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小人得志
嘩啦啦，嘩啦啦。
還是前幾天吃飯的那個大飯廳。
如今吃飯的大圓桌都撤了，換上了四方桌。
食客們也改了「賭客」。
趁著還沒到正月十五，大家還有空閒，張遠和前幾年一樣，邀請王非他們來自己家打牌。
現在終於有了地方，不用像之前那般在院裡搭棚子耍了。
樺宜這邊的熟人基本都叫上了。
黃小明，鄧抄幾人都在。
周遜來了，她是好打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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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導夫妻也在，鄧抄孫麗這倆一併被他喊了過來。
寧昊，吳驚也都被他喊了過來。
大腦袋還挺欣慰，每隔幾天就又找上他，說明張遠之前「君子和而不同的」言論不是瞎說，還拿他當朋友。
寶強拍戲去了，黃博則因為《鬥牛》要在年後上映，也忙著跑宣傳。
其餘員工都讓他們自由選擇來或不來。
來的話是個結交人脈的好機會，不想見客或者有事也沒關係。
他不像樺宜，陪老闆玩是工作的一部分。
「涵宇哥，來一根。」他掏出雪茄盒，給張涵宇剪了一根。
他的本意，是將過不久要拍攝的《風聲》的主角團都找來，先團建一下，溝通感情，方便之後合作。
可莫說叫齊了，半數人都難。
王志文老師除了拍戲外，基本不和後輩打交道。
蘇友朋在寶島還沒過來。
英大又不能來。
因為張遠把劉韜和宋玬玬師徒倆都叫來了。
宋老師在，若是自己把英大叫來，估計得和我翻臉。
「冰冰姐怎麼沒來？」
張遠坐下後，給王菲和周遜也各遞了根雪茄。
老王可樂意了，因為在家時她都不能抽菸。
女兒身體不好，老手術，咱們老李大哥管的也多，不讓她抽。
到了他這兒可算過癮了。
張遠說的不是范氷氷，而是李氷氷。
之後也要在《風聲》合作的。
張遠喊了她的，不過對方婉拒了。
「誰知道啊。」周遜開口道：「人家號稱有潔癖，撲克，麻將都不碰。」
「大概嫌我們髒吧。」
張遠抿嘴。
迅哥這話就夠陰陽怪氣的。
看來樺宜的一姐之爭還在繼續。
「可往老闆懷裡坐的時候，就沒有潔癖了。」迅哥搖頭晃腦的抽了口雪茄。
是啊，當年拍《天下無賊》時把舌頭伸我嘴裡，也沒有潔癖……張遠回憶著。
早些年拍《天空之城》時和朱孝天開房，也沒啥潔癖。
張遠好似聽說過，當年在上戲念書時就有點小潔癖，不嚴重。
後來拍戲也最多就自己帶床單被褥，所有東西到了酒店都得換。
這也正常，好多人，尤其女演員都這樣。
但他也聽說，這些年好像病情加重了。
總的來說，就是隨著咖位越來越大，資產越來越多，她的潔癖也愈發嚴重了。
「我聽說哈。」另一桌的許帆抬起頭來：「冰冰去年一年就換了二十多個保母。」
「潔癖可厲害了。」
「誰來她都受不了。」
「不對，你聽錯了。」黃小明抬手：「不是二十幾個。」
「是辭了三十多個。」
「最多一天把倆新來的都辭了。」
張遠算是聽明白了，這是富貴病。
有錢才能那麼折騰，換三十多個保姆……
996窮逼，是生不出這種程度的潔癖來的。
張遠還有耳聞，說李氷氷對身邊的工作人員態度一直不太好，經常罵人。
