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0章 周一見


  世界各地的幫派撈錢手段中重要的一條就是保護費。

  有些國家也靠受「保護費」發財。

  可笑的是,那些被收了保護費的貨還得謝謝「流氓」呢。

  比如小日子,小棒子,小加子……

  尤其是小日子,中美兩大強國「伺候」我一個,那福氣還能小的了?

  如今的張遠也差不多,面對國內知名投資公司的老闆,他緩緩的露出了獠牙。

  現在不是平時那種情況。

  我要參與投資,得付出什麼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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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你們不讓我投資,打算付出什麼代價。

  簡而言之,你們願意付出何等成本,保證我不給你們搗亂。

  這世上辦成一件大事往往千難萬難,可搞壞一件大事卻是很簡單的。

  而且往往壞大事的都是一個小人物,小細節。

  車夫殺了陳勝,才有楚漢相爭。

  項羽兵敗逃跑時,一個老農給指錯了路。

  72年有五個老外去水門飯店裝竊聽器,改變了世界格局……

  做事得有容錯率就是這個道理,因為你不知道突然會發生什麼事。

  尤其和人相關事,你也不知道人腦啥時候會抽風。

  這還是不可預期的。

  如今在這位鼎峰投資的李總面前,是張遠這個可預期的麻煩。

  張遠和張蘭汪小非接觸,去他們婚禮還說話好聽,從來不是為了幫助這娘倆。

  雖然王撕蔥也不是啥好人,但他對這倆人的形容還是正確的。

  天天不是作秀就是躲官司,兜里沒幾個錢還裝富二代。

  後來前妻去世還大肆炒作。

  當然S家的人也沒好到哪裡去,包括「接盤」的棒子光頭也一樣。

  這幫人算得上「門當戶對」。

  我投資她們?

  那不得拉著我猛猛薅,打著我的名號到處去忽悠。

  現在什麼事都沒定就已經這麼幹了,若真成了還得了?

  投資,投個大頭鬼,我才看不上他們家的破飯店呢。

  就算上市了都達不到百億市值,玩個六啊。

  所以他一開始的目的,就是通過這娘倆,把背後潛伏窺視,伺機而動的鼎峰給勾出來。

  讓他們來找我!

  醉翁之意,從來不在酒。

  鼎峰和CXC的消息渠道比那娘倆要靈通的多,早知道上市會成問題,也早開始規劃了。

  那位CXC明面上的掌控者連中石油,山東國電,南航的上市和債務都敢接,俏江南不過是小意思。

  這位李總越看張遠越覺得不對。

  琢磨了半天,好似察覺到事情和他想的不一樣,不是簡單的愣頭青意外插手自己的項目。

  不過這位也是老雞賊,順勢往下說。

  「好處?」

  「讓你避免損失不是好處嗎?」

  「我還沒喝多呢。」張遠壓根不答理。

  老哥也心覺麻煩,從沒見過這麼難纏的年輕人。

  「我有個提議,不如咱們合作吧。」

  「我早聽說了,你是兩岸影業的掌權人。」

  「而這家公司也有上市打算。」

  「要不我們鼎峰來投資並找承銷商,保證你們公司能在幾年內就上市成功。」

  張遠心中冷笑。

  艹!

  讓你給好處,你倒反過來打起我的主意了?

  就現在兩岸影業的經營情況,多少券商,投資公司想插手都被我推了。

  著急上市的都是干不下去打算撈一票跑路的。

  我這邊好著呢,急啥?

