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遲遲沒有離去
幾乎就在雲影落下去的一瞬間,一支利箭「嗖」一聲從旁邊的樹叢中直衝何夕染的頭部而來。
何夕染意識到不對側過頭,已經來不及躲避。
雲影聽到聲響抬起頭,利箭已經近在何夕染咫尺。
就在何夕染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之時,一道白色的身影飛馳而來,順勢一帶,將她帶離原地,利箭擦著她的額角撞上旁邊的大石,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ѕтσ55.¢σм為您帶來最新的小說進展
就在何夕染愣怔的瞬間,白色身影已經鬆開她,朝著利箭飛來的樹叢方向撲去,同一時間,雲影已經來到她的身旁,將她護在身後。
片刻後,那白色身影從樹叢中現出身來,竟是一個俊美脫俗的年輕公子。
他朝著何夕染攤手,「人已經跑了。」
何夕染走上前來朝著年輕公子福了福身,「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那公子打量了一番何夕染與雲影,「你們是上山來找人的?」
何夕染點頭,「正是。」
「敢問你要找什麼人?」
面對救命恩人,何夕染沒有什麼可隱瞞的,「本欲尋找藥王谷後人洛神醫,怎知機緣不巧,沒能見到人。」
年輕公子點了點頭,「剛剛刺殺你的人不一定走遠,這樣吧,我正好下山去,我們便結伴同行吧。」
見何夕染遲疑,又道,「你放心,我只遠遠地跟在後面。」
「如此多謝公子了。」何夕染再次福了福身。
言罷,與雲影走在前面,白衣公子則跟隨在後,一路下山去,沒有再遇到什麼危險之事。
到了山腳下,何夕染一眼便看到坐在路邊一臉苦痛的綠蔭,
「你的腳怎麼樣了?」何夕染關切地問道。
看到何夕染,綠蔭強撐著想要起身,奈何扭傷的腳落地瞬間,便疼得她驚叫起來。
「快,背她上馬車,回去找郎中。」何夕染攙住綠蔭,吩咐兩個婢女。
「等等!」遠遠跟在後面的白衣公子忽然出聲。
何夕染轉頭,「我們得趕著回去找郎中為她醫治腳傷,請公子留下姓名,來人必當相報。」
「在下洛雲舟。」
「什麼,洛雲舟?難道你就是藥王谷傳人洛先生?」何夕染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原本以為,洛雲舟該是個年長之人,絕沒想到,竟然如此年輕……
白衣公子笑笑,「怎麼,是覺得我不像?」
「不,不是……」何夕染口上不承認,心中依舊覺得有些難以置信。
「姑娘,他不會是個騙子吧?」綠蔭也不信。
然而下一刻,洛雲舟已經走到了她的身旁,「信不信的,等會再說。」
言罷,蹲下身來,抓住綠蔭的傷腳猛一用力,綠蔭痛得叫出聲來。
不過叫完之後,竟忽然覺得腳不痛了。
她試著將腳放在地上走了兩步,沒有任何不適。
「姑娘,我的腳好了!」綠蔭驚喜萬分。
「你真的是洛神醫?」何夕染下意識地又問。
洛雲舟撇撇嘴,「傷我已經替她醫好了,你還是不信嗎?」
「信,我信!」何夕染激動地答道。
剛剛這一幕,足以說明他醫術高超,非等閒郎中可比。
「不知神醫能否去一趟府上,為我弟弟看診?」何夕染迫不及待地請求。
洛雲舟微微一笑,「今日你我也算有緣,那我就索性走一趟。」
何夕染大喜過望,慌忙又要行禮,被洛雲舟擺手制止,「洛某不喜俗禮。」
洛雲舟上了馬車,與趕車的小廝同坐在前面,馬兒一聲嘶鳴,朝著回城的方向而去。
到達何家的時候,臨近午時,何夕染進門便吩咐人殺雞宰鵝去準備吃食。
洛雲舟卻堅持要先給何以安看診。
回來的路上,他已經大致了解了何以安的啞症,對于越是難醫的病症,他明顯越是感興趣。
何夕染拗不過,只得先帶他去見何以安。
待診脈完畢,又查看了喉頭,洛雲舟蹙眉沉思,何夕染的心也跟著沉下來。
「神醫,如何?」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洛雲舟側轉過頭,「無妨,在下只是在想該用快些的辦法醫治,還是慢一些的辦法醫治。」
何夕染一愣,「若是能快些醫治好,自然是極好的。」
「若想快些治好,只需將尖細的小刀伸入他的喉頭,清除其中一塊多餘的凸起,他便能正常說話,只是,如此他便至少需要三日禁食禁水,傷口方不容易潰爛,可我觀他身體孱弱,若是禁食……」
話至此處,何夕染已經聽明白了。
以弟弟的身子,若是禁食禁水三日,只怕是吃不消。
「那慢些的法子呢?」她問道。
「慢一些嘛,那就是用藥,效果相對緩慢,怕是要一月之久,但也能治好。」
「要慢的!」何夕染當即決定。
只要能治好,又能兼顧弟弟孱弱的身子,慢一些有什麼打緊?
洛雲舟的神色有一絲為難,不過很快便也點了頭,「那好,那就用慢一些的法子醫治。」
言罷,便讓何夕染取來紙筆,列出一張方子來,交給何夕染,「先將這些藥材備齊,要怎麼服用,我稍後再說。」
何夕染叫了周管事親自去抓藥,轉頭又試著請求洛雲舟,
「不知神醫能否留在何家,也省了來回奔波之苦?」
洛雲舟也沒有推辭,「好,有勞。」
何夕染大喜,立刻叫人為他準備客房。
午飯後,周管事準備齊了所有的藥材,洛雲舟又說了具體的熬製方法,何夕染陪著張媽媽親自去熬。
等到藥熬好,何夕染又親眼看著弟弟喝下,才回去王府。
到了這會兒,洛雲舟才算真正明白何夕染的身份,他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自嘲地笑了笑。
出了何家大門,何夕染迎頭就碰上了宋應珩,他的表情嚴肅中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緊張。
「可有傷到哪裡?」宋應珩關切地上前來拉何夕染的手。『』
顯然是已經知道了她今日被人刺殺之事。
何夕染縮回手,「世子勿需擔心,我沒事。」
二人一道兒上了馬車,回去王府,一路上宋應珩的臉色都不太好。
到了晚上臨睡,宋應珩在黑暗中沉默著遲遲沒有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