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備受折磨
第二天一大早，賀子浩開著裝滿辣條的貨車在前頭晃晃悠悠地出發了。
沒多會兒，後視鏡里就出現了老范的車，像條伺機而動的惡狼，緊緊咬住不放。
賀子浩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心想：「賀強啊賀強，這次看你怎麼翻身，等這事成了，有你們好看的！」
他昨晚已經和老范商量好了，等差不多進入川地，就假裝車壞在半路，讓老范拉著他那車辣條去跟對方重新談判，對方急於要貨，肯定會見貨就收。
至於賀強那十萬包辣條，他也沒準備還回去，隨便找個地方，幾分錢一包給賣掉，能賣多少錢算多少錢，回去就說讓人攔路搶了。
一點兒毛病沒有！
賀子浩哼著小曲，悠哉地開著貨車，時不時瞟一眼後視鏡里緊緊跟著的老范車隊，滿心都在盤算著等這趟「妙事」結束，怎麼從老范那訛一大筆錢，再好好拿捏賀強，以後在這地界橫著走。
這一趟下來，自己至少也能當個萬元戶，以後再也不用被人說自己窩囊廢沒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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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足足一天一夜，除了路上休息了可憐的幾個小時，賀子浩在沒有合過眼。
車隊終於進入川地。
根據地圖，賀子浩開著車拐進一條荒僻小道，四周野草叢生，不見人煙。
突然，賀子浩感覺車身猛地一顛，像是碾到了什麼。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貨車輪胎「噗嗤」一聲癟了下去。緊接著，車窗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賀子浩驚慌失措地看向四周，只見一群穿著制服的人迅速將貨車包圍，亮明身份：「警察！例行檢查！」
與此同時，老范的車隊也被攔截下來。
賀子浩顫抖著手打開車門，強裝鎮定地問：「同志，這是咋回事啊？」
帶隊的警官表情嚴肅，目光銳利地盯著他：「有人舉報你涉嫌運輸違禁物品，現在請配合我們檢查。」
賀子浩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慌了神，忙不迭解釋：「不可能啊，我運的就是辣條，是正規生意。」
可話還沒說完，警察已經打開貨車車廂，裡面哪有什麼辣條，全是一箱箱標註著危險化學品的鐵桶。
賀子浩瞪大了眼睛，呆立當場，大腦一片空白。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被賀強算計得這麼慘。
這時，老范氣急敗壞地沖了過來，指著賀子浩的鼻子罵道：「你個混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賀子浩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
警察迅速控制住賀子浩和老范一行，將他們帶回警局調查。
在審訊室里，賀子浩終於明白，從他威脅賀強要這趟活兒開始，就掉進了精心設計的陷阱。
賀強先是趁他離開倉庫與老范接頭時，偷偷掉包了貨車上的貨物，又提前向警方匿名舉報，來了個一箭雙鵰。
賀子浩被抓時，整個人都嚇懵了，渾身止不住地哆嗦。
在鐵窗里呆了一晚上，賀子浩腸子都悔青了，心想這輩子算完了，怕是下半輩子都要在裡面度過了。
第二天，警察拿著單子，找到了賀子浩。
原來經過一番化驗後，發現鐵桶里裝的不是違禁品，只是普普通通的水，僅僅桶身寫著違禁品字樣，純屬虛驚一場。
風波很快平息後，老范一行人重新踏上行程。
可重新出發以後，老范就一直撥打賀強給的接頭人電話，聽筒里始終只有單調的嘟嘟聲，無人接聽。
他們按照地址找到那家貿易公司，眼前的景象讓人大跌眼鏡，所謂的公司就是個空殼皮包公司，大門緊鎖，門口積了一層灰，一看就荒廢許久，根本不像有人在這辦公的樣子。
老范和賀子浩對視一眼，瞬間明白過來——他們被賀強給耍了。
「從北通州跑到川地啊！」
老范氣得聲音都在顫抖，「這一路折騰，全是賀強的算計！」
賀子浩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泛白，額頭上青筋暴起，臉上滿是猙獰的恨意：「老范，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賀強那傢伙，把我害成這樣，我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他的雙眼仿佛要噴出火來，腦海里不斷浮現出報復賀強的畫面，已然被仇恨徹底吞噬。
老范怒目圓睜，猛地揪住賀子浩的衣領，將他狠狠抵在牆上，手臂肌肉緊繃，青筋暴起，臉上寫滿了憤怒與不甘：「賀子浩，你把老子害慘了！從北通州到川地，折騰這麼久，錢沒賺到，還淨惹一身麻煩，今天你必須給我個說法，不然老子跟你沒完！」
賀子浩被勒得面色漲紅，雙手用力掰著老范的手，艱難地擠出話：「老……老范，你先鬆手，我真也是受害者啊！」
老范稍稍鬆了些勁，賀子浩大口喘著粗氣，聲音帶著哭腔，「我是真不知道賀強那混蛋會這麼算計咱倆，我要早知道，借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拉你摻和這事兒。」
賀子浩欺負了賀強十八年。
十八年來，賀強一直都是唯唯諾諾地，不敢忤逆賀子浩的意思，以至於賀子浩已經形成一種慣性，覺得賀強就是可以任意拿捏的軟柿子。
哪怕最近賀強有了改變，甚至鼓搗出這麼大一間辣條廠來，賀子浩依舊沒法改變對賀強根深蒂固的看法。
畢竟再怎麼樣，賀強也只有十八歲。
殊不知，一時大意讓他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
好說歹說，老范看到賀子浩自己也確實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這才鬆開了他。
老范冷哼一聲，眼神中滿是憤恨：「你再怎麼裝無辜也沒用，前天可是你信誓旦旦說情報絕對準確，老子才信了你的邪，現在出了這麼大簍子，你一句被坑了就想了事？」
其實賀子浩跟老范說，賀強要把辣條賣到川地，老范不是沒有過懷疑，可是轉念一想，賀強收了那麼多的老萬牌辣條，如果不往遠的地方賣，能賣到哪裡去？
要是往附近賣，不就是幫老萬牌辣條打GG和免費鋪貨了嗎？
老范實在想不出他有什麼理由會這麼做。
於是在上路後，他拉開賀子浩那輛車看了一眼，發現後面確實裝著滿滿當當的老萬牌辣條，過磅稱重的時候，兩輛車的重量也相當，所以他就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