  更沒必要「引狼入室」。

  所以他相當直白的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兩岸影業不缺錢。」

  「更不著急上市。」

  「並且我相信以我的能力,帶領公司上市只是時間問題。」

  「您提出的投資和幫助,不是在幫我,是在幫你和你的客戶。」

  「而且你說讓我別投資俏江南,那省下的資金投入到兩岸影業中,我就更不需要外部融資了。」

  你說不讓我投俏江南,我就不缺錢。

  你想讓我缺錢,就得讓我投俏江南。

  一根筋變兩頭堵了。

  這位李總聽完直撓頭。

  你說的好有道理,我都沒法反駁……

  「李總,我這些年拍了不少戲,也看了不少劇本。」

  「其中有些玄幻,仙俠劇本中,多出現奪舍占體,借屍還魂的橋段。」

  「金融資本也一樣,常幹這種事。」

  「我不知道你在計劃什麼,但作為朋友,我理當提醒汪小非提防這種情況。」

  李總的眼睛瞪的老大了。

  這貨和那娘倆不一樣。

  哪裡是真糊塗,鄉巴佬,

  這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而且他說這話的意思,是不是在威脅我?

  我不同意,他就去提醒對方?

  「李總,我也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姜紋導演去年的電影《讓子彈飛》。」

  「裡邊的黃老爺都說了,白花花的銀子都分給窮人,可惜了。」

  資本都是這麼想的,所以大部分股民別想著賺錢,給你們賺錢,黃四郎都覺得可惜。

  「在我眼裡,俏江南那倆老闆就是窮人。」

  「有些東西給他們,就不如給我們。」

  「你說的東西……是什麼東西?」這位問道。

  ……

  次日白天,張遠起床後打了套拳醒醒酒。

  心情不錯,因為與鼎峰這位談妥了。

  雙方約定,張遠不會參與到俏江南接下來的融資計劃中,但對方會給他足夠的好處。

  這個好處對方也能接受,算是合則兩利。

  不給糖,就搗蛋。

  給了糖,他就不放飛彈了。

  練的滿身大汗,在已經轉冷的帝都清晨中渾身冒著白煙。

  接過助理遞來的毛巾的同時,還接過了正在叮噹作響的手機。

  「喂,遠哥啊。」

  「和你說了,喊名字就成。」張遠客氣的回覆著給他來電的大棚。

  「我也習慣了。」對方的語氣則有些「卑微」。

  「什麼事?」

  「想我家酒還是菜了?」

  「這你說的,我恨不得天天來你家吃。」

  「歡迎,我就想你天天來。」張遠聽出了對方態度的變化。

  上回吃完飯,這位的態度又有些扭捏了。

  這是天生的性格,有些人做事瞻前顧後,有些人則格外果斷。

  骨子裡的東西,難改。

  所以他並不著急,採用了徐徐圖之的態度。

  對方表示要先在搜狐把手頭的事做完,有始有終,他也很支持。

  大不了把對他的計劃推遲一陣,切不可再逼迫,容易翻車。

  可沒想到,他這邊鬆了韁繩,卻有人幫他快馬加鞭。

  因為大棚的媳婦已經提出離職,並且搜狐那邊秒辦手續,當天就讓她走了。

  已經開始配合自己這邊與浙江台對接《中國好聲音》的事務。

  大棚的媳婦才剛走,大棚本人就收到了人事部門的約談通知。

  要他寫調查報告,交代自己私下接觸了什麼人,與這些人說了些什麼話,有沒有泄露公司的機密。

  直接給他鎖辦公室里,不寫不讓走。

  上過班的人都知道,人事最不會幹人事。

  與人斗,折騰人,這職業的最在行。

  也不是本性壞,而是你做這工作,就得幫公司和老闆幹這些「髒事」。

  付你工資就是為這個來的。

  如果換成張遠,保准一推桌子。

  老子就不寫,怎麼滴吧。

  我工作外的時間關你們什麼事?

  大棚這人興致稍軟點,還真寫了。

  想著我老實交代,大家都別翻臉。

  他只知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這句話。

  卻不明白,這句話都有適當的語境和場景。

  得是人家掌握你確鑿罪證的時候,才能坦白從寬。

  你都沒掌握,我坦白毛線啊?

  你說這別墅是我的,就是我的了?

