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5章 驅邪


  由於網購逐漸興起,長三角地區已逐漸被冠上了「包郵區」之名。

  而今天,張遠就讓余正體驗了一番大嘴巴子全國包郵的感覺。

  我在帝都,你在橫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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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包郵的。

  還免運費。

  張遠來之前與助理耳語關照,讓她把《宮》劇組人喊來後再動手。

  而且只用五分力。

  因為助理是練武的,就余正這蓋里蓋氣的體格,十分力容易給他打休克。

  余大製片人幾乎沒有反應過來,就聽見一道風聲,隨後身子一晃,便覺得自己半張臉都木了。

  已經找不到自己的嘴在哪兒了,腦袋都是懵的。

  周圍人也懵。

  包括楊密,馮少鋒等年輕演員在內,全都被這一場面震的說不出話來。

  演員嘛,本就是打工人,誰會瞎出頭。

  佟麗雅也在,她去過張遠家,知道是他的人動手,便往後退了一兩步。

  其餘港台藝人就更不會管了。

  倒是工作人員們在短暫的失神後,立即反應過來。

  「你做什麼!」

  「怎麼大人!」

  「報警,叫警察。」

  「余總你沒事吧。」

  他們清楚,雖然片子的導演是大名鼎鼎的李慧珠,但實際片場的最高管理人是余正。

  權力只會對權力的來源負責。

  他們能有飯吃,是因為余正,自然要為其出頭。

  未必是真關心,但這時候不開口壯聲勢不行。

  余正本就是個小心眼,這會兒沒表現,一會兒再找你後帳。

  這幫人中好幾個壯年男性立即圍了上來,一副要動手的樣子。

  趙玬玬卻不慌不忙,沒有任何後退的意思。

  掃了一圈後,伸手從自己褲兜後邊掏出了一個小本子。

  抽出一支筆來,在下巴上嗑了一下,翻開本子看向上前這幾位。

  「你叫什麼名字?」

  問話的同時,一掐最靠前這位的手腕子,一扭一掰,便聽見一道骨骼扭曲的咔噠聲。

  沒斷,但也很不好受。

  「哎呦!」這位慘叫一聲。

  其餘想上前的都愣住了。

  「你叫什麼名字?」助理又問了遍。

  「啊……張保江,張保江……」這位老哥齜牙咧嘴的回道。

  「哦。」助理在小本上記下。

  「你呢,你叫什麼名字?」她又看向另一位。

  「你要幹什麼!」幾位大哥見這女生年紀不大,出手那叫一個狠,而且行事怪異。

  「張遠哥說了,誰敢反抗,就把名字記下匯報給他。」助理非常實在的回道。

  只不過張遠的意思是偷偷記。

  然後背地裡挨個處置。

  可她有自知之明,覺得自己記性不好,便和往常工作時一樣,準備了一個小本本。

  作為助理,她很實在,好處是問啥說啥,張遠不用連身邊人都防著。

  壞處是,有時候過於實在了。

  張遠派她來,是因為熟悉自己的人都知道她是自己的人,能代表他。

  並且很確定,她會無條件執行自己的命令。

  現在執行了,執行的有點偏。

  但又偏的剛剛好。

  正因為她掏本子記名的行為,反倒讓那幫做出一副要動手樣子的人不敢動了。

  尤其是聽到張遠的名字後,更不敢動了。

  都知道咱們這戲人家也出錢了。

  所以這不是有人「襲擊」余正,而是你們高層內鬥。

  內鬥我們可不摻和,因為兩頭不討好。

  見人家不回答,助理還看向楊密。

  「你知道他叫什麼名字嗎?」

  楊密:……

  我要說了,那我不成全組公敵了?

  「丹丹,到底怎麼回事?」

  「你怎麼……那麼不小心,撞到了余製片。」

  大冪冪什麼腦子,把胸口的營養往頭部一集中,就知道不對勁。

  準是張遠安排的。

  她是劇組主演,這時候跑?

  不成。

  不跑站出來替余正說話。

  也不成。

  張遠生氣了,我也不落好。

  她知道,自己站哪邊都不成。

  大冪冪雖然精明,但也不是沒立場的人。

  她審時度勢,一開口,便把事情改成了誤會,意外,不小心。

  余正此時才找著嘴,聽完她的話又有點懵。

  這麼說,是我的臉撞她巴掌上了?

