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怎麼都攔不住
這話，正問到剛進門來的高氏的痛處。
高氏狠狠地剜了一眼余氏，「正在找，就不用弟媳操心了，你倒是可以操心如何給二姑娘送嫁了，姜文浩說了，今晚就過來抬人！」
說話從懷裡拿出幾張銀票來遞給老太太，「已經照著您的吩咐，將鋪子全都折算成了銀子，一共是一萬兩千兩，外加三千兩聘金，合計一萬五千兩。」
老太太點頭，「好。如此算下來，再加上老身的棺材本，只差距六萬兩了，這最後的六萬兩，你們都想想法子。」
眾人一時又沉默下來。
宅子的錢已經按市價算進去，下人的賣身錢也算了進去，姜文浩給溫玉嬌的聘禮也都算了進去，還能想出什麼辦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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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溫宛嫣的婆家還沒找好，可一個還沒長開的小丫頭，至多也就能換來千兩的聘禮而已……
「祖母，爹，娘，我回來了！」溫子良恰在這個時候進門來。
他已經窩在賭場幾日沒有回家來，整個人渾渾噩噩，全然不知家裡發生了什麼事，聽外面的下人說一家人都聚在老太太屋裡，就過來了。
看到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溫佑康分外眼紅，二話不說上前就是兩巴掌。
溫子良冷不防挨打，慌張中一個趔趄跌倒在地上。
余氏自知理虧，也不敢上前勸說。
「爹，兒子剛剛才進門，您這是做什麼？」溫子良捂著臉委屈不已。
溫佑康上前又是一巴掌，「你說這是做什麼，你敗了家裡多少銀子，你心裡沒數嗎？」
溫子良撫著已經有些腫脹的臉，「爹，兒子知道先前輸了不少銀子，可是今日兒子可是贏錢了，不信您瞧！」
說著從懷裡摸出一疊銀票來，又將腰間的錢袋子取下倒在地上，「您看，兒子僅用一百兩銀子，就贏了三千餘兩！」
溫子良說起話來滿臉的驕傲，仿佛自己就是賭神在世。
這可是他有史以來贏錢最多的一次，他做夢都沒想到，連輸多日之後竟一下子時來運轉，翻身了！
溫佑康狐疑地接過溫子良手裡的銀票，一張一張數完，果然是有三千餘兩。
他詫異地抬起頭，「這是你今日贏的？僅用一百兩銀子？」
溫子良興奮地點頭，「兒子如今也算積了不少經驗，今日更是時來運轉，好運氣擋都擋不住，幾乎每局都贏！」
這話聽得溫家一眾人熱血沸騰。
「娘，六萬兩銀子不是小數，咱們只怕是再也湊不出來了，要不，我們去賭場碰碰運氣？」溫佑康試著問道。
溫佑承也立馬響應，「我看行，左右是湊不夠了，賭一把，或許運氣好呢？」
高氏和幾個姨娘也支持，「總比湊不來銀子，坐著等死強。」
余氏更是覺得今日兒子長臉了，十分贊同。
老太太一番思索後點頭，「好，那就姑且賭一賭運氣。不過，為了謹慎起見，你們只准用兩千兩試試運氣，若是運氣好再加注，運氣不好，就罷了。」
賭這個東西要靠運氣的，即便她不去賭場，也是明白這個道理的。
「兒子明白。」溫佑康保證道。
老太太吩咐溫佑承和溫佑康兄弟二人帶著溫子良一起去賭場。
到了此時依舊一頭霧水的溫子良被兄弟二人推著去往賭場……
門外京兆府的官差並沒有問，只派了幾個人跟著。
依照京兆尹高大人的原話，只要溫家人不逃走，不違法亂紀，無論用什麼法子湊錢都是可以的。
三人這一去，直到天黑也沒見回來，倒是姜文浩派來抬人的轎子準時到來。
余氏心中一萬個不甘，可已經別無他法。
溫玉嬌哭得撕心裂肺，老太太叫人將她結結實實綁了，又堵上了口，丟進轎子裡。
次日早上，溫家兄弟二人帶著溫子良終於回來。
許是因為熬了一晚上的緣故，三人都血紅著眼睛，面上沒有一絲精神。
「是運氣不好吧？」看著三人的模樣，老太太也沒抱太大希望。
若是運氣好，早該回來取銀子加注了。
一晚上都沒回來，顯然是運氣不好……
不等溫家兩兄弟說話，溫子良先道，「回祖母，昨夜的確運氣不好……不過，可不是孫兒的運氣不好，是爹和大伯的運氣差了些……」
老太太擺擺手，「罷了罷了，既然如此，那就趕緊再想別的辦法吧！還有六日的時間，都好好想想。」
話音才落，便聽得門外一陣吵嚷聲，「銀子呢，快拿銀子出來！」
老太太皺眉，「外面是什麼人，怎麼跑到我們家裡來吵鬧？」
溫佑承和溫佑康雙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垂首不語。
溫子良又道，「祖母，是賭坊的人，爹和大伯欠了賭坊的銀子，他們來討帳的！」
「什麼，欠了賭坊的銀子？」老太太臉色難看，「不是說好了只拿兩千兩試試運氣嗎？怎的還欠了賭坊的銀子，欠了多少？」
這次溫子良沒有答話，只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二人。
老太太預感到不對，站起身來厲聲朝著兩個兒子問道，「快說，究竟欠了多少？」
「五，五萬兩…….」溫佑康艱難的回答，整個臉上的肉都在顫動。
老太太難以置信，「五萬兩？短短一個晚上你們竟然欠了賭坊五萬兩銀子？怎麼可能！」
「祖母，的確是五萬兩……原本剛去的時候，孫兒運氣很好，依然是每局都贏，兩千兩銀子很快就變成了一萬兩，爹和大伯見這種情形，就親自上場繼續賭，運氣也好，一萬兩很快成了兩萬兩，不過再後來就開始輸了……」
「輸完了兩萬兩，爹和大伯不甘心，就管賭坊借了一萬兩想要翻本，可一萬兩輸完了也沒能翻本，爹和大伯更加不甘心，越借越多，一直借到了五萬兩，也沒能翻本……賭坊掌柜說最多只能借五萬兩，再多一文都不能借了，要不然爹和大伯還要借…….」
「孫兒發誓，孫兒上前攔了，可爹和大伯瘋了一般，怎麼都攔不住…….要知道，孫兒從前至多才借過一千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