  但大棚是那種打開冰箱看到裡邊賽滿錢,就開始痛哭流涕的主。

  結果人事拿到「調查報告」後。

  「你終於承認這是你家冰箱了?」

  反手就用這份他自己寫的資料當做罪證,給他開除了。

  當天沒收工牌,門卡,連個紙箱都沒給他。

  還是掃地阿姨給了個垃圾袋,把私人物品裝回了家。

  張遠心說就你這心理素質,怪不得就一個媳婦……

  同時又覺得,自己感受到了當年八路軍的體驗。

  沒有槍,沒有炮,敵人給我造。

  我本善良,奈何對面是「運輸大隊長」。

  我還想著緩一緩,讓大棚自己給工作善後。

  沒想到他還是低估了張超陽這個人的人性。

  他一猜就明白了,本來和自己接觸後,就覺得大棚是叛徒。

  現在更是「找到了證據」。

  長得像個榔頭,瞧誰都是釘子。

  曹操看誰都像叛徒,關羽見誰都覺得插標賣首。

  人觀察世界都是從自己出發。

  像張超陽這麼自信的人,他覺得有問題,你沒問題也得給找問題出來,然後再證明自己的想法,確保「我是對的」。

  況且下邊還有一堆人幫著他找問題。

  就像郭老師工作時遇到任何問題都會拐到「同行害我」上一樣。

  不少年輕藝人也是,自己演技差,被人在網上罵了,第一反應就是有人找黑粉攻擊我。

  總不能承認是自己不行吧。

  張超陽也不會承認人才離去是自己的問題。

  那就只能是你們都要背叛我。

  孤無罪,汝等皆是小人!

  張遠很用力才忍住沒有笑出聲。

  他雖然很專業,但也有忍不住的時候。

  「咳咳咳,那怎麼辦呢?」

  「也太不地道了。」

  「俗話說買賣不成仁義在,仁義沒了,買賣肯定成不了。」

  「得了,反正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你自己怎麼看?」

  「我還是感謝對方給我機會,畢竟剛出道那會兒我啥都沒有。」大棚說的話還算有良心。

  也沒有罵前東家。

  「行,要不找個時間,你和我一塊去見見優庫的老闆。」

  「咱們好好商量接下來怎麼走。」

  「哪尼瑪黃土不埋人啊,擱哪兒過都是過。」

  「行。」大棚聽他這麼說稍稍放下心。

  就怕搜狐給他開了,張遠這邊也開始含糊,不要他。

  那就完蛋了。

  現在想著,至少張遠還和自己師父趙老師關係不錯,也算親近的。

  「你自己先想好要做些什麼。」

  「我想拍戲,尤其是這幾年話劇,電影,電視劇都演過後,更想拍戲。」

  「沒問題,你能力挺強,本子,想法先琢磨著,團隊的話,我來想辦法。」

  這位和肖殃差不多,除了唱歌就想拍戲。

  其實還是想露臉,不想光做幕後。

  讓他自己琢磨去,張遠這邊本就很好的心情變得更好了。

  天降喜事,感謝敵方刷來的大火箭。

  趁著一身汗還沒涼透,趕緊去洗個澡。

  泡了好一陣,又親自用買來的藥材,照著於海大師給的方子,做好了藥酒封存,過一陣就能開喝。

  「張遠哥,有信件包裹。」

  「啊?」

  一聽這個,他就想起了之前那份無名信件。

  馮曉剛又找我?

  不過這次不同,信件是寄來的,而且信封挺厚。

  上邊有地址,郵編,與之前的「匿名信」完全不同。

  「寫著是給你的。」助理聳聳肩。

  「知道了。」他接過後便撕開。

  裡邊是兩個分開的小信封。

  拆開一個,裝著一沓照片。

  拍攝內容為一大堆穿著普通的男人,不止一個。

  「什麼東西?」

  照片上的人他不認識,而且看拍攝手法,像是偷拍。

  他帶著疑惑,打開了另一個信封。

  裡邊裝的也是照片。

  不過看到這些照片的時候,張遠雙眸一擰。

  這些照片上個個都是女人。

  有正在拍戲的楊密。

  有正在吃飯的劉詩施。

  還有在唱K的李曉冉。

  最後一張,是正在話劇舞台上表演的程好。

  張遠把這些照片對齊,放到一旁。

  翻過信封,上邊寫著「張遠親啟」這幾個大字。

  落款則是桌葦!

