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8章 助理


  張遠沒有強逼狗哥做決定。

  又陪他抽了幾根煙後,便讓他自己回去慢慢思考。

  「嘖,怎麼一股味道!」

  「偷著抽了是嗎!」

  他媳婦金大姐立馬聞到了。

  當即抱怨起來。

  「咦,我離你遠點,臭死了。」他的女兒如此說道。

  狗哥有些無奈的轉過頭去,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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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不知,現在嫌棄你爸,之後幾年想湊近點都難了。

  「小麗,怎麼和你爸爸說話的。」

  大姐皺起眉頭教訓道。

  女生沒出聲,但低頭時那嘴型應該在說「要你管」。

  張遠瞧見這狀態,心說以後還有的鬧。

  一個家裡不能沒有主心骨,主心骨一旦沒了,大多家族不光分崩離析,還會激情內鬥搶奪老底。

  就和古代君王暴斃一樣。

  比如秦始皇你政哥,突然暴斃,沒來得及安排好後事。

  秦二世而亡和他突然崩殂有一定關係。

  吃完飯送走了這幾位,他獨自在院中走了幾圈。

  心緒有些不安寧。

  心頭煩躁,畢竟小馬不光有公事,還是人家的家事。

  「希望他能聽勸。」

  隔天,狗哥起早,又去醫院檢查身體。

  老婆帶著孩子去做留學諮詢,他大姐陪著去的。

  弄完了在病房裡說起昨天的事。

  「萬一呢?」

  說來說去還是那句話。

  這就是張遠說的婦人之仁,做事不果斷。

  「萬一你本來不用進去吃公家飯,結果自投羅網,反而吃飯了。」

  「張遠和我說過,他覺得這種程度的案子至少是六部尚書級別的人物親自督辦,沒有萬一,意外的可能。」

  只要實力夠強就能橫掃一切牛鬼蛇神。

  就像《人民的名義》中趙公子和祁同偉把反貪局局長陳陽搞成植物人,後來還想把從帝都派去地方接替他的男主角侯亮平也「做掉」。

  欽差都敢動?

  這就是愚蠢,自負到目空一切,根本不拿別人當人。

  上一個搞欽差的什麼結果?

  汕頭:你們都看我幹什麼?

  到了六部尚書督辦這種級別,就不是六部在辦事了。

  就像狄仁傑查案,想查案的人是狄大人嗎?

  是背後的武則天要查!

  大狗哥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信了張遠的話。

  可他姐姐的覺悟太低,不明白。

  在滔天巨浪面前,你游泳姿勢再風騷都跑不掉,這不是技術問題,也不是運氣問題。

  狗哥和姐姐解釋了一番,對方斜著嘴角,依舊不完全信。

  「好,那我問你一件事。」

  「他來了,他幫你,那公司是他的還是你的?」

  「如果你進去了,這公司還是你的嗎?」

  這話說到了狗哥的心坎里。

  他糾結的就是這個地方。

  是助我修煉還是直接奪舍?

