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遭遇餓狼
它通體灰毛，尖銳的牙齒暴露在空氣中，發出令人膽寒的咆哮聲。
它停在距離巨石十步遠的地方，綠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凶光，來回逡巡著，似乎在判斷獵物的位置。
趙叔屏住呼吸，握緊鋤頭的手心滲出了汗珠。
他微微側頭，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身旁的華山，看到他同樣面色緊繃。
灰狼又向前走了幾步，停了下來，後腿微微彎曲，似乎隨時準備發起攻擊。
它弓起身子，發出一聲震懾人心的嚎叫，「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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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叔直接站起身，揮舞著鋤頭，「畜生，來吧！」
他向前邁了一步，將華山護在身後。
灰狼被趙叔的舉動嚇了一跳，略微後退一步，但並未退縮。
它呲著牙，發出低沉的警告聲。
「華山，你找機會攻擊它的側翼！」
趙叔警惕地盯著灰狼，同時低聲吩咐道。
華山咬緊牙關，點點頭，「我知道了，趙叔。」
他目光緊緊鎖定在灰狼身上，尋找合適的時機。
灰狼再次發出一聲嚎叫，猛地撲向趙叔。
趙叔早有防備，迅速側身，躲開了灰狼的攻擊，手中的鋤頭狠狠地砸向灰狼的頭部。
「當——」的一聲。
鋤頭砸在了灰狼的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灰狼吃痛，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在地上翻滾了幾圈。
趁此機會，華山從巨石後面衝出來，朝著灰狼的側翼砍去。
灰狼再次發出一聲慘叫，獵刀在它肋下劃出一道不淺的傷口，鮮血頓時涌了出來。
受了傷的灰狼更加兇狠，它瞪著血紅色的眼睛，發出一聲聲低吼，撲向華山。
華山連忙後退一步，躲開了灰狼的攻擊，但由於腳下踩到了一塊鬆動的石頭，身體失去平衡，向後倒去。
灰狼見狀，立刻撲了上去。
「華山！」
趙叔大喊一聲，奮力將鋤頭擲向灰狼。
鋤頭不偏不倚地擊中了灰狼的頭部，灰狼發出一聲慘叫，隨即踉蹌著逃離這裡。
趙叔急忙跑到華山身邊，將他扶起來。
「華小子，你沒事吧？」
華山驚魂未定，捂著被石頭硌到的後背，心有餘悸地看向灰狼逃走的方向。
他搖了搖頭，吸了口氣說道：「沒事，趙叔，多虧了你。」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趙叔確認華山沒有受傷後，這才走過去，撿起自己的鋤頭。
做完這些，趙叔才直起身子，環顧四周，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樹林，突然臉色一變，低聲道：「不好，華小子，還有！」
華山順著趙叔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幾隻體型略小的灰狼正從樹林中緩緩走出。
它們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綠光，緊緊盯著二人，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快走！」
趙叔當機立斷，拉起華山就跑。
兩人沿著來時的山路，快速地向下跑去。
華山背著沉重的麻袋，跑得更加吃力，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但他不敢停下腳步，身後的狼群隨時可能追上來。
跑到安全距離後，兩人才停下腳步，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氣喘吁吁地回頭查看。
只見那幾隻灰狼並沒有追上來，而是在原地啃著華山剛才摔倒時不小心掉落出去的一些野豬肉。
趙叔從懷裡掏出一個有些癟的牛皮水壺遞給華山，「喝口水，緩緩。」
華山接過水壺，仰頭喝了幾口水，清冽的山泉水流過乾涸的喉嚨，讓他感覺舒服了一些。
他把水壺遞迴給趙叔。
「走吧，華小子，」趙叔拍了拍華山的肩膀，「趁著天還沒黑透，趕緊下山。」
華山點了點頭，兩人繼續趕路。
剛走了幾步，趙叔突然轉頭看著華山，神情鄭重，「華小子，今天的事……」
華山立刻會意，他明白趙叔的意思。
「趙叔，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
趙叔拍了拍華山的肩膀，欣慰地點了點頭。
"好小子！"
趙叔伸手從衣襟里掏出一塊粗布手帕，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汗珠。
山風吹過，帶來陣陣涼意，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華山注意到趙叔的動作，關切地問道：「趙叔，你冷嗎？」
趙叔搖了搖頭，將手帕重新塞回衣襟里。
「沒事，就是有點後怕。剛才那畜生，要不是我反應快……」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花白的頭髮，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想把剛才的驚險一幕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還好，還好你沒事。」
華山抿了抿嘴唇，眼神也暗了下來，他回想起剛才那驚險的一幕，灰狼尖利的牙齒仿佛近在咫尺。
他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後背，雖然隔著厚厚的衣裳，但仍然能感覺到石頭硌出的疼痛。
「華小子，你以後進山可得小心點，尤其是這片區域，最近野獸出沒得越來越頻繁了。」
他用手裡的鋤頭撥開擋在路前的樹枝：「前幾天村裡的老李頭也遇到了狼，還好他跑得快，只是受了點輕傷。」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嚴肅，「這世道不太平啊。」
華山自然明白這些，這大冷的天，山里還在活動的獵物也是愈發少了。
沒有足夠的食物，深山裡的那些還未進入冬眠的野獸自然也會跑出來作亂。
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
更不要說那些野獸長時間吃不到東西，說不定還會來村子裡作亂，他們必須早做打算才是。
至少也要保證安全才行。
趙叔嘆了口氣，將鋤頭扛在肩上。
二人一前一後朝著山腳走去。
兩個人各懷心事。
很快他們便停在了華山家門口。
趙叔停下腳步，將自己扛著的麻袋放下，「到了，華小子。」
「時候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剛才那一幕實在太過兇險，哪怕是趙叔，到現在都還沒有緩過來。
華山點點頭。
隨即從腰間又解下一個沒有用過的布袋。
打開袋口，把一些豬肉和下水裝進去，「趙叔，這些你先帶回去嘗嘗。」
趙叔今天可是幫了自己大忙。
華山又怎麼會吝嗇這些東西？
眼看著華山給了自己這麼多肉，趙叔連連擺手拒絕。
「不用不用，你拿回去給你們家妙妙吃吧，我一個老頭子根本吃不了這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