  「龍哥……」張遠下意識喊了嗓子,才想起對方被他派去橫店協助舒唱了。

  「喂,錢哥,你在哪裡?」

  他拿起電話,給安保公司的另一位高層錢益群去了電話。

  「好,在帝都就行,馬上到福源胡同這邊來,現在就來,有急事。」

  得有一個小時,對方才急匆匆的趕到。

  帝都的交通他知道,就不怪對方了。

  錢老哥一進門,見到老闆的表情便小心起來。

  很不好看!

  「什麼事?」

  「這些照片上的人,你認識嗎?」

  他拿過那個裝著不認識的人的信封,遞給對方。

  錢老哥挨個看,時不時皺眉。

  「認識啊,這……不都是我們的人?」

  「你確定是安保公司的人嗎?」

  「不全是,有些不是職工,而是臨時找來的外派人員,我都見過。」

  張遠沉默下來,坐在椅子上,咬著大拇指指甲思索了一陣。

  「這幫人,是不是都派出去盯人用的?」

  「對,咱們公司有別的工作,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外派。」

  「這些照片哪兒來的?」錢老哥心中有了非常不好的預感。

  「你們盯著的人,給我寄來的。」張遠目帶寒光看向對方。

  「我現在就去詢問情況……」

  「不必了。」張遠搖搖頭。

  「內部處理之後再說,現在有別的事。」

  他用指關節敲了敲桌子。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桌葦在告訴我,他知道我找人跟蹤他。

  同時還告知我,他已經查到我和哪些女人有關係。

  雖然不是全部,但也不少了。

  足以掀起一場輿論風暴。

  「老闆,我來了。」這會兒又有一道女聲自屋外傳來。

  楊思維也被他急召前來。

  張遠把另一個信封扔給了她。

  「桌葦給我寄的。」

  「啊!」胖娘們看完嚇了一跳。

  「李曉冉和你也……」

  張遠:……

  我TM讓你看八卦來了?

  「別廢話,我讓你倆來,是商量怎麼處理。」

  「首先得搞明白對方想幹什麼。」

  「為了錢!」倆人對視一眼後,異口同聲道。

  「也許是。」

  「最近讓你和風行工作室聯繫,都是什麼情況。」他看向楊思維。

  「一直在談,但對方始終沒鬆口。」

  「我們已經把價格開的很高了,就像之前律師說的一樣,給出了實際價格。」

  「但對方依舊在磨,我以為是價格沒到位,對方胃口大。」

  「現在寄照片來,是不是想告訴我們,他有籌碼。」

  「以此狠狠提價?」

  「有可能。」張遠點點頭。

  證明自己的「能力」,再以此撈錢。

  「但對方這麼幹,不就成了敲詐勒索。」

  「我們絕對能把他送進去,而且會判很多年。」

  「好,就往這個方向走。」

  「你現在就聯繫律師,保密處理。」

  「一切按照周律的說法來。」

  「好,我馬上就辦。」胖娘們明白事情的嚴重性,打算拋下手頭一切工作,先幹這個。

  「錢哥,你去通知那些弟兄。」

  「照樣盯著,不要撤回,該怎麼幹怎麼幹。」

  「然後再找一批新人來。」

  「明白,一假一真。」

  「嗯,先這樣吧。」他揮手讓兩人都去處理。

  自己則單手托腮,默默思考起來。

  可這份沉寂才堅持了不過十來分鐘。

  剛剛才離開的楊思維又著急忙慌的跑了回來。

  張遠見她的神情,好似遇到了什麼天塌地陷般的大事,眼神中儘是惶恐。

  「怎麼了?」

  「老,老闆,你看。」

  她遞過手機,開著微博。

  屏幕上顯示著桌葦的主頁,上邊有一條他剛剛發布的新微博。

  內容為……

  「某一線明星混亂情感秘史,豐富程度令人咋舌。」

  「欲知詳情,請時刻關注風行工作室官微。」

  「我們周一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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