丹丹，你有沒有看過河南台的一個節目，叫《武林風》。」
「知道！」助理轉過頭來。
「搏擊節目，讓各地的高手交戰。」
「我可愛看了，打的漂亮。」
張遠笑而不語。
打的漂不漂亮，那前提也得清楚。
這是節目！
其實《武林風》有點像《WWE》。
很多人以為《WWE》是摔角比賽的名字，但其實，他是一家公司的名字。
翻譯成中文，應該叫世界摔角娛樂公司。
名字里都帶娛樂二字了，你就知道他是什麼成份了。
雖然這公司帶來的比賽，或者說節目，是一幫男男女女的大隻佬在台上激情互毆。
但商業比賽，最重要的還得是娛樂性，否則誰看啊？
就像世界賽車的最高殿堂F1，經過改制後，明確了「這只是一場秀」的理念，才逐漸從經濟危機中甦醒過來。
在WWE中，這幫大隻佬的演技甚至比戰鬥力都強。
巨石強森就是從這地方混出來的。
當然，也不是說這幫人不能打。
看塊頭就知道，個頂個都是一拳一個小朋友的主。
只不過與IBF，也就是國際拳擊聯盟出來的這幫如泰森，劉易斯，梅威瑟等人比稍差點。
類似專業和半專業的差別。
就像曾經的史泰龍。
拍《洛奇》時，他代入感很好，覺得自己練了許久，演的又是拳擊手。
總之覺得自己行了。
然後拍《洛奇4》的時候，他遇到了瑞典斯德哥爾摩，就是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的那地，出生的杜夫·龍格爾。
第一場打戲，史泰龍就牛逼哄哄的要求對方玩真的。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龍格爾一拳給史泰龍打進了ICU。
並且史泰龍的經紀人和片子的製片人趕到醫院後，一致認為他應該是被車撞了。
你就知道這一拳的含金量了。
龍格爾老哥練過柔道，極真空手道，拳擊，擊劍，還是歐洲空手道錦標賽冠軍和澳洲重量級空手道冠軍。
人家是真高手。
這位回老家後，在道場裡一挑20車輪戰，葉問跟他比都是弟弟。
關鍵在澳洲拿下空手道冠軍的同一年，這位還拿下了雪梨大學的化工碩士，來年還拿到了麻省理工的全額獎學金。
什麼叫文體兩開花。
基本就是當代小孔聖了。
而且這老哥還身高近兩米，一頭金髮，帥的一批。
基因彩票這東西，是有人會中的。
總之《武林風》這節目，始終是節目。
而且用的是西方形式的格鬥擂台。
對戰嘛，不能說全都是假的，但表演成分也挺高。
既然有西式的，就可以搞中式的嘛！
張遠琢磨著，要不我也想法子牽頭搞一下？
剛好手中有不少武術相關資源在。
再加上明年就是奧運，還挺應景。
本著要搞就得往大里搞的原則，他打算好好規劃一下。
隔天上午，他回到了劇組。
「傑哥。」一大早便見到了神清氣爽的老李。
「你回來啦。」
李連界這幾天可算活過來了。
張遠不在，他與邁扣拍了幾天打戲，輕鬆地很。
只需注意別被這貨傷到即可。
辰龍則在搶拍與李氷氷飾演的白髮魔女的打戲。
這老哥倆各忙各的。
李連界經過幾天的修養，身體恢復了八九成。
現在是能跑能跳，靈活的很。
「傑哥，一會兒就是我和你的對戲。」
「還是和之前一樣？」
「一樣！」老李牛哄哄的一擺手：「你全力打，務必要好看！」
「一定。」
這就去準備。
先換戲服。
瞧見工作人員從保險柜中拿出他的那套甲子，張遠心裡不是滋味。
怎麼還回回都得不著呢？
由兩位服裝師幫著換衣服的時候他琢磨了一下，隨後便呼喚自己的助理。
「幫我把手機拿來。」
這就給製作了這服裝的奚仲文打了過去。
「你要訂一套一模一樣的？」
老哥聽到他的要求後，反應了好一陣。
隨後便明白了。
這是想留個紀念。
的確，與兩位大哥合作的機會難得。
自己設計的衣服又那麼漂亮……老哥自誇道。
他像做比成樣，為自己的演藝事業留下一個實體的里程碑，也不是不能理解。
還挺好。
這劇組的活都是他介紹的，而且衣服的設計稿和製作團隊都在老哥手裡，他便一口答應下來。
「不用像劇組那套一樣用真金，用別的金屬就好。」
「但要做到一模一樣，誰來了都看不出區別的那種程度。」張遠反覆關照道。
「張生我明白了，省錢，但是效果要好一點，對不對。」
劇組那套真東西得百十來萬呢。
如果用普通金屬代替，再模仿黃金的色澤，其餘編織工藝再好，就算是純手工，也超不過10萬塊。
「你明白啥呀……」張遠放下手機後，又賊兮兮的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戲服。
