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章 隨你
大飯廳內。
張遠這位主人發言後，眾人淅淅索索的如還未到來的春日小雨般交談了起來。
大部份人其實沒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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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聽明白的，基本也不是一般人。
姜紋心裡有數，因為他和那幾位都熟。
大狗哥也懂，到底是老闆，這種事見得多了。
徐爭和老婆桃紅咬耳朵說了幾句，桃紅又轉頭向姜紋問話確認。
當年拍《陽光燦爛的日子》時，姜紋可是找桃紅演了一個大騷包，倆人很熟。
而且相較於桃紅老師早起清純，後期知性的常見形象，這個騷娘們演的格外好。
也不知是姜紋水平高，還是陶老師適合這種角色。
有沒明白的沒事，逐漸逐漸就傳開了。
最後就剩下幾個未成年的是真沒明白。
最後進來，待在張遠身旁受到引薦的龐洪瞪大了眼睛。
他是最訝異的！
因為滿場星光，全都是娛樂圈人士，可唯獨他是真真切切的利益相關。
他之前為了跑項目，給《畫皮》拉投資，特意在帝都開了寧影廠的駐京辦。
他以為自己已經看懂了帝都和帝圈。
可今天，直到現在這一刻他才發覺，自己就是個生瓜蛋子！
他都想回家了。
這都什麼事啊！
陳詩人，馮曉剛，你倆打也就算了。
可陳琨背後是榮信達，李少宏也是老帝圈呀！
本以為你們是穿一條褲子，習慣性聯合起來欺負「外地來的」。
沒想到你們對自己人下手也那麼狠！
龐洪明白了帝圈，可沒有讀懂人性。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這還是夫妻，都能各自飛。
所以更顯得劉韜難得。
陳詩人，馮導，榮幸達連夫妻都不是，更沒有親戚關係。
「大難臨頭」，誰管你是不是一個圈的！
人這東西，真急眼了老爹老媽都能賣。
陳詩人和馮曉剛要為自己的作品負責。
不光因為面子，人家身後也有投資人的，有一大幫利益相關。
讓這些人都虧大了，他倆也沒好果子吃。
中影和樺宜也不會坐以待斃。
但韓三品，陳詩人和李少宏這仨的關係還是很緊密的，都是地地道道的北影廠老人。
算是一脈的傳承。
就和郭老師與他，還有謙哥一樣。
但馮導不是北影廠的。
樺宜這哥倆也不是。
樺宜又是很擅長搞輿論的，這都不算難事。
張遠想明白後也覺得這次王家哥倆做的好。
這叫一箭雙鵰。
給自家麻煩摘出去了，給自己摘里了。
現在圈裡圈外都說是自己做的，剛好也符合他們的利益。
張遠也感嘆對方這次做的高。
手法很簡單常見，但時機和對象拿的准。
陳琨有孩子這事，圈內少數和他關係好的人知道。
而關係最好的那個，現在是樺宜一姐。
張遠覺得迅哥未必是故意的，很有可以是喝多了隨口漏出來的。
身旁的龐洪從短暫的震驚中緩了過來。
斜眼看了下張遠。
「那幾個帝圈的老傢伙恐怖。」
「可這小子也不是吃素的！」
龐洪看了眼面前的陣仗就明白，是故意領他來瞧的。
並且他還故意當中眾人面澄清這件事。
最關鍵的是，他只澄清了一半，起個引導作用，沒有直接說出答案。
就像念書時上課，老師說八遍，你考試做題時照錯。
可你自己只要做通了一遍，那這輩子都不會再錯了。
主動和被動，接受和自發。
接觸到信息時的甲乙雙方身份不同，會產生的效果也不同。
張遠可沒說是誰幹的，是他們自己「悟」出來的。
自己得出的答案，會更深信不疑。
因為沒人會輕易否定自己。
龐洪明白了，這是張遠的自保手段。
這兒都是娛樂圈有頭有臉的人物，口口相傳，不出幾天便能在圈內洗脫他的嫌疑。
龐洪明白了，這小子也是在一箭雙鵰。
給我叼里了，給自己叼出去了。
如今他明白，事情不是張遠乾的，可自己已經來了。
來了就不能轉頭便走，再說什麼我找別人演《畫皮2》。
張遠很客氣的邀請他在主桌落座。
主桌坐著程好，姜紋，郭老師，謙哥，大狗哥宋玬玬和吳京。
這些人大多與他有合作，一會兒要詳談。
還有，他特意安排劉韜也坐到了主桌。
龐洪客氣的和眾人打招呼，可心氣已經沒了。
知道自己已經陷入被動，被這小子牽著鼻子走。
先說了些過年的賀詞，幾分鐘就完事，而後便開飯。
