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認下又怎樣
看著余氏慌慌張張的模樣,老太太狐疑地站起身,「衙門?哪個衙門?」
不等余氏回答,衙差已經直接進了門,「我等是京兆府衙門的,奉府尹大人之命前來傳人!」
老太太大吃一驚,強自穩了穩神擠出一絲笑,「不知大人要傳的是哪一位?府中下人若有作奸犯科者,溫家絕不姑息。」
「你可是溫老太太?」領頭的衙差上下打量著老太太冷聲問道。
老太太點頭,「正是。」
立即訪問𝕊𝕥𝕠5️⃣5️⃣.𝕔𝕠𝕞,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領頭衙差冷笑一聲,「要傳的就是你,帶走!」
老太太一個趔趄差點倒下去,「不知老身犯了什麼罪?」
「犯了什麼罪,到了大堂上就知道了。」領頭的衙差擺手叫後面的過來帶人。
高氏和余氏也是驚呆了。
余氏從懷裡摸出錢袋子,就往衙差手裡塞,「衙差大哥,您通融通融,我們家老爺也是朝廷官員,老太太年紀大了,怕是上不得公堂…….」
溫家的當家老太太若是被帶上大堂,那溫家以後還有臉嗎?
衙差一把將錢袋子拍在地上,「我等只管傳人,不管多大年紀,也不管是什麼人。」
非是他們不稀罕銀子,等在大堂上的可是寧王世子妃啊,他們哪裡敢徇私?
高氏眼睛骨碌碌一轉,「差大哥,我們家表姑娘,老太太的親外孫女可是寧王府世子妃,您不看我們溫家的面子,總得看看寧王府的面子吧……」
衙差冷哼一聲,差點沒笑出來,「廢話少說,帶人!」
兩個衙差應聲來拉老太太。
老太太靈機一動,身子一晃,開始裝死。
哪知衙差根本不管,直接架起來往外拖,「這是虧心事做多了嗎,還沒上大堂,就嚇成這樣?」
高氏和余氏無奈,只得趕緊喊人,「快,快去通知老爺。」
話音剛落,卻聽領頭的衙差又問,「你二人就是大房的高氏和二房的余氏吧?」
兩人一驚,想不認也不行,只得顫著聲音答了,「是。」
「一塊兒帶走!」
到了最後,除了溫玉嬌和溫家幾個未成年的小輩,其餘人全被帶走,一路浩浩蕩蕩押往京兆府,引得許多路人圍觀,還有相當一部分看熱鬧的一路跟隨。
寧王府。
蒼越匆匆進了秋楓庭,「世子爺,世子妃剛剛去京兆府大堂遞了狀紙……」
宋應珩微微一愣,「所為何事?」
「屬下尚且不清楚,不過,是與溫家有關,京兆府已經派了人去溫家傳人了。」
宋應珩面有不解,「與溫家有關?」
他知道溫家作為外祖家,並不真心待何夕染好,要不然何夕染也不會因為想要離開溫家而設計自己。
也聽何夕染說過,何以安是多年前從溫家走失的。
可鬧到與外祖家要在公堂決裂,究竟是因為什麼?
「拿我的兜帽來。」宋應珩立即起身。
到了京兆府大堂,老太太也不裝死了,伸長了脖子往堂上看。
就想弄清楚,究竟是什麼人將溫家一大家子都告了。
待看到何夕染那張臉,下意識走上前小聲問,「夕染,是你將溫家人告了?」
何夕染看也不看她,「正是。」
老太太心裡一咯噔,立刻語重心長道,「夕染啊,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咱們不能在家裡說,非要跑到公堂上來做什麼?」
何夕染轉過頭,面色冰冷,「溫老太太莫要亂攀親戚,我與你,可不是一家人。」
老太太臉色頓時難堪至極。
眼瞅著何夕染當眾不給她一點臉,再說什麼已然沒用。
再不想與她翻臉,也不得不翻了……
「你這是何意?難不成做了世子妃,就不認我這個外祖母了嗎?」老太太沉聲質問道。
余氏見狀跟著道,「是啊,表姑娘,可別忘了,你住在溫家十年,老太太待你如嫡親的孫女一般,你怎能不知感恩呢?」
高氏也忍不住,「前不久你嫁入寧王府,溫家可還給了你不少陪嫁呢,這才沒幾日的事兒,你怎麼就翻臉無情了?」
幾人的話,使得堂外圍觀看熱鬧的不少人立刻小聲議論起來。
「哎呀,沒想到這寧王世子妃竟然是個恩將仇報之人,一朝飛上枝頭,連自己的外祖母一家都不放過……」
「這可真是看不出來啊,瞧著寧王世子妃花朵一樣的美人兒,竟然有這樣惡毒的心腸嗎?」
「你懂什麼,這就叫人不可貌相,有個詞叫蛇蠍美人兒,沒聽說過嗎?」
聽著這些議論,老太太和高氏余氏三人心中一陣得意。
京兆府大堂不想來也來了,可最終究竟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肅靜!」京兆尹高大人怒目一拍驚堂木,堂內堂外立時安靜下來。
「堂下被告可是溫家老太太以及長房高氏和二房余氏?」
老太太慌忙帶著高氏和余氏跪了下來,「回大人,正是。」
「好,溫老太太你來說,當年世子妃何夕染是如何到的溫家?」
這個問題,老太太想都不用想,「回大人,當年老身的女婿死在南疆戰場,女兒傷心過度,不久也撒手人寰,因外孫女何夕染和外孫何以安孤苦伶仃,老身於心不忍,才讓兩個兒子將他們接來了上京,住在了溫家…..」
「怎麼接來的?當時何家的家產又去哪兒了?」高大人面無表情。
聽到這個問題,老太太頓時有些心虛。
想到上次給何夕染寫下的字據,遲疑著不知該如何作答。
「還不趕緊實話交代?」高大人一拍驚堂木,老太太一個激靈。
「大人明鑑,當年她們姐弟年幼,又無叔伯和其他親人,老身便替他們姐弟保管了家產,關於這一點,先前我已與世子妃說清楚了,並已經把剩餘的家產五萬兩銀票親手交到了她的手中。」
老太太說著話去看何夕染,「外孫女,這話我說得沒錯吧?」
何家的二十萬兩家產不認上次也認了,何夕染字據都寫了,雙方各保存一份,想改口已是不可能。
不管就算認下了又怎樣,銀子可都還給何夕染了……
大堂外。
宋應珩站在人群中靜靜地看著堂上,一頂兜帽將臉遮得嚴嚴實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