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冷鳶鼓動造反!
冷鳶越想越覺得有門!
狗貪官你千不該萬不該,讓這樣一群窮凶極惡的人湊在一起!
可是放眼望去,這些重刑犯在烈日之下汗流浹背,眉頭痛苦地皺在一起,可一個個毫無怨言,簡直比田裡的黃牛都要逆來順受。
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想起牛,她就感覺餓了,早上的那幾片大牛肉,早就被這繁重的活計給耗幹了。
說干就干,冷鳶拉過身旁的一個勞改犯,故作關切:
「老哥,累了吧?過來歇歇。」
老哥掙脫冷鳶,就要繼續忙活。
冷鳶見不奏效,就拌起可憐:
「老哥,我是新來的啥也不懂,您就跟我說說這裡的情況唄。」
「那,好吧。有什麼事情快說,別耽誤我掙工分。」
見老哥坐下,冷鳶笑著說道:「老哥,你是咋進來的?」
男人不好意思地回道:「俺啊,進來的並不光彩,俺殺了人。」
殺人好啊!
老娘需要的就是狠人。
男人繼續說道:「七年前,我餓的實在受不了了,就去王大財主家去偷糧,不想竟然他老婆發現。」
「她拉住我,就大呼小叫的要喊人。我情急之下就捂住她的嘴,沒想到太過用力,竟把人害死了。」
「財主家的幾個奴才綁我見了官,被判了斬監候。」
好啊,冷鳶對男人的情況感到十分滿意。
被判極刑,橫豎都是個死,正是越獄的最佳盟友。
她壓低聲音說道:「老哥,你就沒動過逃跑的念頭嗎?」
「逃跑?」
男人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冷鳶:「你是不是有病啊?」
「……」
冷鳶無語,這不是很正常的邏輯,怎麼就有病了?有病的是你才對,長樂縣的人都有病。
男人回憶往事,說:
「縣令說我罪大惡極,就因為肚子餓奪去了一條人命。他那麼餓,不也在硬挺嗎?」
「結果,縣令倒是沒偷沒搶沒殺人,卻把自己給餓死了。」
「新來的簡大人卻說我是誤殺,而且在監獄中表現良好,給我改判無期。」
「這幾年又給我減刑,從無期改成二十年,二十年又改成到十年。再過三年我就能出去了,而且做工還給我錢。簡大人就是我的再生父母,等我出獄之後,用賺的銀子討個老婆生個孩子,這是多麼美好的生活。我現在逃跑,我有病嗎?」
「念你是新來的,我不舉報你,不要再動逃跑的念頭了。」
說完,人就走了。
冷鳶感到失望,這些勞改犯的臉上、身上都滿是汗水,眼中卻不見一絲疲憊,反而是對未來充滿憧憬。
這個簡榮到底是給這些人灌了什麼迷魂湯,還沒見一個個死刑犯這麼乖的。
她記得,前年有個官員,也是帶著百姓修路。
用劣質材料以次充好,還剋扣百姓勞資,結果逼得百姓造反。
百姓們拿著鋤頭、榔頭衝進縣衙,將官府人員一個個往死里打,把縣衙差點掀了。
也就是這個縣令運氣好,彼時正好自己在附近駐軍,就帶兵過去鎮壓。
要不是自己出手及時,那個貪官就被百姓們活剮了。
普通的百姓逼急了,都敢與官府對著幹。
這些亡命之徒,竟然這麼沒種,真是丟了死刑犯的臉。
同樣是貪官修路,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
正在愣神的冷鳶,絲毫沒發現一名獄卒拿著長棍已經走了過來。
「偷懶是吧?」
「剛來就偷懶,以後還得了?今天的工錢扣了。」
「去,把那邊的桶抬過來。」
冷不防屁股上被踢一腳,冷鳶踉蹌幾步就要摔倒。
還好有個東西擋在前邊,手向前一推才避免摔倒。
得虧老娘練過!
臭小子,敢踢本將軍的屁股是吧?
等我出去,非把你的屁股打開花。
不對!
冷鳶發現自己推的好像就是獄卒指的那個桶,桶里的東西在她一推之下,直接撒了出來。
等到看清掉出來的東西時,她都嚇傻了!
是瀝青!
地面上那濃稠的黑色液體正是瀝青。
瀝青此物粘度高,防水防潮還防腐。
不僅可以做密封劑,還可以用作建築、陶瓷、造船。
瀝青用處特別廣,卻是一種非常稀缺的天然資源,是比鐵礦還要珍貴百倍的黑焦油。
龍門一帶,發現十方左右的瀝青,靠著這些瀝青養活了龍門整座城。
這麼珍貴之物,自己竟然推倒了足足一桶,別說工錢了,只怕把自己賣了都賠不起。
這才一天的光景,自己就要有期改無期了吧?
以簡榮那個狗官的尿性,一定會讓咱一直干到死,來賠償這損失的瀝青。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減輕自己的年限,冷鳶彎腰俯身,雙手呈現捧狀,就要去將撒在路上的瀝青捧起。
這時,後腦勺上就挨了一巴掌。
獄卒罵道:
「你腦子有病吧?」
「這瀝青是熱的,你小子這雙手不想要了是吧?」
「可是……」,冷鳶急得都快哭了:「我賠不起啊!」
「灑了就灑了,誰讓你賠了?一個破瀝青,你還當是寶貝了?」
獄卒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冷鳶。
雖然他沒有說話,冷鳶卻分明讀懂他的眼神。
我哪裡有病了?有病的是你們才對。
等她看到兩個人抬起桶,將桶里的瀝青倒在路面上時,她整個人都傻了,張大的嘴巴可以放進十片牛肉。
這,這些人絕對有病,竟然把瀝青用來修路?
摻著石子的瀝青被傾倒在地面,用滾筒一壓,就煥發出油亮光澤。
原來高速路是這麼來的。
可是,這也太浪費了。
這麼針對的黑焦油,不做陶瓷,不去粘合船縫,竟然就這樣被踩在腳下?
而且鋪了一層還不夠,竟然在剛才的瀝青路面上又加蓋一層。
如此浪費珍貴資源,簡榮可是罪加一等。
資源開採完了就沒了,只怕簡榮的那顆狗頭都沒有一捧瀝青值錢。
這個有病的獄卒,竟然一口一個破瀝青,簡直令人發笑。
看見一個勞改犯用鏟子將不平整的瀝青鏟掉,直接扔到一旁,冷鳶心疼不已:
「這瀝青如此珍貴,怎麼可以如此浪費呢?」
迎接她的是對方的一個白眼:
「珍貴?你要是知道這東西是從哪兒來的,就不會這麼說了。」
「哦?那是從哪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