吃的肯定不會差，陸地牛羊海底鮮，山中走獸雲中燕。
私廚團隊能搞來飛龍，穿山甲，甚至是熊掌這些不合法的東西。
甚至有些偏遠城市，想吃國寶都能搞的到。
有錢人的快樂，張遠差點就感受到了。
但他還是拒絕了。
一來野生動物不乾淨，有各種病菌。
二來也挺缺德的。
並且這些東西未必多好吃，有錢人吃這些，很多時候只是為了稀有而稀有。
吃到一半，準備開始挨桌敬酒前，張遠看向劉韜。
「濤姐，那兩份方案看完，你覺得哪位經紀人更適合你？」
劉韜有些糾結的扭了扭眉毛。
曾佳的工作強度更高，可路線安排她並不是十分滿意。
她現在需要錢。
楊思維的方案更適合她，但工作飽和度就沒有那麼高了。
「濤濤沒事的，你不用擔心。」程好此時安慰道。
無論是哪個經紀人的人，最終都是她的人。
就和當年拉蔣昕來時一樣。
「有我罩著你。」好姐姐拍了拍胸脯：「跟著自己內心做選擇就好。」
劉韜深吸了口氣，又灌下一整杯酒後，才終於開口。
畢竟她和張遠要簽10年合同，這個選擇決定了她未來10年的事業和生活。
「我選擇楊小姐作為我的經紀人經理。」
張遠朝著不遠處的楊思維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又看向曾佳。
這位現在滿臉愁容，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其實張遠本就想把劉韜安排給胖娘們，但必須讓她自己選，否則曾佳會更不滿，尤其對他這個老闆不滿，覺得太過偏心。
「大家稍微安靜一下。」
「再次我宣布，劉韜小姐從今天起，正式加入我們公司，成為簽約藝人。」
「大家歡迎！」
啪啪啪啪啪……掌聲格外熱烈。
「在座的各位導演，投資人，同行，也請多幫忙。」
「都不是外人，我也明說了，劉韜最近在經濟上遇到了些許困難。」
「無論大家有沒有聽說，都請在日後的工作中多幫忙，多提供機會。」
張遠估摸了一下，這10年合同，以劉韜核動力驢的拼命程度，從她身上賺上億輕輕鬆鬆。
而且還是現在娛樂圈沒有大膨脹的時代，若晚個六七年。
以她的身價，一年說不準就能搞上億，讓他賺幾千萬。
有倆這樣的，就能讓一家經紀公司上市。
在電視劇行，劉韜可是拿過頂薪的。
「謝謝……」濤姐也起身舉杯，可剛說了倆字，就紅著眼眶哭了起來。
程好起身扶著她。
好一會兒才緩過勁。
「在我最困難的時候，張遠像一道光，照亮了我的前路。」
「希望之後能與大家相處愉快。」
宋玬玬老師主動起身，也要說幾句。
「我要說人間自有真情在，咱們這行也不是誰都踩地捧高的。」
「張遠是個好孩子，我們都看到了。」
「我徒弟，劉韜出問題時，誰站出來過，只有他。」
張遠今天公開宣布，本就是為了收買人心。
有丹丹老師這番話，就更成功了。
「還有，我再強調一下，這是我徒弟。」她勾過劉韜：「以後外邊見到了，都得照顧。」
「有工作先想著她。」
「一定。」
「沖您也得照顧。」
「還有，你們也不許欺負他，我挺喜歡他的。」丹丹老師一直張遠。
這回沒有剛才應和劉韜那般熱烈。
大家想的都是「他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
「濤姐，關於你現在的狀況，你願意公開嗎？」都坐下後，張遠發問。
「就是你沒錢了，要幫丈夫還債這事。」
「你說的公開是？」濤姐小心地問道。
「就是以此當宣傳，讓所有觀眾都知道。」
「雖說家醜不可外揚，但如果做宣傳的話。」
「能迅速提升你的熱度，並且樹立賢妻良母這個正面形象。」
「你是老闆，你說了算。」她無奈的點頭答應。
為了賺錢，面子不重要。
「思維，準備寫小作文。」他立即安排下去。
這是胖娘們最在行的事，通過春秋筆法，將壞事變好事。
「會好起來的。」張遠又補了句。
劉韜用力頷首後，主動拿起酒杯，與公司眾人對飲，熟絡人脈。
而張遠則看向了同桌的吳驚。
「京，老沒精打采的做什麼。」
嘖……功夫小子悶了口白的後，這才張嘴。
「我那部戲的成績不太好。」
「可能讓你失望了。」
本就難受，因為張遠投片子基本不虧。
現在又看到劉韜在場，知道他要幫對方一起還債，正缺錢呢。
可自己這邊……
「你不要有太大壓力，頭回當導演，賠錢很正常。」
「你看寧昊頭回虧不虧。」張遠一直大腦袋。
「就說姜導，當年也賠的褲衩子都快掉了。」他又指向姜紋。
「哎，舊事不提哦！」姜紋故作不樂意的樣子。
