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是個壞人
回到廠里，賀強躺在木板床上，繼續想著那件事情。
沒想到事情進展得這麼順利，想來大舅和蔡淑芬苟且之事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應該是經常這樣搞，所以才會這麼大意，沒有一點防備。
大舅腿傷的事，哪怕不嚴重，能重新接回來，這大半個月他也沒辦法開車了。
自己總算可以清淨一陣子了。
今天賣了十幾塊錢，去醫院看望父親，一共花了二十多塊錢，加上郭華給的那十塊錢，算是把帳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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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賀強把郭華帶到鎮上，把攤子給郭華支好，他就走了。
他要去做一件事情。
一件壞事！
他在水果攤挑了一些爛蘋果，加起來花了二毛五，便往醫院去了。
「護士，我找一下覃招展！」
「哦，住院部三號病房！」
賀強很快問到大舅的病房，他果然還在住院。
推開病房的門。
裡面空空蕩蕩只有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全身和滿臉都打著繃帶的男人，只有一雙眼睛，兩個鼻孔和一張嘴巴露在外面，男人正躺在床上看電視，一條腿像大炮一樣，掛得老高。
看到賀強推門進來，兩人都是一愣！
通過一些細節，賀強還是很快認出來，病床上的男人就是大舅覃招展。
「大舅，過得很瀟灑啊，這小電視看得，嘖嘖！」賀強關了病房的門，提著水果就走了進去。
覃招展警惕地坐起來一點，因為腳痛，又不得不退回去一些。
「來看你啊，怎麼，我不能來嗎？」
賀強笑著說道。
「你是來看笑話的吧？」覃招展皺著眉頭，突然驚恐地望著賀強，「是你乾的？是你乾的，對不對？肯定就是你乾的！」
賀強把爛蘋果放在病床床頭的果籃里，隨手拉過來床邊的一張木頭板凳，坐了上去。
「我做的什麼？」賀強一臉茫然地看著覃招展，聳了聳肩，表示自己沒有聽懂。
「你打的電話，對不對？！你跟蹤我？」覃招展眼睛像噴火一樣，怒視著賀強。
他和蔡淑芬的事情，其實還是有不少人知道的，但是賀強反常地出現在這裡，他本能地覺得，應該就是賀強幹的。
「我打什麼電話？」賀強繼續裝傻。
覃招展咬牙切齒地吐出來幾個字：「捉！奸！電！話！」
「是，是我打的！你滿意了嗎？」賀強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臉湊到覃招展面前，用手指著覃招展的鼻子，罵道，「怎麼樣，你來咬我啊！」
「啪！」
賀強原本坐著的椅子，這時候才掉到了地上！
門外的護士聽到吵鬧，連忙進來問發生了什麼事！
賀強一邊擺弄著覃招展床上的被子，回頭馬上換了一幅表情，熱情地說道：「沒事沒事，我們聊會天！」
等到護士一走，賀強看到覃招展眼裡的憤怒少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恐懼。
「孬種！」賀強冷笑著罵了句，這就怕了？
「覃招展，我有沒有說過，這三個月不要來招惹我？三個月後，那一千一百塊錢，我會完完整整地還給你？！」
他之所以不再叫他大舅，不是因為撕破臉，而是他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母親那個秘密，大舅他不可能不知道，可能他就是幫凶，甚至是慫恿都不一定。
而且自從聽到那個秘密以後，他都當自己從來沒有過這個母親了，又哪來的舅舅。
他今天來，只是單純地想要警告覃招展。
覃招展深吸一口氣：「我做什麼了？」
「你可以賣麵條，但是你不能慫恿賀子浩去打我麵條廠的主意！」賀強盯著覃招展，冷冷地說道，「你那天要拿扁擔打我，我說什麼，你怎麼這麼快就忘記了呢？」
「我發現我說的話，你總是記不住，那我就給你再重複一遍！」
「你可以用正當的手段，怎麼整我都行，你要賣麵條，我賣不過你，你牛，你厲害，可是你不要給我整歪門邪道，去碰我的底線！你實在想碰，可以，你是長輩，我讓你一扁擔，但是你永遠記住，如果你一扁擔打我不死，那你就必須躺下！這次記住了嗎？覃！招！展！」
覃招展氣得直哆嗦：「真…真的是你乾的！」
賀強這才拿起一個蘋果，扶起了地上的椅子，慢悠悠地削了起來：「大舅，和你開玩笑的拉，怎麼可能是我嘛，昨天我去市里，車票都在這，你看！」
他把車票拿出來，指了指上面的時間。
「還真不是你，那你得意個什麼勁？」覃招展迷糊了。
賀強前面嚇唬他的話，說得實在太認真了，他一度以為就是他幹的。
可是車票顯示，這事不可能是他幹的。
「賀強，我承認我小看你了，但是你也不用跟我耍橫，你跟我玩，真的不夠資格！」覃招展冷冷地看著賀強。
「意思是，麵條廠你還繼續要是嗎？」賀強把手放在覃招展那條斷腿上，用力一抬！
「你要幹什麼…你要幹什麼…啊！」
病房裡傳出撕心裂肺地吼叫！
「放下來…把我腿放下來…不不不，放到擔架上！」
覃招展一邊忍著劇痛，一邊妥協，「不要了，不要了，我保證不動你！」
「嘶…啊！」
就這麼一小會，覃招展已經疼得眼皮都開始冒汗了。
護士又推門進來，看到覃招展的腿已經移了位置，怒斥道：「你們幹什麼，都說了多少遍了，這條腿不能動，聽不懂人話嗎？腿是不是不想要了？」
賀強「慌慌張張」地解釋道：「大舅只是想翻個身，翻身都不行嗎？」
「肯定不行啊，翻身就必須喊護士！」護士著急地想要給覃招展的腿復位。
覃招展絕望地嘆了口氣：「護士，叫醫生來吧，不痛了，又要重新接了！」
「那行，大舅，你好好養傷，什麼時候需要我，儘管叫人來找我，先走了！」
賀強也不理他，轉身就走，身後傳來護士罵罵咧咧的聲音：「這是什麼外甥啊，也不幫忙推推到手術室，這人可真壞！」
剛走出病房的賀強悠悠地回了一句：「壞麼？我也從沒說過我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