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長安畫派
我操,你這是純粹找茬吧,王良獲得系統以來,頭一次不想有任何的謙虛和隱忍。
「好,那我就說一下。」王良走到杜一鳴面前。「大家看這,黃胄畫驢天下聞名,他老人家畫的驢就像是現實中走出來的一樣,咱們看這,這兩條馬腿看起來略顯呆板,馬毛也畫得很刻意。」
「呵呵,這就是你判斷的依據?」杜一鳴忍不住冷言繼續嘲諷。
「先別急,黃胄畫驢有單驢、雙驢、還有群驢,尤其是他畫的群驢,每一頭驢即便擠在一起,但也絕不會出現雷同,更不會色彩完全一樣。」
周圍開始有人忍不住贊同。
王良繼續指著說道:「這張三驢圖最大的敗筆是,由近及遠色彩完全一模一樣,這完全不符合黃老先生畫驢的風格。」
王良一語中的,周圍立刻有人跟著說道:「是的是的,我是黃老先生最忠實的粉絲,黃老先生確實沒有這麼畫過,這三驢圖確實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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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對對對,我剛才就覺得這三驢圖有哪裡不對勁,就是說不上來,原來是著墨太刻意,這麼個小細節不仔細看真看不出來,剛才這小伙子真是神了。」
線下剛才嘲諷的人立刻轉變方向,開始一起誇讚王良。
直播間裡在線人數現在也早早地破了三十萬。
見王良說得非常有道理,抑揚頓挫之間盡顯大師風範,立刻有人一邊誇讚一邊調侃道:「牛牛牛,王老闆真牛,這下子老牛犁地,秦小妹必死無疑。」
「哈哈哈,我從沒有見過王老闆主動揭人的短,這為了泡妞真是拼了,說不定明年就能生一個大胖小子,贊贊贊。」
「老闆,這畫我不要了,把錢退給我。」杜一鳴氣得發抖,直接把手中這幅三驢圖直接拍在了攤主面前。
「什麼退給你,我這是買賣,不是搞慈善,你已經付了款,我憑什麼要退給你。」
「呵呵。」杜一鳴真的惱了,今天沒有裝成逼,反而出了個大嗅。
不在秦小妹面前找回點面子,以後自己還怎麼挺直腰板。
「你踏馬賣我假畫還有理了,馬上把錢退給我。」
「我退你大爺,古玩這行考驗的就是眼力勁,你買賺了那是你本事,買虧了是你道行太淺,如果買到贗品都能退,哪個攤主還敢吃這碗飯,給我滾,踏馬這裡是神都,不是長安,敢給我耍橫,分分鐘打斷你狗腿。」
「好。」杜一鳴氣得要炸,直接過來要掀攤主的桌子。
秦雪見勢不妙,立刻一把將他給拉住了。
王良沒有加入罵戰。
對他來講,當眾打杜一鳴的臉,讓他知道神都虎踞龍盤,絕非普通人可以輕視就夠了。
趁著周遭一片亂鬨鬨,王良往左挪了兩步,直接在最邊上另一幅三驢圖面前蹲下了。
這個同樣是三頭驢,畫上的驢同樣惟妙惟肖,沒有印章,但是有題字,上面寫著「民廿六年秋望雲」。
民廿六年秋,指的是民國三十六年秋天。
只是這望雲是……
「老闆,你把這個三驢圖拿給我看一下。」
「沒問題。」
攤主這幅畫成本極低,賣了杜一鳴50萬。
純純血賺。
見王良又看一個三驢圖,他非常開心地把畫拿起立刻遞了過去。
叮地一下,這幅畫入手,和這幅畫有關的信息立刻在腦子裡蹦了出來。
物品:趙望雲三驢圖
材質:宣紙。
年代:公元1947年。
成色:優質。
品質:極好。
總結:非常值得收藏
市場價:140萬。
積分:0.5。
王良立刻吃了一驚,這幅畫竟然是趙望雲的。
趙望雲,著名畫家,當代著名流派長安畫派的創始人。
擅長畫山水畫和人物畫,尤其還善於畫馬和畫驢。
他的畫質樸渾厚,氣勢高雄。
還有一點,他是黃胄的老師。
真的沒想到,這一堆地攤畫裡竟然有一張趙老師的真跡。
雖然這幅畫沒有印章,但是有趙老師的題字。
而且這幅三驢圖也非常精妙。
趙老師本身就厲害,帶出來的徒弟也厲害。
那就更要把這幅畫拿下了。
「老闆,這幅畫怎麼賣?」
「小伙子真不錯,一眼就挑中了我這裡最好的一幅畫,你看這線條多流暢,這題的字也很好看,秋望雲,這是咱們……咱們國內著名的一個畫家。」
攤主的知識有限,再加上又完全沒重視這幅畫,竟然把「秋」和「望雲」兩個連在一起讀了。
「小伙子,秋望雲的這副畫真好,你想要給你便宜點,直接最低價50萬。」
握草,這攤主真牛逼,直接把剛才給杜一鳴的最低價又給了一遍。
呵呵。
王良瞥了眼快要氣炸的杜一鳴,又看看老闆,直接伸出了五根手指頭。
「五萬?這肯定不行。」
「老闆,不是五萬。」
「呵呵,五千更不可能。」
「錯了,是五百。」
握草,攤主氣得眼睛瞪得溜圓。
「你買擦屁股紙呢,我這是秋望雲的絕版真跡,你給五百,存心搗亂是吧。」
「老闆,國內畫壇壓根沒秋望雲這個人,而且你這幅三驢圖平時肯定也不怎麼打理,都有水印了,所以五百很合理。」
王良給攤主一種很專業的感覺,而且氣勢很足。
攤主這畫是在一個小區里收的,對方是個收藏家。
當時這位收藏家要搬遷,說有一批畫冊要處理,這幅《三驢圖》被夾在一本厚厚的相冊里不小心賣了。
這純屬不小心贈送,攤主也就沒多在意。
直接拉出來堆到攤子上賣了。
「小伙子,五百肯定不行,最起碼得再加5塊。」
「好,505,絕沒問題。」
怕夜長夢多,更怕有人看出這幅畫的真正價值。
王良立刻把錢付了。
杜一鳴一直在憋著勁,見王良同樣買了一幅三驢圖,雖然價不是很貴,但是本著能踩就踩的原則,這位杜公子立刻站起來嘲諷道:「姓王的,你也就這麼點本事,你看不上我的三驢圖,但你這幅也不咋樣嘛,長得比你還丑。」
是騾子是馬,必須要拉出來遛遛。
當著線下線上幾十萬人的面,王良立刻說道:「各位,我這幅三驢圖並不是地攤貨,反而大有來頭,這幅畫的作者叫趙望雲,他不但畫工講究,而且還是黃胄的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