估計也和這毛病有關。
重度潔癖可麻煩了，一點點小事就能讓人發癲。
幸好老李演戲時還算敬業，不會在片場犯毛病。
「迅姐，陳琨最近怎麼樣啊？」張遠扔出一張五餅，同時問到。
「挺好的，在家休息。」
「還說要找我玩呢。」
「不過最近我剛找了個新男友，沒空。」迅哥隨口到。
「新的？」
「和大齊分開了？」張遠八卦道。
之前她還說離開李大齊就活不了。
李大齊是一位寶島知名造型師，憑藉這個身份泡過不少女星。
「緣分到頭了。」
一說一聊，才知道她現在這位是京城四少里的王爍，就是後媽是晴兒的那位。
而在李大齊之前，周遜的男友是老李大哥。
張遠看了眼和王非對面而做的迅哥。
她倆「本是同根深，**何太雞」。
帝圈夠亂的，就這幾個人來回倒手。
玩著聊著，就說到了爆火的小瀋陽。
在座的一眾大演員都感嘆，這小子命太好，一夜成名，現在是扎紮實實的頂流。
全國上下就沒有不認識他的。
「前幾天本山還說要找我去拍戲。」
「他說讓我演個什么女角色來著，還說是老謀子的戲。」
「本來我還挺興奮，結果又說我年紀不合適。」宋玬玬抱怨道：「這老趙，耍人玩。」
張遠一聽就懂了，說的是《三槍拍案驚奇》的事。
女主角本來打算用本山傳媒旗下的王小華。
就是《鄉村愛情》里謝廣坤扮演者的老婆。
後來這人實在不行，演不了，老謀子都急眼了。
估計這時候趙老師才想起的老搭檔。
最後因為副導是尚敬，便給閆妮喊去了。
張遠看了眼宋玬玬，不演也好，省的丟人。
也免得到時候票房不好還怪她頭上。
一聊起小瀋陽，又說起南方魔都那邊，最近也出了個笑星。
搞了個什麼「海派清口」，正四處巡演，火熱的很。
張遠知道，便是成天梳著油頭的周力波。
一說起這位，這幫帝圈的，尤其是馮曉剛張嘴就罵。
「什麼TM垃圾，就這種還能出名。」
因為周力波為了吸引眼球，公開在演出中提出了著名的「咖啡大蒜論」。
說南方人都是喝咖啡的，北方人都是吃大蒜的。
其實這就是炒作，但奈何觀眾愛搭理，一聽就炸。
就和甜豆漿咸豆漿，甜豆腐腦咸豆腐腦挑起話題一樣。
現在網上都是南北兩方互相攻擊的帶節奏言論。
其實周力波這類人，在魔都地頭叫癟三，在津門叫青皮，在帝都叫流氓。
早年做生意賠了好機幾回，後來還因為打傷老丈人被判了刑。
單打傷老丈人這幾個字就不太像中文。
但早年演出和做生意的時候，認識了一位南方的京劇名家，叫關棟天。
這位老哥可了不得，父親關天明是馬連良先生的徒弟。
本人在京劇行都是相當出名的，與童伶大王尚小雲的公子尚長榮一塊演繹的《貞觀盛世》《乾隆下江南》等大戲曾轟動南方曲藝界。
並且這位關先生還是各相當出名的「文體商人」，魔都最早的英超聯賽轉播，是他去談下的，賺了一大筆。
周力波能紅，全靠他的運作和炒作，畢竟人家是京劇名家出身，有的是劇場資源。
關先生給周先生定的計劃是只做線下演出，不參與任何採訪，節目，影視作品等線上活動。
想要看你周力波，就只能來劇場買票看演出！
通過這個手段，最高時「海派清口」的VIP票價被炒到了一萬以上！
但剛紅了沒多久，這位周先生便起了二心，開始瘋狂上節目撈金，並把扶他起來的關先生給踹了。
因為關棟天作為類似經紀人的職務，肯定是要分錢的。
說來說去，其實還是錢。
幫忙捧你的時候人前人後喊大哥，賺錢了又覺得我憑什麼分你。
這樣的人在曲藝行非常常見，多的是。
