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舅被打斷腿了
郭華好像天生就是干偵探的料，兩人很快就商量好，由郭華每天去糧油鋪子對面的書店裡坐著，假裝看書，實則暗暗觀察大舅和蔡淑芬的動向和行蹤。
只要逮到大舅開車帶蔡淑芬一起出去，就跟上去。
大舅不認識郭華，好跟。
就算跟丟也沒有關係。
鳳棲鎮就這麼大點，來去不過十多條街道，找人不容易，但要找大舅那台桑塔納，可太簡單了，轉一圈基本就能找到。
「哎，不對！爺怎麼感覺上了你小子的當呢？」商量好之後，郭華不樂意了，「感情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對，這才是我要你幫我的忙，剛才賣辣條算我在幫你，哈哈。」賀強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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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得報銷，一天一包哈德門！」
「紅塔！」
「兩包！」
「成交！」
賀強狠狠地給郭華來了一腳，被對方靈敏地躲過，郭華推著車就跑了。
一直賣到十一點多，辣條便賣完了。
辣條不多反而好賣了，可能是真正想買的人擔心買不到了吧。
郭華沒來找自己，估計也不可能那麼快。
賀強決定先去市里看望父親，他把車鎖在銀行門口，走路來到汽車站。
銀行有保安值守，小偷沒有那麼猖獗。
從鳳棲鎮到市里一共四十多公里，騎車要一整天，坐車只要兩個多小時。
到了市醫院，重新見到活著的父親，賀強突然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儘管他這一路已經多次提醒自己，不要哭，以免影響了父親的情緒波動，對他的病情不好。
可是時隔兩世再相見，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失而復得，當他確認的那一刻，淚水便如決堤的黃河，是如何都止不住的。
父親躺在病床上，氣色還好，他輕輕摩挲著賀強的腦殼：「孩子，辛苦你了，是爸爸連累你了！」
賀強急忙安慰道：「不不不，不辛苦，爸爸，是你給了我生命，把我養大成人，您永遠不會有錯。」
「醫生說，手術很順利，您只要好好養病，再活個五十年都沒有問題。」
「家裡一切都很好，您不要擔心！」
賀強不打算把家裡的事情告訴父親，怕打擾了他休養。
等下次來的時候，再慢慢給他透露一些，讓他慢慢接受現實。
以免到時候突然面臨那麼多變故，接受不了那樣的打擊。
現在家是分了，人家母子的真命天「父」回來了，已經不需要跟賀強父子湊合了。
不論父親能不能放得下，過去的事情都得過去。
陪父親到了下午五點鐘，賀強必須得走了，市里往鳳棲鎮最後一班車是下午五點半，賀強來的時候就已經打聽清楚了。
市醫院的全天候陪護很到位，父親的病一天比一天好起來。
這是賀強感到自己重生後做得最有意義的事情，就是不惜得罪了所有人，保住了父親的命。
哪怕只能陪他說說話，他做這一切都值了！
回到鳳棲鎮，天兒已經全黑了，賀強走到銀行門口，自行車還在，秤和膠袋卻不翼而飛了。
剛吃飽飯的時代，大家都比較「節儉」，路上遇到半塊轉頭都會撿回去囤著，沒丟自行車已經算很好了。
賀強如是想著，開了自行車車鎖，一轉頭卻看到李倩從馬路對面款款地走過來。
他微微一愣。
「你回來了！」李倩手裡提著一個紅色大袋子。
賀強笑著說道：「對啊，剛回到，你這麼晚，還加班？」
「我來找你的啊！」李倩咯咯笑著說道，「下班的時候瞅了一下，一眼就認出你的大籮筐了，哈哈！」
賀強微微有些尷尬。
「諾，給你，這是你的秤！」李倩把袋子遞過來，裡面果然裝著賀強那桿秤。
賀強感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我還以為掉了呢！」
「沒有，我下班看到了嘛，就幫你收起來了，下次可不要這麼大意了，要是有事離開，你可以拿到櫃檯裡面交給我，我幫你保管啊！」李倩語重心長地囑咐道，「吃飯的傢伙事，要好好愛護它！」
「嗯！」賀強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後又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的？」
「簡單啊！」李倩咯咯笑著，伸手指了指一棟亮著燈的三層小樓，「我就在陽台上一直看著，你回來，自然就能看到了！」
「啊！」這次賀強真的被感動到無以復加了，「你就一直這麼看著？」
李倩點了點頭：「我們是朋友嘛，幫你守著不是應該的嗎？」
「可是一直守著不會很累嗎？」
「不會啊，我在陽台上看書，只要偶爾抬頭看一眼就可以了啊！」李倩並沒有覺得有多辛苦。
反倒是賀強，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你吃飯了嗎？要不，我請你吃個飯吧？！」
「不用不用！」李倩搖頭晃腦加擺手，「你還沒吃飯吧，你趕緊回去吃飯吧，我走了！」
李倩轉身朝馬路對面跑去，輕盈得好像一隻小燕子。
碎花洋裙飄蕩起來格外好看，和平時穿著工作服的樣子完全不同，像變了一個人。
「李倩…」賀強鼓起勇氣喊道。
馬路對面，李倩駐足，轉身：「咋了？」
「要不，我送送你吧！」
李倩轉頭看看一條巷子的距離，有必要送？
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沒有拒絕賀強的好意：「好啊！」
小巷子裡，燈光昏黃，月光潔白。
賀強推著自行車，和李倩並肩走著。
兩人走得都很慢，李倩輕聲問道。
「你說你今天去市里了？」
「對啊，去看我父親！」
賀強父親住院的事情，李倩是知道的，當初賀強來貸款，就是為了拿錢給父親治病。
銀行雖然不建議貸款治病，但還不會強制規定用途。
「他手術怎麼樣？」
「好多了，謝謝關心！」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一條巷子，很快就到走到一半了。
李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道：「你今天去市里，肯定沒聽到鎮上發生的那個大新聞吧？」
「什麼大新聞？」
「覃氏糧油鋪子的老闆跟老闆娘打架了，聽說老闆的臉都被抓花了，腿也被打斷了，老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