  「他說小馬會是一家獨立企業。」

  「並且還讓燕子來掌控公司大局。」狗哥毫無戒備的把這事告訴了親姐。

  對方立馬掉臉了。

  「他再是你朋友,終究是外人。」

  「外人給你的保證能不能兌現還是個問題。」

  「說難聽點,沒準他就是故意把你弄進去,好鳩占鵲巢。」

  狗哥聽到這話皺起兩道粗眉。

  他不覺得張遠會害自己。

  但這小子在生意上的確很精明。

  「咱們這個鵲巢都快成雀巢了。」

  「建銀的對賭失敗了,好幾億的帳怎麼還?」

  「沒有他打招呼,建銀早上門催帳了。」

  「還有,電視台的GG承包,機場的GG承包,如果他不接手,我們之後也做不了。」

  「幫忙可以有別的辦法,個人借貸,生意的話他提供關係,我們給提成。」大姐很天真的說道。

  「沒有足夠多的好處,人家為啥要幫你?」狗哥撓撓頭。

  「那他不是你朋友,哥們嗎?」

  大姐理所當然的說到。

  若是王金花,范氷氷這種女人就不會說出類似的話。

  大姐都沒發現,她的話自相矛盾。

  既想人家幫忙,又不想給好處。

  既說人家是兄弟,又擔心人家搞自己。

  算不清得失,既要又要,沒法幹大事。

  「我再和他談談細節。」許久後,狗哥才開口說了句。

  另一邊,張遠正在家中看公司財務報表。

  「我自己的錢湊點。」

  「再讓公司掏錢,這樣一塊收購小馬的股分。」

  「再給自己開份委託書,代持公司收購的小馬股份。」

  「這樣就能大權在握。」張遠盤算著這些事。

  「你啊,狗哥遇上你這個朋友,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程好在旁撐著腦袋,不時吐槽幾句。

  「過陣子他們就知道了。」

  「合作就會幸運,不合作就不幸。」

  「如果不同意我的方案,要不了半年公司就會大亂。」

  「到時候……呵呵。」張遠雙手抱胸。

  「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過了這茬,他們家死不死,再慘也和我沒關係。」他冷冷道。