只不過周先生火，所以話題多。
德遠社這樣的事也不少，多少徒弟，演員出走，也是因為錢。
張遠覺得自己是幸運的，手下下至今也就出了姚程這一個不講情誼的主。
「馮導，小瀋陽能一夜成名，就攔不住周力波一夜成名。」
「咱們這行都這樣，不知道哪片雲彩有雨。」張遠到不覺得是南方北方的問題，就純是某些人的問題。
「對了，還得恭喜您。」
「《非誠勿擾》拿下了今年春節檔的票房冠軍。」
「來來來，大家給馮導鼓鼓掌吧，再創新高！」
張遠帶頭起身，大家也都跟著歡慶了起來。
「謝謝，謝謝……」馮導起身合掌，鞠躬道謝。
看目光卻時不時瞟張遠一樣，同時嘴角的笑容也不那麼真誠。
票房超過3億！
就這他還不滿足嗎？
其實是滿足的，這成績足夠給樺宜交差了。
因為片子的總成本才4000萬。並且還加入了大量植入。
平攤下來，成本可能才一千多萬。
賣了三億出頭，可算賺大了！
「馮導，這回獎金可不少吧？」
「今天不出點血，不能放你走。」
「對！」宋玬玬立馬接話：「賣這麼好，都不給我們包紅包。」
「也不請吃飯，夠摳的你。」
「張遠不也沒給你們包紅包，他賺的可比我多多了。」馮導嘀咕了一句。
後又抬手指向他。
「他才是悶聲發大財。」
「一部動畫賣了一億多，外人都不知道是他的。」
「啊！」
「呦！」
聽到馮導這話，大家都來了精神。
「請客，必須請客！」
「對，太不像話了！」
馮導一句話，便把火力全都轉移到了他頭上。
馮曉剛心說我才拿多少導演費和獎金。
前幾天王家哥倆找他看春節檔報表的時候就提了這事。
《喜羊羊和灰太狼》賣了3億，製片方票房分成有5000多萬。
你小子光這動畫就撈了好幾千萬，還好意思說我！
而且更讓馮導氣鼓鼓的是……
「何止得請，還得請個大的！」
「因為他不光動畫賺了錢。」
「還是今年的票房冠軍男主角。」馮曉剛說這話的時候都咬著後槽牙。
春節檔的票房統計，《非誠勿擾》賣了04億，成績相當不錯。
可沒有超過《畫皮》的15億。
這就讓《畫皮》成為了08財年的華語電影票房冠軍！
電影成為了冠軍，那他不就是冠軍男主角。
說他是今年第一男主都不為過。
「客氣，客氣，只是運氣好。」張遠抱拳拱手，連連道謝。
對！
馮導那叫一個氣。
給我的電影都擠到了第二位，
前幾天王家哥倆研究了半天，發現好事盡讓這小子一個人占了。
而且分析了一通後發現。
若馮導和陳詩人不幹仗，倆大導的戲排片不會受影響，動畫也未必能賣那麼多錢。
而且他倆不打架，排片不受影響的話，《非誠勿擾》的票房說不定也能更高。
就不會讓張遠這小子落得個年度第一男主的榮譽。
王家哥倆也覺得不可思議。
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想來想去，想到最後一拍腦門。
「我明白了！」
「這小子一定是天生強運。」
寧願相信張遠是運氣好，也沒想出這事有貓膩。
就像不少普通人一聽說自己的同學，同鄉發了大財，頭一反應肯定是這人運氣好，趕上了好時候。
因為若不是運氣，那就是人家努力，有天賦，肯鑽研，頭腦聰慧……
承認人家比自己強，和吃屎有什麼兩樣！
張遠自刀狼的計劃他們至今沒有識破。
「一定請大家吃飯，今天晚上我就讓廚房準備海鮮大餐。」
「一人兩斤海帶，好不好。」
「去你的吧……」
張遠故作得意之色。