裝扮好後，來到片場。
還是那處宮殿。
這會李連界不是猴子打扮了，而是一席白袍的默僧裝扮。
寬衣大袖，這套打扮下的打戲，會有很多甩袖的動作，比較瀟灑。
這片的三位華人主演。
辰龍，李連界和劉茜茜，在片中都飾演了兩個角色。
都是前生今世。
拿一份錢辦兩件事，張遠覺得他們虧了。
「你小子，幾天沒見，好像精氣神不一樣了。」這會兒龍叔路過，看了眼他的樣子。
「您眼尖，我為了拍打戲，這幾天特意找地方集訓了一下。」他如實相告。
「哦？」龍叔一聽這個，來了精神。
「這事你和連傑說過了嗎？」
「還沒呢。」
「那就先別說了。」辰龍笑著抬手。
同時回過頭去，對自己的助理說道。
「我先在這裡呆一會兒，過會兒再去那邊。」
他只是路過，本來是有事要忙了。
現在還辦啥事啊，湊熱鬧要緊！
這就站到了一旁。
還朝著已經在鏡頭前站好的張遠與李連界兩人招手呢。
「ACTION！」
伴隨著洋人副導演極其標準的開拍指令，張遠與之前一樣，同李連界打到了一塊。
現在他的兵刃換成了關刀。
因為與默僧交戰是末期大劇情，已經換了武器。
關刀使起來可比之前的方天畫戟更威武。
老李見到張遠一刀劈下，這就要用手中長棍去頂。
這是設計好的動作。
可刀還沒到呢，李連界光聽到帶起的風聲就覺得不對勁！
叮……嗡！
這一刀下來，連棍子帶手臂，再到胸口，功夫皇帝的上半邊身子都麻了。
甚至雙膝都覺到了壓力，整個身子往下沉了一沉。
「太棒了！」羅伯在旁還拍巴掌呢。
「這種山窮水盡的感覺太棒了。」
他想說的是山崩地裂，但讓老外說成語，還是有點難為他了。
可老李卻點點頭。
我是有點山窮水盡！
這小子是吃大補丸啦？
之前就已經夠狠了，現在……
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可之前的話都放出去了，還能怎麼辦？
是我讓人家用全力的。
現在讓人家收手，那我前輩的尊嚴和功夫皇帝的面子往哪兒擱？
硬頂唄！
大不了回去貼膏藥！
到了這個身份，又是練武的，心氣那麼高，怎麼可能認慫嘛。
況且老李還瞧見辰龍就在一旁，叉著腰咧嘴笑看著他呢。
「就是你給我下的套……」
這就繼續開拍。
劉茜茜也跑來看。
她剛才在忙，張遠回劇組後，她還沒與對方說過話呢。
這一瞧就發現張遠的身形好似比之前又利落了不少。
那是肯定的。
濟南武館那些位，這幾天頭頂都稀疏了不少。
她就樂意瞧張遠拍打戲。
看著看著，還笑了起來。
「怎麼啦？」一旁的龍叔見狀問到。
「沒事大哥，我就是突然發現，李連界大哥和張遠，都拍過《倚天屠龍記》。」
劉茜茜一到片場，就看到宋青書在暴打張無忌……
另一邊，鏡頭前。
李連杰的額頭上掛了汗。
「我的戰鬥力只有六千，他起碼有一萬以上！」老李在心中說到。
才拍了三個鏡頭，他便覺得自己的手臂已有虛脫之像。
雙肩更是酸麻的不行。
他腦中直勾勾的浮現出了四個大字。
後生可畏！
若是自己再年輕十歲……二十歲？
可能能頂住。
但現在……
現在李連界，體力下降得有四五成。
而且渾身舊傷，動不動就復發。
所以他拍戲嚴格控制時間，一到點就走，除了巨星待遇外，很多時候也得去找理療調養。
這就是練武者的宿命，能逃過的很少。
功夫明星中，只有趙文卓的身體倍棒。
人家是從十幾歲就開始邊練邊養的。
李連界可不行。
別說打戲了。
之前面對老婆李智時，還能用熬戰之法。
最近這幾年都只好速戰速決了。
老李咬牙堅持著，直到……
啪！
「哎呦呦，傑哥，不要緊吧！」
張遠按照套路一刀揮過去，李連界用棍子頂，卻沒頂住。
棍子一脫手，一頭彈在了腦門上。
張遠扔下刀就把對方扶住了。
周圍的工作人員也都立馬圍上前來。
嘶……老李疼的嘴裡直抽冷氣。
他知道自己頂不住了。
前輩的尊嚴和功夫皇帝的臉面？
我先活命再說吧！
「張遠，你一會兒下手輕點，動作也慢點……」他無奈開口道。
「我有點吃不消。」
「你說什麼？」湊過來的辰龍扯著嗓子問到。
還功夫皇帝……
老李一清嗓子，斜了眼辰龍。
孫子，你給我等著！
「我知道了，我們再對一下，按照您的節奏來。」張遠趕忙補了句。
話是好話，可到了對方的耳朵里，李連界卻很不是滋味。
看來自己是真的老了。
而且這後生也的確太猛了。
又看向一旁幸災樂禍的辰龍。
心說你得意啥？
咱來遲早有一天，都得被他這後浪拍死在沙灘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