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猴群
這一次,石子帶著破風之聲直直地飛向猴王頭頂,距離它的腦門僅有一指之差,嚇得猴王一個激靈,連忙抱頭鼠竄。
此時,其他猴子看到猴王如此狼狽不堪,一個個都驚恐萬分。
陳雲則趁機拿著彈弓在猴群四周緩緩掃過,每指向一隻猴子,那猴子便會嚇得渾身顫抖,連連後退,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那猴王氣鼓鼓地站在高高的樹枝上,不停地跳躍著,嘴裡還對著陳雲憤怒地吱吱尖叫個不停。
當它看到陳雲手中的彈弓最終瞄準了自己時,頓時嚇得毛髮倒豎,不由自主地高聲啼叫起來。
隨後,這猴王像是意識到情況不妙一般,果斷地一揮手,帶領著身後的猴子們急匆匆地撤退了。
而此時的陳雲則面帶微笑,對著上方的天空輕輕一招手,口中喊道:「小金雕,快下來吧!咱們沒必要跟它們浪費時間!」
小金雕顯然還有些意猶未盡,剛剛與猴子們的戰鬥讓它興奮不已。
但聽到陳雲的呼喚之後,它還是迅速拍打著翅膀,從空中俯衝而下,穩穩地落在了陳雲身旁。
陳雲則是蹲下身來,將一些鮮嫩的草葉子摘下,放入掌心用力搗爛。
接著,他仔細地將這些搗爛的草葉汁液均勻地塗抹在了自己的全身,仿佛給自己穿上了一件天然的迷彩服。
做完這一切準備工作後,陳雲便沿著猴群離去時所留下的蹤跡,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穿過茂密的樹林,陳雲終於來到了一處視野開闊的地方。
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縫隙,他微微眯起雙眼,定睛向遠處望去。
不一會兒,一個小小的水塘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中。
而就在那水塘邊上,竟然先後出現了三頭體型健壯的雄鹿!
這三頭雄鹿警惕性極高,它們先是左顧右盼,仔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在確認周圍並沒有什麼危險存在之後,才稍稍放鬆了下來。
緊接著,一頭接一頭的鹿從樹林裡走了出來,有的低頭飲水,有的悠閒地吃著青草,還有的相互追逐嬉戲著,好不熱鬧。
此刻的陳雲卻絲毫不敢掉以輕心,強壓下內心的喜悅之情,悄悄地舉起手中早已拉滿弦的彈弓,目光緊緊鎖定在其中一頭鹿身上。
經過一番觀察和比較,他最終選定了那頭正半臥在地、時不時抬頭東張西望的雄鹿作為自己的狩獵目標。
「嗖——」
只聽得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響徹林間,那顆被陳雲精心射出的石子如同閃電般朝著目標疾馳而去。
就在這時,那頭雄壯威武的雄鹿恰好將目光投向了陳雲所在的方向。
這突如其來的對視瞬間讓陳雲心中一驚,只見那頭雄鹿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一般,猛然間站立起來,撒開四蹄便如離弦之箭般狂奔而去。
陳雲此時根本無暇顧及自己剛剛射出的那顆石子究竟有沒有擊中目標,手中的彈弓一經射出,他便毫不猶豫地順著雄鹿逃跑的方向一路疾馳追趕過去,並迅速做好再次射擊的準備。
儘管陳雲奔跑的速度已然極快,但小金雕的動作卻更為敏捷迅猛。
就在他剛剛從樹上滑落地面之際,小金雕早已振翅高飛,宛如一道金色的閃電,噌的一聲直衝雲霄,眨眼之間便飛到了半空之中。
緊接著,小金雕以雷霆萬鈞之勢一個俯身衝下,鋒利如鉤的爪子猶如閃電般精準地扎在了陳雲心心念念的那頭雄鹿身上。
看到這一幕,陳雲心急如焚,扯著嗓子大喊道:「刀下留人!」
但話一出口,他又覺得不太對勁,連忙改口喊道:「不對!你給我嘴下留鹿!」
只可惜,小金雕對陳雲的呼喊完全無動於衷,絲毫不理解他此刻焦急的心情。
等到陳雲氣喘吁吁、火急火燎地趕到事發地點時,這場激烈的戰鬥幾乎已經接近尾聲了。
那頭被小金雕擒獲的雄鹿,其體型碩大無比,簡直如同一隻健壯的小牛犢一般。
只不過,這頭雄鹿雖然跑得快,但除此之外似乎並沒有其他特別出眾的本領。
任憑它如何奮力掙扎,始終無法掙脫小金雕那鐵鉗般有力的爪子。
僅僅只是稍稍扭動了兩下身子之後,小金雕那尖銳如刀的鉤子狀喙部便狠狠地朝著雄鹿的脖頸處猛啄了下去。
遭受如此致命一擊,雄鹿頓時變得綿軟無力,毫無反抗之力地癱倒在地。
陳雲瞪大雙眼,緊緊地盯著地上那隻正大口喘著粗氣、苟延殘喘的雄鹿。
與此同時,他的目光稍稍偏移,落在了一旁正在大快朵頤的小金雕身上。
只見小金雕吃得滿嘴都是鮮紅的血跡,看上去頗為猙獰。
「小金雕啊小金雕,你這嘴下得也太快了吧!」陳雲忍不住抱怨道,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和惋惜之色。
「我本來還尋思著抓個活口回來養著呢,就像一個隨時能用的活血包似的。今天抽個兩百毫升血補補身子,明天再抽個兩百毫升。這樣多好啊,可以源源不斷地享用新鮮血液。可現在呢,全被你給搞砸啦!」
他一邊說著,一邊搖著頭走到雄鹿身旁蹲下身子查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雄鹿的大動脈竟然已經被小金雕給硬生生地豁開了,汩汩流淌的鮮血染紅了周圍的地面。
看到這番情景,陳雲只能長嘆一口氣,心中雖然略有不滿,但也並沒有過多地責備小金雕。
畢竟嘛,要讓一隻生性兇猛的金雕去活捉一隻體型龐大的鹿,實在是有點太強人所難了。
而且,如果換做其他人擁有這樣一隻威風凜凜的金雕作為寵物,恐怕早就高興得合不攏嘴了,甚至會羨慕得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
而自己呢,居然在這裡不知足,還埋怨小金雕不能領會自己的意圖,簡直就是貪心不足蛇吞象啊!
想到這裡,陳雲自嘲般地笑了笑,然後從背簍里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罈子,小心翼翼地將壇口對準仍在不斷流淌鮮血的雄鹿傷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