  余正雖然欠,但腦子還不錯,一轉念頭就反應過來。

  得照著楊密的話說,哪怕都知道我挨了巴掌,也得找個台階下。

  「對!」余正揉了揉臉,站直身子。

  「丹丹,怎麼了?」

  「張遠哥說了。」助理扭了扭脖子,覺得有點不過癮。

  怎麼都那麼慫?

  我還以為今天能打十個。

  「你做的事情他已經知道。」

  「念在沒有釀成大禍,所以只是小懲大誡。」

  「以後不要再出現同樣的事。」

  「耗子尾汁,好好反思,以後不要再犯這樣的聰明,小聰明啊。」

  「你聽明白了嗎?」說完,趙玬玬又抬起了胳膊。

  但凡他說不明白,就是第二下。

  張遠和她說了,他說不明白,就打到他明白為止。

  他已經不要體面了,那就教教他不體面的做法。

  「明白,明白!」余正趕忙答道。

  他有什麼不明白的。

  做小聰明,吸引木托和哥斯拉一塊幹仗,他看好戲。

  現在哥斯拉一個原子吐息把木托秒了,順帶甩了他一尾巴。

  犯賤一時爽,報應火葬場。

  「張遠哥說,你明白的話,那就到此為止。」

  「之後每周給他一份《宮》劇組的進度報告和財務報告。」

  「如果到時候他沒有收到,就讓我來找你親自要。」

  「給,給,給……」余正著急回答。

  這是親自要嗎?

  明明是親自打。

  臉頰從一開始的木,逐漸回血後,開始發燙,發刺。

  心也開始發燙,發刺。

  他不忿怒嗎?

  當然憤怒,即使不是個很爺們的大老爺們,也有怒氣。

  但他明白,張遠這麼做的意思,就是在告訴他,這劇組,這公司,看似你是老大。

  好像在片場你萬人之上。

  實則是一人之下。

  你最多是9000歲。

  我才是真正說了算的那個人。

  余正更清楚,張遠有本事折騰林心茹,就更有本事折騰他。

  而且故意找助理來當中教訓他,更說明了一件事。

  我不在乎劇組別的人怎麼想,也不在乎這個劇組。

  如果你繼續不聽話,那這戲就別拍了。

  至於真的會不會到這一步,不重要,重要的是態度。

  矯枉必須過正,否則這事就和養狗一樣。

  狗咬人怎麼辦?

  揍,餓,訓。

  還咬人?