一旁陪著許帆他們打牌的程好瞧見他這模樣，是既喜歡，又覺得討厭。
喜歡是因為覺得自家男人發展的好，事業超群。
討厭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
你都賺這麼多了，還滿臉橫肉的樣子，煩不煩人。
但還有更煩人的！
「馮導，你那戲我也去看了。」
「裡面那西溪濕地的美景可真不賴。」
張遠開口提及。
相信很多看過這片子的都會記得片中帶親水露台，一躍就能踏上烏篷船的江南水鄉別墅。
「嗨，那都是拍戲。」馮導回頭說著，滿臉興奮。
「那房子是特意布置的，其實是間創意園區裡的辦公別墅。」
「在西溪濕地旁邊而已。」
「西溪濕地裡邊的別墅才叫牛逼呢！」
說到這裡，許帆接話：「那是，小剛拍戲時我去過。」
「安縵剛造的酒店別墅，那才叫人間仙境。」
「片子划船的外景就是那酒店取的。」
安縵是世界知名度假酒店品牌。
西溪濕地可是國家公園，自然保護區。
這公司愣是能劃了一塊出來，造別墅用。
就知道多大背景了。
有錢人的快樂，普通人根本想像不到。
花了一個億，建造了不到30棟房子和一系列的頂級配套設施。
最小的70多平，大的有300多平。
峇里島有那種海上別墅，很多人都見過。
安縵在西溪濕地造的那個類似於這種，只不過那個是在海上，他是在江南蘆葦盪的綠水環繞間。
並且就像那些海上別墅一樣，雖然身處水系之中，但最大的幾棟房子照樣配備了大號泳池。
水上再加水，遇水則發。
「是嗎？」張遠饒有興致的起身，來到了馮導那桌。
「那他們這房子有賣的嗎？」
「嘶……好像有，你要做什麼？」馮導回憶了一下。
安縵和希爾頓這種酒店不一樣，他不做大高樓，都是玩獨棟的。
所以接受年租，甚至可以出售。
不過管理費價格不菲就是了，遠比普通別墅的物業費高。
但環境和設施也會遠超一般別墅小區。
魔都的養雲安縵就是這樣，酒店一起造好的別墅中，會有部分出售用，好快速回籠資金。
非誠勿擾去西溪濕地取景，其實當地景區和安縵都是出了錢的。
想通過電影吸引遊客。
就像第二部中給海南鳥巢酒店打GG一樣。
《非誠勿擾2》播完，那酒店火了好些年。
「買一棟當度假別墅用。」
「帆姐是有眼光的，見多識廣，她都說好，那房子准次不了。」
「你……安縵的房子可貴啊。」馮導被他的想法嚇了一跳。
「沒事，不剛賺了不少，得享受享受。」
張遠現在處於錢生錢的狀態中。
前腳剛被「掏空」，這邊《畫皮》的分成就快打進來了。
動畫的票房分成一到帳，他也能從動畫公司那邊分到許多。
一轉眼就滿血復活了。
馮曉剛嘬了嘬牙。
你小子……
是，他一合計，人家過個大年就撈了上千萬，是不差錢的。
「您肯定和那邊熟，幫忙聯繫一下唄。」
「成。」馮導答應下來。
張遠拍拍手：「到時候搞定了，請大家去江南水鄉玩。」
「去西溪濕地開派對。」
眾人山呼「要得」，高興的不行。
但剛被搶了年度票房冠軍電影的馮導卻不怎麼笑的出來。
當我面炫富呢？
又想到年會時張遠大大咧咧的誇口自己的各項投資。
你當年還不過是我劇組的小配角，跟我牛氣啥呀……馮導面上笑著，客氣著，可心理卻如此想著。
小人得志！
張遠看到他微微抽搐的嘴角，和眼神深處的那一絲不滿後，欣慰的點點頭。
好，很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