  好姐姐聽到這話,抿了下嘴。

  他該有情誼的時候的確有,但冷酷起來也不是一般的冷。

  阻擋他達成目標的任何人都會被碾碎。

  也不知道這是好是壞。

  「對了,丹丹哪兒去了,一天沒見到她?」程好問起助理。

  「啊……」張遠猶豫一下後,恢復笑容:「今年我給她提前放假了。」

  「她年紀也不小了,家裡一直在催婚。」

  「多相親幾個吧,成了最好,不成拉倒。」

  「好歹填上父母的嘴。」

  「順便讓她散散心,休息一陣,常年跟著我到處跑也挺累。」

  「那倒是。」程好接受了他的說法。

  「你很努力,手下人也停不下來。」

  「也就是她身體好,換一個人當你助理,身體早垮了。」

  「可她放假,你怎麼辦?」

  「我又不是那種嬌氣的藝人,沒有助理就活不了了?」他牽起對方的手。

  「走,去書房搞真正的胎教。」

  「聽聽我用施坦威鋼琴演奏。」

  與此同時,放假的趙玬玬在帝都吃吃喝喝,玩了一天。

  買了好些高檔運動服,羽絨服,打算自用或者帶回家給爸媽兄妹。

  張遠給了她10萬塊紅包當假期消費。

  她跟著張遠太久,對很多東西的價格已經不敏感,大半天就花了好幾萬。

  到了晚上,自己吃完四菜一湯後,來到一處別墅區,叩響房門。

  「哎……你怎麼來了?」

  被阿姨引進屋子後,坐在沙發上的女主人有些訝異的看向她。

  「我今年提前放假了,可想了想去,在帝都沒有朋友。」

  「我就是你的朋友呀,快坐,阿姨幫忙倒杯水。」

  這個朋友就是劉小姐。

  倆人在《神鵰俠侶》劇組就認識了,能算老朋友。

  當然,若不是張遠在,以她倆的階級差距是不可能維持朋友關係到現在的。

  「正好我最近想找人聊聊天,你就來了。」

  這位熱情的拉過他,只是狀態有些疲憊。

  「吃過了嗎?」

  「之後有什麼安排。」

  一一問,一一作答。

  和她聊天不用帶心眼,和平日裡與娛樂圈同仁接觸正好相反,所以非常輕鬆。

  「我看你老轉脖子,是不是又犯病了?」

  過了陣,助理開口道。

  隨後抬手。

  「要不我幫你按按,平時我工作也經常幫人按摩。」

  「你是客人,怎麼能讓你……」

  「沒事。」她不等對方客氣便直接上手。

  十幾分鐘後,對方從沙發上起身,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嗯,好多了。」

  「最近難受的不得了,去醫院做過針灸也沒完全好。」

  她鬆了口氣,演小龍女士落下的病,如今要洪凌波來幫忙。

  也算同門吧。

  「你這種情況需要長期治療,不是一次緊急救治就能好的。」

  「反正我也沒事,要不陪你幾天,每天早中晚都幫你按按,應該會好很多。」

  「真的嗎,會不會太耽誤你的休息?」

  「反正我也沒地方去。」

  「那你今天有住宿的地方嗎,要不就在我家。」

  「行。」

  不久後便換上了睡衣。

  「你的睡衣……」助理在她我是等身鏡前比劃著名,臨時穿了她的衣服。

  「怎麼樣,可愛嗎?」

  「好醜啊。」

  呵呵呵……

  聽到這個評價,劉小姐反而歡快的笑了起來。

  平日裡哪怕是身邊的工作人員都會不斷鼓勵,捧著自己。

  難得有個實話實說的主。

  在這個聰明人遍地的圈子裡,實在人太難得了。

  「那這件呢?」

  「也丑。」

  「這件呢?」

  「更丑了。」

  咯咯咯咯……

  「你真有意思,你平時這樣不怕得罪人嗎?」

  「不怕。」助理抬起胳膊比劃了一下:「他們打不過我。」

  敢說實話,因為有實力。

  「你真好,如果你能陪著我工作就好了。」

  她也想有這樣一位助理。

  「如果你能付得起我工錢,也不是不能考慮。」

  「你現在薪水多少?」

  「月薪2萬,年底16薪,各大節假日按工齡發獎金,還有出差餐補,服裝補貼,外加五險一金,公積金按最高的12%繳。」

  茜茜聽完一晃腦袋。

  「那我好像用不起。」

  「而且我就算用得起,你會來嗎?」

  「當然會啊。」她直愣愣的回道。

  「嗯。」茜茜點了點頭,隨後在床上趴下:「你按的很好,再幫我按按吧。」

  「放鬆一下好睡覺,我好些日子沒睡過好覺了。」

  好幾晚都疼的直咬牙,流眼淚,壓根睡不著。

  沒二話,立馬上手。

  十來分鐘後,趴在床上的她呼吸平穩,突然幽幽的說到。

  「是他派你來的對嗎?」

  「誰?」助理緊張的回道。

  「你知不知道,你的優點是直白,但這個優點讓你說謊的能力非常差。」

  她腦袋衝下,悶悶的說到。

  「你從進門開始,好幾個鐘頭了,完全沒提到他。」

  「是他不讓你提,對吧?」

  「哎……」趙玬玬停下手,床上這位則轉過頭,送了下脖子。

  也不知是按摩真那麼有用,還是因為某些原因心情放鬆了,覺得脖子好了許多。

  「你可以在我面前說的名字,又不是伏地魔,不能提名字。」

  她笑著說到。

  「張遠哥說,我要不了半天就會被你識破。」助理還不信,打賭一萬塊。