一旁的姜一朗聽到老爸的糗事，不光沒有難受，反而咯咯咯的樂了起來。
「所以嘛，人都有個過程，沒有誰是一番風順的。」
「那你之前投的戲有虧過嗎？」吳驚發問。
「沒有，你是我的第一次。」
吳驚抽了抽鼻子：「我也是第一次拍戲。」
「嗯，我們都是第一次。」兩人握緊雙手。
旁邊的程好看了看吳驚，又看向張遠。
你倆互相是對方的第一次……那我走？
「你先沉澱沉澱，反思一下為什麼賠了。」
「等你找到答案後，才能再度起航。」
「對嘍！」已經喝紅臉的姜紋接話：「想明白了再做。」
「能有個這麼支持你的投資人，你算幸運的。」
「來，一起喝一杯吧。」
小虧幾百萬，後續買賣版權什麼的，還有賺回來的希望。
可他日後想明白了，搞清楚該做什麼了，能賺回的可不是幾百萬！
人才都是要養的，不是當天出生，當天就能用。
「感謝，有你這麼支持我。」
功夫小子一直不太敢面對他，怕挨罵，怕張遠發火。
可沒想到對方一點沒怪他，反倒給他整不好意思了。
「咱們喝個交杯吧。」吳驚非常激動的說到。
程好：……
「好，兄弟情誼都在酒里！」
倆人交杯喝完，好姐姐便趕緊拉著他的胳膊，寸步不離的去其他桌敬酒。
別你倆再整出點特殊癖好來。
「過年時，有沒有客人來訪呀？」順便還問道。
「我都貓家裡，沒什麼人來。」
「沒有女人來找你？」程好眯眼盯著他。
「你這話說得……」張遠想著，回家得趕緊把床單換了，上邊有自己和舒唱的戰鬥痕跡。
「我是那種人嗎？」
他倆正說著，面前卻出現了「這種人」。
一人正左擁右抱，來回親倆漂亮女人。
可這麼幹，卻沒有人阻止和反對。
不是說張遠這兒風氣不好，成淫窩了，大家司空見慣。
而是「左擁右抱」的這位身份特殊。
「洋洋，你夠幸福的。」張遠蹲下身子。
幹這事得是「郭小寶」。
于思洋小朋友，左手關小彤，右手姜一朗。
「一男子當眾親吻兩位未成年少女。」
張遠給新聞標題都編好了。
關曉彤12，姜一朗14。
但這倆都已經是高個大長腿，的確比同齡人漂亮。
「乾哥哥，你今天真好看。」關小彤還是和以前一樣拖著長音說話。
「你也是，又長高了。」
就是胸口好像沒怎麼見長。
「你倆就這麼抱著他？」張遠指了指自己徒弟。
「他長得挺可愛。」
「嘿嘿……啵。」姜紋的閨女說完這話，臉頰上就有挨了一親。
張遠咬了咬牙，好小子，你夠囂張的。
「我問你，哪個姐姐好看？」
「都好看。」小孩子秒回。
關小彤和姜一朗都笑呵呵的揉他臉蛋。
是女人就愛被誇漂亮，小的老的都一樣。
三歲就知道端水，這小子前途無量。
「謙哥，隨你。」張遠看向余謙。
謙哥抽著煙，在旁笑看自己兒子落在花叢中。
「那我再問你，你喜歡誰？」
「都喜歡！」
這次回的比剛才更快。
哈哈哈……周圍的大人都笑了起來。
「謙哥，還是隨你哈。」張遠再次說道。
謙嫂都捂著嘴在笑。
張遠心說你倆是親夫妻，這麼說都不生氣。
「那如果非要選出一個，放棄另一個，今晚只能抱一位漂亮姐姐，你選誰？」張遠給出了難題。
郭小寶這就愣住了，隨後轉頭來回看倆人。
好像在對比著什麼。
全場都因為他這樣子而安靜下來，屏氣凝神。
過年逗小孩是華夏傳統娛樂項目，大家都愛看。
可這個小孩不同尋常。
這小子是認真在看！
從臉蛋到頭髮，再到大長腿。
還抬起自己牽著的手，好像在對比誰更白，誰皮膚更好。
就這麼比著比著，于思洋小朋友突然抽泣了起來。
不光抽泣，哭聲還逐漸變大。
最終嚎啕大哭了起來。
「怎麼了？」
「至於那麼傷心嗎？」張遠嚇了一跳。
沒逗好，給孩子惹哭了？
可下一秒，孩子哽咽著張了嘴。
「我，我……我哪個都捨不得啊！！！」
哈哈哈哈……
吼吼吼……
嘿嘿嘿……
就這一句話，全場爆笑。
給幾十號大人都樂成傻逼了。
之前因為陳琨，劉韜欠債等嚴肅話題而稍稍繃緊的情緒，此時都釋放了出來。
哪怕是因為病痛，一直沒什麼表情的楊志鋼，這下都笑了。
果真是相聲人生的孩子，天賦異稟。
成天跟謙哥呆一塊，耳濡目染，就不能有好。
哪有3歲的孩子見漂亮女人就要抱要親，還哪個都放不下……
倆姑娘也笑的渾身發抖，過年放炮都沒這麼開心過。
笑了好一陣，張遠抬手，指向謙哥。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這回謙哥嘴快，搶在了他的前頭。
「這回隨你。」
張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