  那就只能準備銅鍋和底料了。

  「那好,我的事情辦完了,再見。」助理木愣愣的一點頭,轉身就走,不帶一點猶豫。

  她離開後,剛才被「點名」嚇的不敢動的那幫貨,才又關心起來。

  「余導怎麼樣啦?」

  「我去拿跌打酒。」

  「我來幫你揉揉。」

  「都去做自己的事,散了。」余正很不爽的推開所有人。

  此時他在劇組的威信,已經被那一巴掌打掉了5,6成。

  那一個大耳帖子也在告訴其他人,這劇組並非余正說了算。

  他只是一個吃了耳光都不敢還手的小蝦米。

  削弱他對劇組的掌控力,對張遠也有利。

  看完全程,與助理一塊來到橫店的林心茹猶豫了一下後,和余正簡單道別,便惴惴不安的快步離去。

  「這哪兒是打的余正的臉,分明是在打我的屁股。」

  林心茹算明白了,余正的臉等於她的屁股。

  這巴掌也是打給她看的。

  雖然最終的結果她還算滿意,張遠只要30%的工作室股份,並且會花錢買。

  但她依舊對張遠之前的「折磨」抱有怨言。

  現在沒怨言了。

  因為她親眼看到也知道,張遠對她很溫柔了。

  沒打沒罵沒睡,一直是有話好好說,有錢大家賺。

  我還是老實點拍戲吧,免得那天這巴掌打我臉上。

  她現在有兩個榜樣。

  一個是范氷氷,一個是余正,她很清楚自己該選哪個。

  剛收來的小弟,如此一來,就能消停好一陣。

  另一邊,散去的人群中,楊密看了眼扮演四阿哥,也就是雍正的何晟名跑去關心餘正了。

  不要別人揉,他揉是要的。

  「冪冪,剛才好嚇人。」顏值正處花期的佟麗雅捂著胸口感嘆道。

  少數民族血統的男男女女,不少十幾歲二十來歲的時候是真漂亮。

  但缺點也明顯,因為面部肌肉貼合度,以及骨相帶有中亞,東歐等特色,所以老的特別快。

  普通華夏人則不同,花期更長。

  「你怕什麼,又不是打你。」楊密和她關係不錯。

  畢竟才拍完他男友陳思成的戲。

  「我是擔心,咱們這戲不會有問題吧?」

  「應該不會……」楊密歪著嘴想了想:「我問問。」

  一個電話支到張遠這頭。

  「對,是我讓丹丹做的。」

  「暴力可不好,你以後不會家暴吧?」楊密欠欠的問道。

  「夫妻之間才叫家暴。」張遠說完在心裡加了個「暫時」。

  畢竟後來家暴的範圍可太寬了。

  「暴力當然不好,我也一直持能不用就不用的態度。」

  「但你知道他做了什麼?」

  張遠將余正故意隱瞞他名字的事說了出來。

  「你聽著不像什麼大事,可萬一惹出大麻煩。」

  「林心茹發狠,找到什麼靠山來對付我怎麼辦?」

  張遠離破案其實就差一點點,只是他沒想到,那個「靠山」最近不想搭理他。

  「而且你要明白,這事得性質不同。」張遠非常嚴肅的說到。

  「如果是辦事過程中,為了撈錢,撈好處而故意使壞,或者搞事。」

  「那我最多只會警告。」

  「但他不一樣,他這麼做,耍這種心眼並不是為了錢。」

  「這種事是最不可控的。」

  「若為求財,尚可原諒。」

  「可為了整人而整人,那就必須整他。」

  楊密皺著眉頭琢磨了一下,大概明白了。

  也覺得余正有點活該。

  她自己可是挨過巴掌的,就在片場,演不好,哭不出來,導演上來就是一嘴巴。

  工作沒做好,挨打是你自己的事。

  雖然知道這不對,可也明白了他為什麼要這麼幹。

  為了利益而搞小動作,可以預測。

  但為了情緒而整人,不可預測。

  不可預測,就不可防範。

  蠢人和賤人的同性就在這裡。

  他們會幹出越過理性思維的事情。

  對老闆來說,不可測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就像一台機器,就算壞了,我也得知道壞在哪裡。

  三天兩頭壞,卻查不出哪裡壞了。

  你告訴我是機魂不悅,燒香就好。

  那萬一哪天我接了個大單的時候機器崩了,直接讓我傾家蕩產怎麼辦。

  什麼TM機魂,物理驅魔,湯姆森波紋疾走了解一下。

  「我默認余正失心瘋了。」

  「《范進中舉》看過吧。」

  「老丈人一巴掌就給他打好了,我也在做同樣的事。」

  「給他身上的邪祟打掉就好了。」

  現在別說邪祟,智齒都快掉了,病一下就治好了。

  果然孔夫子是對的,左手仁,右手義,糊你身上就是禮。

  楊密自然是站他這邊的,聽完也大致理解了。

  不過她也愛犯賤,只不過和余正不是同一種賤。

  「那萬一我也邪祟上身了,你會不會打我?」

  「看哪種邪祟?」

  「魅魔呢?」

  「鞭刑!」張遠很肯定的答道。

  「下次見面,我給你小腹上畫個可以壓制邪性的紋身,保准管用。」

  「我現在就有點邪,要不你這就來?」

  「過一陣,我也在工作。」

  「還鞭刑,我看你鞭長莫及。」楊密立即抱怨起來。

  「那你不怕余正依舊不聽話嗎?」

  「所以之前不就和你說,幫忙盯著點。」

  「哼,就知道讓我做事,我看你就把我當丫鬟使。」

  「怎麼著也是個通房丫鬟……」

  和她鬥了會兒嘴,讓她撒撒賤氣。

  另一半,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更何況是橫店這種布景牆。

  余正挨打一事很快就傳揚出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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