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初識蘇萊茵
看到賀強專注的眼神，老闆娘猜到他把話聽進去了。
於是她接著說道：「如果說只是掙錢的話，我開彩票站能掙錢，開飯館能掙錢，開個雜貨店也能掙錢，說白了還是那句話，做什麼都能掙錢，不在於有沒有機會，而在於怎麼掙？」
老闆娘說得精彩，徹底勾起了賀強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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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打算，中午彩票站休息的時候，他就去外頭的小店去試試看能不能鋪貨。
這天兒一聊起來，他徹底把這事給忘了。
「好像…是這麼個理！」
「那你說說，機會沒那麼稀缺的時候，什麼就變得珍貴起來了？」不等賀強回答，老闆娘肯定地說道，「是人！你知道為什麼嗎？」
賀強果斷地搖了搖頭。
老闆娘細心地解釋道：「所謂物以稀為貴，這個道理放在哪裡都適用，既然掙錢的機會不缺，機會，就不是稀罕物，什麼變得稀罕？是人！比如你賣辣條，換個人來，可能一包都賣不出去，又換個人來，可能一天比你賣的還多。」
賀強發覺自己插不上話，只能不停地點頭。
老闆娘的思維很超前，可能是因為她是僑胞的原因，見多識廣，考慮的事情比較深遠。
「但是這樣就止了嗎？人的能量和潛力，是無限大的，還是比如說辣條，如果你能找到十個人，每天幫你賣辣條，從他們每人身上分回來三成利潤，你作為經銷商，就能收到百分之三百的利潤，是不是比自己賣辣條還掙錢，還要輕鬆？」
賀強瞪大了眼睛，心裡「撲通撲通」直跳，老闆娘又一次看透了他內心的想法。
「對，書上說的，資本主義路線！」
鋪貨、僱人，這些辦法在當時的小商品市場，還比較少有人這樣去做，慢慢才發展成熟的。
「這依舊還只是下乘的方法，中等辦法，直接建廠招商，讓能管理人的經銷商，來幫你賣貨。」老闆娘看到賀強若有所悟的樣子，又抬起手錶看了一眼時間，知道今天的談話差不多該結束了。
「你先想想，大姐說的話對不對，你要是覺得對，有興趣了再找我！」老闆娘手撐在膝蓋上，準備起身。
賀強連忙扶住她的手臂：「你還沒說上乘方法呢！」
老闆娘看到賀強是真感興趣，便又一屁股坐回馬路牙子上。
「那我就給你繼續說說，為什麼缺人，缺什麼樣的人！」
「當你發現，不缺機會掙錢，也不缺商品的時候，你就相信，是人在給你掙錢，還是比如你賣辣條，能掙錢，是因為你自己這個人，你在替你自己掙錢，用精力換錢，你不賣辣條你賣白菜，以你的能力，一樣掙錢，所以你懂了嗎？」
「懂一點，沒聽懂你想說什麼？」賀強如實相告。
老闆娘接著說道：「意思是說，掙錢路子千千萬，但是能掙錢的人難找，一個有知識，有頭腦，有方法還願意身體力行的人，難找！所以我找你，完全就是沖你這個人來的！」
「也就是說，最上乘的辦法，是合作！」
賀強這次聽明白了，問道：「那你想怎麼合作呢？」
「很好，終於聊到點子上了，我現在有三種方式，你可以考慮選擇哪種合作方式！」
「好！」賀強心裡其實是蠻佩服老闆娘的，說話有條有理，思維縝密。
「第一種方式，你把你的辣條配方賣給我，我給你一千塊錢。」
「啊？」賀強驚呆了。
一千塊錢已經相當於普通工人五個月工資了。
他從未想過，自己根據後世記憶中的口味研製的辣條配方，會這麼值錢。
但是他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我可能暫時不會拿來賣。」
老闆娘點點頭，眼中欣賞之色更濃了：「你能拒絕我，更加證明我沒有看錯人，我如果只是單純為了配方，我也可以找人研製，一千塊錢成本不夠，就兩千，反正我飯店就有好幾個廚師，研製配方難不倒我，為什麼要找你呢？」
「為什麼？」
「這就是第二種方式了，你的配方，你的廠房，還有你這個人，我全部一起打包收了，你覺得值多少錢，隨你開價，我立馬簽字！而且，你的工資另外談！」
老闆娘氣場全開。
讓賀強徹底領略了有錢人說話就是底氣十足。
賀強完全沒想到，自己這一拒絕，價格竟然從一千塊，直接飆升到了好幾萬，還能另外拿工資，從老闆娘欣賞的語氣來看，自己的工資恐怕也不會低。
他現在感覺非常良好，被人欣賞總是一件好事。
「老闆娘，第三種方法呢？」即便第二種合作方式很誘人，他還是不著急做出決定。
「這第三種方法嘛，你可能需要時間去理解一下，這在國外很盛行，但在國內還沒有多少人用！」
老闆娘挪了挪屁股，靠賀強近了些，悠悠地說道：「錢嘛，依舊是我出，不限，你可以理解為兩千，兩萬，二十萬甚至更多，但我需要你自己找到一個新的合作方式，最後告訴我需要多少錢，花在哪裡，能取得什麼效益，只要你的方案合理，可行，我就願意掏這個錢！」
老闆娘果然豪橫，說二十萬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在這個兩塊錢都要掰碎了揉散了慢慢花的時代，屬實是一道別致的風景。
賀強心裡撲通撲通跳得厲害，臉都漲紅了。
老闆娘接著補充道：「老弟，我給你說明白了，商業合作就是商業合作，即便我再欣賞你，那也只是欣賞，做生意，一碼歸一碼，我的錢投出去了，是一定要看到效益的，要是不能替大姐掙回來錢，你可能真的只能陪大姐還錢了…」
「啊？」賀強愣住了！
怎麼又繞回來了？
果然，大姐還是饞我的身子？！
「哈哈哈，逗你玩兒的，大姐是個正經人，你好好考慮吧，我在這擺攤還要擺五天，如果到時候你沒看到我，就到帝豪大酒店來找我，我叫蘇萊茵！」
「我叫賀強！」
賀強禮貌地伸出手，和老闆娘握了握。
蘇萊茵站起來，拍了拍賀強的肩膀：「你吃飯吧，考慮好了，隨時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