  「你也是傻,我不至於傻成這樣。」

  「你進屋我就猜到了。」

  「那你不趕我走?」助理實在的回道。

  「我幹嘛趕你呀,我們又沒仇。」

  「再說了……」她有些泄氣的低聲說了句:「我和他也沒仇。」

  倆人分開後,她在家哭了好幾天。

  只是輕泣,暫停了一些零碎工作。

  此時脖子有點僵,但還行。

  她脖子的問題和工作強度,熬夜有關,也和情緒有關。

  但這天她媽和陳老闆上門找她吃飯,談論之後的工作計劃。

  聊著聊著,說起了張遠的事。

  陳老闆擠眉弄眼的,劉曉麗覺得不對勁。

  她去洗手間,回來快到餐廳時,聽到教父和老媽對話。

  「啊!」

  「他怎麼幹出這種事!」劉曉麗聽說張遠有小孩的事情,大為吃驚。

  「不是我們家的吧……」

  「不是不是。」陳老闆咂著嘴回道。

  「我懷疑啊,他是被人做局了。」

  「你想想,他現在正在搞公司上市。」

  「上市之後,他身價有多少?」

  「本來就不少,一上市至少又添幾十億,還是少說,如果市場好,幹得好,上百億也不是不可能。」

  「哎呀。」聽到這數字,饒是劉曉麗這樣見過世面的人也發出感嘆。

  時代不同,她們二十來歲年輕那會兒,幾億都是天文數字,現在膨脹了到了百億,之後還有千億,萬億。

  老百姓都聽麻了。

  可看電視和聽到身邊人,完全兩種感覺。

  「你想,怎麼就在這個檔口突然有孩子了?」

  「現在外邊女孩子漂亮的多,想走捷徑的也多。」

  「一懷孕,立馬是身價幾十億的富太太,不要太爽哦。」

  「張遠到底年輕,估計中招了,甚至被人灌醉了按著都有可能。」

  「這種事我在外邊聽說多少次了。」

  「身價幾千萬的老闆都有人盯上,更何況他年輕,外形也好。」

  陳老闆到底是男的,外加酒桌上總聽商界朋友聊八卦。

  「那不也是他干出來的事,一個巴掌能拍響嗎?」

  「生孩子有一個人幹的嗎?」

  劉曉麗則不同,站在女性角度看這事。

  「反正我覺得這事是老母雞生瘡,毛里有病。」

  「他和我說的時候語氣很不好意思。」

  「不止這事,他還和我說,最近吃了兩個打官司……」

  又說起星爺和環球的事。

  「那他也不容易。」劉阿姨嘆了句後,轉了轉眼睛。

  「老陳,最近茜茜的工作少安排些,讓她調整調整。」

  「是啊,我之前就說她怎麼突然想休息,原來因為這個。」

  「年輕人,有這種經歷也正常,過去就好了。」

  她在門外聽了許久,捂著嘴落下熱淚。

  打那天后,她的脖子問題就嚴重了。

  主要是心情影響。

  她知道對方肯定遇到了大問題,但不知道問題這麼嚴重。

  他做的對,我肯定無法接受,無論是被人做局還是他主動的。

  至少主動和我提了。

  「他真的說讓你跟著我工作?」

  回到現在,茜茜問道。

  「張遠哥說,如果你需要,我也同意的話,可以。」

  「還是算了,不奪人所好,他也需要你。」

  「他真的給你放假了?」

  「對啊,我往年很少休息,他說這次我可以歇到年後。」

  「好啊,我最近剛好想去旅行,登山,放鬆心情,呼吸新鮮空氣。」

  「我身邊那些人都沒有你這樣的好體格,要不你陪我去吧。」

  「沒問題,我幫你扛包,就像之前幾次登山一樣!」助理握緊拳頭。、

  「對……」茜茜則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笑容:「就像之前幾次一樣。」

  之前幾次都是和張遠一塊去的。

  她身子往後一仰,倒在床鋪上。

  「我現在明白了一些事。」

  「什麼?」

  「沒什麼。」她搖搖頭,沒有說出口。

  心裡想著,我好像明白了。

  他的行為雖然有時不太好,但他這麼做可能真的是在照顧我,保護我。

  就像現在,他猜到我一定很難受,才把自己用的最順手的助理派來。

  罷了,事情都過去了。

  然而,到底過沒過去,只亞歐她自己知道。

  此時的她心裡起了一絲怨恨。

  對那位「告密」的助理起的。

  這人不能要了……是個惹禍精。

  她如此想到,決定明天讓經紀人通知,年後不用再來了。

  此時的四合院內,張遠激情演奏著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

  沉重,多變,詭譎!

  一曲閉,身旁的程好有些為難的鼓掌。

  「你能不能彈些溫和點的,比如卡農?」

  「彈鋼琴也是一種表達,就和說話,唱歌一樣。」張遠擦了擦手。

  「我知道了,之後會選些溫和明快的樂曲。」

  他彈這曲子,除了對助理那頭的工作心神不寧。

  還有小馬的事務。

  更麻煩的,是他馬上就要孤身前往北美,去和環球對線。(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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