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仁至義盡！
當年的虛空一戰是大家都沒有想到的。
諸多盜運尊主並未脫困，並不想直接在這個時候拼命。
而書院那邊也沒做好準備，並不想直接應對諸多尊主。
可惜，在諸多陰差陽錯的事態推動之下，這場大戰終是不可避免地爆發了。
這場大戰爆發的前夕，須彌天尊看到了，周海並不想見到碧波。
他已經看出了碧波的心意，可一來他沒有應對這種感情的經驗，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
二來，他心有愧疚，沒臉見人。
所以最後真相被揭開，面對碧波的瘋魔，他始終閉而不見。就連他的弟子要斬殺碧波時，他也只是讓他的弟子手下留情。
到這裡，須彌天尊不得不承認，周海這個他眼中的渾蛋也算仁至義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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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人家要來滅門，他還留情，有幾個人能做到這一點。
當然，他也不覺得自己的弟子有錯。說到底，自己的弟子也從來沒下死手，哪怕瘋了，也是因為這份感情而入魔。
碧波的魔心，從來都是周海，也是他心中那完美的慕容公子。
而同一時間，須彌天尊也看到了書院的大意。
面對漫天尊主的討伐，還有諸多道統的壓迫，書院的力量顯得那般薄弱，不堪一擊。
可為了守護世人，他們一步步退。
而周海這無恥之人，更是在這個時候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大義，不惜死戰。
當年站在他的視角來看，書院簡直該死至極，竟妄圖阻止他恢復自由。
可如今站在書院的視角來看，書院又是那般的被動。
書院的人，包括周海在內，他們都心懷天下，守護萬靈。
他們就好像黑暗中籠罩世間的一團光，儘管那般微弱，但他們也盡其所能地照亮了世間。
這團光，是曾經須彌天尊最渴望的溫柔。
他真希望自己的人生中有一個人能站出來，不說保護他，好歹對他說上一句溫柔的話。
可惜沒有，從來都沒有。
只有自己的徒弟，讓他感受到了些許的溫暖。
而最後，這一點點的溫暖，也在他的親眼注視下煙消雲散了。
那是他這位天尊有史以來，第一次感到自己是那般的無能。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無法原諒周海的原因。
可是，如今站在周海的視角，他卻發現，自己對書院，對周海一點也恨不起來。
要是曾經，他也有書院這團光照亮，他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那場大戰徹底爆發了，曾經，須彌天尊以為那只是自己的悲壯。
是自己一行人想要脫困，最終卻失敗的悲壯。
而如今站在周海的視角，他看到的卻是書院的悲壯，是書院為眾生拼命一搏的悲壯。
那一戰，若非清顏至尊犧牲自己，最終成就天道，這方宇宙怕是早就讓他們這些盜運尊主給獻祭了。
而也是那一戰之後，周海似乎成長了。
他在虛空中悟道，一晃就是兩年過去。再次回到荒古大星，他來到了中州。
在中州，得知碧波一直在找他，他故意閉而不見。
直到此時，他都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碧波。
而後，周海的盜運分身四處作亂，周海出手平定，身受重傷。
在碧波去尋他的途中，見到了他的盜運分身。
後面的事，就連周海自己也不知道了。
他只知道，自己的盜運分身和碧波好像進入了天凰星海。
因為青顏至尊的盜運之體，還有寶蓮尊主也進入其中，再加上那裡有妖帝留下的底蘊，他也只能一同進入。
夢境到這裡徹底結束，後面發生什麼事，周海明顯不想讓他們知道。
可對須彌天尊而言，這已經足夠了。
在他看來，周海並不欠碧波的。
如果非要說欠，就是這傢伙到現在都沒歸還他的至寶，世界樹。
「師公，後面的事你也知道，父親和母親並沒有真的離開荒古大星，他們只是施展了一出障眼法，避開世人而已！」
「父親的盜運分身也從來沒有對不起母親，到死，他心心念念想著的還是母親！」
忽然，一旁的周舒雨柔聲道。
「到死？」
「他不是還活得好好的嗎？」
須彌天尊眼神一厲，對周海他是沒什麼怒氣了，但提到周海的盜運分身，他卻始終忘不了這數百年的折磨。
更忘不了，那渾蛋還想把自己唯一的親人，周舒雨獻祭。
「父親的盜運分身早在數百年前就已經死了，如今外界的那個，並非父親的盜運分身！」
然而周舒雨的一番話，卻讓須彌天尊臉色巨變。
「你說什麼？」
「你是說，還有人能奪舍盜運？」
須彌天尊就是盜運，他比誰都了解盜運。
什麼叫做盜運？盜取原身一切，盜取世間一切，此為盜運。
從來都只有盜運奪舍別人的道理，還從沒聽說過盜運被人奪舍的。
「人是奪舍不了盜運，可更強大的盜運呢？」
「師公，外界的那個人到底是誰，我也說不清楚，但我預感得到，他很強，特別強！」
「他要是能動用自己體內封印的修為，怕是放眼混沌萬古都沒人是他的對手！」
「數百年前，他的突然出現，就已經註定了父親盜運分身的死局，沒人救得了他！」
周舒雨神情有些黯然，雖然那只是周海的盜運分身，但也是她印象中，自己真正的父親。
「所以你這些年捨身嗣虎，並非認賊作父，而是被迫而為？」
須彌天尊意識到了什麼。
他一直以為，周舒雨和她娘一樣，是因為放不下周海，才會任其擺布。但現在看來，絕不是表面上那般簡單。
「當然！」
「一來小雨的確不是他的對手，沒弄清楚他的底細之前，小雨不敢貿然出手！」
「二來，師公還在他的手裡。要是小雨不聽話，師公就沒了利用價值，所有盜運，包括師公都會死！」
「其三，父親的盜運分身臨死前，還在交代小雨等待真正的父親回來！」
「所以小雨只能忍受，直到如今父親徹底回來，才來解救師公，還請師公見諒！」
「在小雨看來，若有人能戰勝那個人，或許也就父親了！」
周舒雨點頭，確定道。
「你對你父親那般看重，覺得他能解決那神秘之人？」
須彌天尊一怔，得知周海的盜運分身已死後，在他眼裡，那酷似周海的人就是一個神秘莫測的存在。
自己這個孫女竟覺得周海能戰勝他，這有點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