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會信嗎
「張公子,你怎的突然來了?」溫玉嬌一副嬌羞模樣。
「好久沒有看到你,實在惦念得緊…..」張龔玉說話間已是與溫玉嬌貼身站著。
昏暗的天色,再加上樹叢的遮掩,外面還有下人守著,他絲毫沒有忌憚。
溫玉嬌卻是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你不是在忙著讀書準備科考嗎?」
先前她想見他一面,他總推說在忙著讀書,她費盡了心思,才偶能見上一面…..
「準備科考,也不急於一時……再說,你許久不去找我,我哪裡讀得安心?」張龔玉說著話又黏了過來,手也順勢握住了溫玉嬌的。
溫玉嬌下意識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想了想,還是忍住了。
「嬌嬌,難道你這些日子真就不想我嗎?」張龔玉啞著嗓子湊近溫玉嬌的耳畔低語。
溫玉嬌淺淺笑著,「想…..怎會不想……」
「那你明日去詠荷別院找我……」張龔玉曖昧的請求。
溫玉嬌拒絕,「恐怕不太方便……」
「為何,怎的就不方便了?你不是想我嗎?」張龔玉追問。
「家中事忙,等幾日吧。」溫玉嬌扯謊。
拖延嘛,她會的。
從前,張公子也是這樣拖著她的…..
「那好吧,那我等你的消息。」張龔玉在溫玉嬌手心撫了又撫,才依依不捨鬆開手。
「公子,這溫二小姐如今竟擺譜起來了,竟然連您的邀請也拒絕。」張龔玉身邊的小廝看著溫玉嬌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嘀咕。
張龔玉唇角帶笑,「擺譜就對了!先前是我大意了,別人說溫家表姑娘做了寧王世子妃,我還不信,現在可以確定了。」
從前,只要他勾勾手指頭,溫玉嬌指定跑得比什麼都快。
尤其是去詠荷別院與之私會,更是歡喜得緊。
只可惜,那時候他瞧不上她,只是偶爾叫她解悶。
不成想,溫家竟然一下子與寧王府攀上了親。
如今的溫玉嬌,倒是有資格入張家的門了…….
夜裡宋應珩再出去的時候,何夕染悄悄起身跟在了他的身後。
宋應珩身上有太多疑問,她實在做不到置之不理。
月光下,何夕染看著宋應珩的身影上了通往秋楓庭的小道,便遠遠的跟了過去。
可等她過去,早已沒有了宋應珩的身影。
何夕染定了定神,沿著小道繼續向前。
入府這些日子,由於宋應珩的要求,她還從未踏足過後院這片楓林。
夜半三更,春意寒涼,不知名的鳥兒突然近身飛過,何夕染禁不住一個哆嗦。
就在她慶幸自己忍住了沒有發出聲音弄出動靜之時,卻聽得背後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你跟蹤我?」
何夕染回過頭,是宋應珩!
背對著月光,她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卻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冷意。
「我,我…….我只是好奇。」被撞個正著,何夕染不得不承認。
「好奇?我們約定的事裡,可沒有好奇這一項!你是想自己不守信用,還是想讓我不守信用?」
「我,我這就回去……」眼看話頭不對,何夕染轉頭要走。
「等等!」宋應珩卻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跟我走!」
何夕染被硬拽著一路去往秋楓庭。
二人到了院門口,屋裡的燭火便適時的亮了起來,蒼越隨即迎了出來,「爺,您回來了。」
宋應珩擺手示意他退下,便拉著何夕染進了院門。
「你不是好奇嗎?今日便滿足了你的好奇心,自去看吧。」
揉著被捏得生痛的手,何夕染開始打量秋楓庭的情形。
所謂秋楓庭,不過也只有三間房加一個小院而已。
相比王府內其他房舍,這個小院簡陋得根本不像是在王府內。
月光映照下,可以看到院內除種植了一些花草,便再無其他。
何夕染抬腳走進正屋內,屋內也是空蕩蕩,除了一架書,一張案幾,一把竹椅,便再沒看到多餘的擺設。
案几上燃著燭火,何夕染走過去,上面正攤開著的果然是一本經書,經書旁除了筆墨便是一摞紙,拿起來瞧,全是抄寫的經文……
一切都與自己先前猜想的一樣。
根本不是小豆子說的什麼著書,而是躲在這裡抄寫經文……
只是,那袍角的血跡又是怎麼回事?
何夕染正疑慮,忽聽窗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她湊近了去看,才發現原來窗外檐下竟有一個鳥窩,這鳥窩顯然是人為所建,窸窸窣窣的聲音正是從鳥窩裡發出來的。
「昨夜回來的時候,在楓林中撿到幾隻摔傷的幼鳥,暫且安置在了此處。」宋應珩舉著燈從身後跟過來,鳥窩裡的情形便看得更清楚了。
何夕染看著鳥兒被絹布包紮過的翅膀不禁愣神。
原來那袍角的血跡竟是出自摔傷的鳥兒……
想到自己先前對宋應珩的懷疑,何夕染不由得一陣慚愧。
看起來真的是自己多想了。
神神秘秘不讓人接近的秋楓庭,不過是屬於宋應珩這個一心向佛之人的一塊私人領域….
這樣的領域,的確不適宜他人踏入…..
「當日我回王府,只因今生尚欠著父王和母妃一段恩情……可我終究只能陪他們一程,還是要離開的……」宋應珩的語氣有些傷感,「至於娶你,屬實無奈……世子妃的位置上需要一個人…..」
何夕染沒等他繼續說下去,「我明白。」
世子妃的位置上沒有人,他便會一直被人惦記,一直不勝其擾……根本不可能安安靜靜的待在秋楓庭……
「那為何紫闌殿的婢女中竟藏著武功高深之人…….」最後一個疑問,何夕染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我當年走失,父王便一直自責沒有保護好我,那些婢女不過是父王安插過來暗中護我周全而已,當然,也會護著世子妃你。」
原來如此。
看似難以相信,卻又合情合理。
「希望你日後能遵守我們的約定,莫要再生出不該有的好奇心來。」解釋清楚了一切,宋應珩的臉色再度冷肅起來。
「打擾了。」何夕染歉意的笑笑,獨自沿著小道回去紫闌殿。
「爺,你說她會信嗎?」看著遠去的身影,蒼越小聲道。
宋應珩眼眸幽深,「她最好信,否則便只會自尋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