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還有一件重要的事
溫家眾人又是一愣。
何夕染最終決定離開溫家,是因為有人偷竊她的聘禮?
「誰,是誰膽敢偷竊夕染的聘禮?」老太太臉黑得像鍋底。
真想立刻揪出這個人打死了給何夕染賠罪。
其餘眾人也是一樣的心情。
看來不完全是因為何夕染對前幾日的事耿耿於懷,還另有人從中作梗啊!
老太太眼睛在一眾下人身上來回的轉,眼神冷冽。
嚇得他們紛紛搖頭,「老太太,不是我。」
「也不是我。」
「老太太,奴婢這幾日可沒有踏進過表姑娘的院子一步。」
…….
「妹妹怎知有人偷竊了你的聘禮?偷了什麼?」雜亂聲中,一道疑惑的聲音響起。
是溫玉嬌。
溫玉嬌鼻頭上的傷已經結了深色的硬硬的痂,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塊髒污,十分顯眼。
何夕染抿唇,朝著遠處和王府侍衛站在一處的雲影招了招手。
雲影立刻走過來,從正在往外抬的聘禮中拿出了兩個小小的錦盒。
「有人先後從這兩個錦盒中盜走了雙鳳展翅玉佩和青玉雲紋鐲。」
說著話,雲影將兩個錦盒打開,眾人都伸長了脖子去看。
「咦,雙鳳展翅玉佩!青玉雲紋鐲!這不是明明在嗎?」高氏眼明口快。
「是啊,明明在的,怎說是有人偷竊?妹妹這是錯怪人了吧?」溫玉嬌也道。
老太太和其餘眾人齊齊看向何夕染,眼神里有質疑。
「夕染啊,咱們溫家一向家風甚嚴,偷竊這樣的事兒可不能輕言,否則傳出去,可就壞了咱們溫家的名聲。」老太太皺著眉頭語重心長。
何夕染微微一笑,「我可不是輕言,雲影,你說。」
「是。」
雲影朝著眾人,「諸位有所不知,這正是竊賊的狡猾之處。這裡面是有雙鳳展翅玉佩和青玉雲紋鐲不假,可這根本不是世子爺送來的那兩樣,是被人以次充好調換了的!」
「你們自己看,這樣的質地,這樣的品相,怎可能是王府出來的東西?」
雲影將東西拿到老太太和眾人面前,眾人細看,果見做工粗陋,玉質一般。
別說是王府里,就是溫家的主子們也不稀罕這樣的東西。
「王府送來的聘禮那麼多,難保不會有一件兩件成色一般的…..」溫玉嬌小聲說道。
這話立刻得到溫家人的認同。
老太太也點著頭道:「沒錯,嬌兒說的也有道理,說不定…….」
不等老太太說完,雲影輕哼一聲:「不可能!聘禮中所有的玉器都是前些日子世子爺吩咐人從玉福樓專門定製的,取貨的時候也是仔細驗過的。」
眾人頓時說不出話來。
玉福樓是上京最有名的玉器鋪子,專做達官貴人的生意。
別說是王府專門定製的,就是非定製的,最普通的玉器也不可能是眼前這樣的貨色。
可見東西的確是被人動了手腳。
「可惡!」老太太直把指甲攥進肉里去。
溫玉嬌咬了咬唇,試探著問:「那妹妹可知那賊人是誰?」
何夕染搖頭。
她看著溫玉嬌狡黠一笑,直教溫玉嬌心裡發慌。
「雖然不知,不過賊人就在溫家,想要知道是誰也不難。」
「把所有人都叫過來。」老太太當即吩咐。
不大會兒功夫,溫家上下人等,連同年齡最小的溫子瞻也悉數到場。
「夕染,你說,究竟該如何將賊人找出來?」老太太問道。
一向話少人狠的溫佑承手指捏得咯咯響,「若是揪出來,看老子不把他腿打斷!」
何夕染淡淡一笑,「很簡單,青玉雲紋鐲便是那賊人趁著我們出門偷換了的。但她不知道的是,我們一早便在存放聘禮的偏房地上撒上了石灰粉,只要眾人都抬起自己的腳,這個賊人是誰便一眼可見。」
聽聞此言,眾人紛紛抬起腳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唯有二人兀自不動,瑟瑟發抖。
一個是何夕染院裡做粗活的老婆子。
而另一個則是溫玉嬌的貼身丫鬟雲兒。
「抬起你們的腳!」溫佑承冷聲命令道。
老婆子腿一軟跪倒在地,「老奴,老奴只是好奇才進的屋……」
「你呢?」溫佑承又看向雲兒。
雲兒面色蒼白,嘴唇發顫,說不出個所以然,一看便知有鬼。
何夕染冷笑,「哼,一個外賊,一個內鬼,裡應外合啊!」
二人還想狡辯,雲影快速上前,三下兩下便從雲兒的懷裡掏出一個布包,打開來,正是青玉雲紋鐲。
雲影立刻認出:「這才是世子爺送來的那隻,上面還有玉福樓的印記!」
何夕染吩咐雲影退回去。
有些事她知道也就罷了,有些事還是不方便她知道的。
眼看證據確鑿,雲兒一邊開口求饒,「饒命啊老太太——」
一邊頻頻看向溫玉嬌。
溫玉嬌早已白了臉,低頭咬唇不語。
溫家眾人見這情形還有什麼不明白。
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是雲兒!
雲兒是溫玉嬌的貼身丫鬟,溫玉嬌十有八九脫不了干係……
老太太手一揮,「來人,這兩個賤奴膽大妄為,竟敢在府中行竊,拖下去打死勿論!」
只有趕緊封上這兩個賤人的嘴,才能避免拖她的孫女下水,避免拖溫家人下水。
否則傳出去說溫家人是賊,可怎麼了得?
兩個家丁應聲上前來,就要將二人拖下去。
老婆子頓時哭嚎起來,磕頭不止,「求老太太饒命,老奴只是拿銀子辦事……都是雲兒指使的……」
老太太無動於衷,催著家丁動手,「這般不乾淨的東西,快些拖下去打死,免得污了我的眼睛!」
「倒也罪不至死。」何夕染冷眼瞅著,輕飄飄說道。
這一句,使得老婆子看到了希望,她轉頭跪行到何夕染面前,「表姑娘,您救救老奴,老奴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知您!」
何夕染眯眼看她,「說來聽聽。」
老太太心中一緊,生怕牽連出溫玉嬌,慌忙阻攔,「夕染,這個老東西只是不想死,胡言亂語罷了,何必與她多費口舌!」
言罷,又催著家丁拖人,眼看就被拖到一邊去。
何夕染厲聲制止,「慢著!是不是胡言亂語,聽聽無妨。」
就在兩個家丁一頓的功夫,老婆子不失時機忙道,「表姑娘,先前雲兒還指使老奴將一些藥粉摻在您的飯食里……每回您吃了,都會病上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