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抓魚
「啊？哦...我...我去找趙三！」
向南有些尷尬，這可不是幾十年以後，這時候的女人都是比較害羞的，男人也沒有幾個敢這麼肆無忌憚地盯著一個姑娘看的。
「南哥！你下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好！」
向南循著鋪著沙子的路繞到了楊柳這邊，楊柳也放下了手中活，走到岸邊。
她有點不敢看向南的眼睛，把自己凍得通紅的手放在破棉襖上擦了擦說道：
「南哥！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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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一楞：
「恭喜我什麼？」
「那個...我昨天在郵差那裡看到你大學的錄取通知書了！還有半個月你就要去上學了吧？」
向南盯著她的眼睛，從她的眼神中，他看到了一些不舍的情愫。
她說得沒錯，如果他正常去上學的話，應該是3月18日去報到，算上路上的時間，確實是差不多半個月他就要出發了。
只是，他並沒有打算去上學，面對楊柳，他覺得自己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重生以來，他的人生就從那一刻開始要徹底改變了。
「我沒打算去上大學！」
「我...我這裡有些糧票你拿...」
楊柳低著頭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油紙包，話說到一半，她突然抬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向南看得很分明，她的眼神有興奮，有疑惑，還有驚詫。
櫻桃小嘴張得老大，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你自己留著吧，自己的飯都吃不飽！」
向南心裡有些感動，他沒想到這小妮子，竟然能把自己的口糧拿出來給他。
反觀自己那一直視為家人的向家，簡直就毫無人性可言。
「大學生，那是天之驕子啊，我聽說不光不要學費，每個月還有十塊錢的生活補貼，這麼好的事為什麼不去啊，是沒有路費嗎？」
向南笑笑說道：
「不是因為這個...這個以後再跟你解釋吧！」
向南看向楊柳洗的衣服，陡然眼睛一凝。
瞬時，一個超好的掙錢計劃便在心中成型。
「楊柳，你這個盆能不能我用下？」
向南一指楊柳裝衣服用的洋瓷盆。
楊柳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剛剛不是在聊上大學的事情麼，怎麼突然關注到這個洋瓷盆上來了。
但是向南的需求，她肯定是無條件答應的。
木訥地點了點頭。
「還有你這個蚊帳，都已經破成這樣了，給我吧！回頭我給你換一個新的。」
向南用手指頭指了指還在青石板上清洗的蚊帳說道。
楊柳還是點了點頭，不知道向南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南哥，這本來就是個破的，你要有用就拿去用好了，不用買新的！」
說著主動去拿蚊帳，「你要這個幹什麼啊！」
這個蚊帳是她娘用的，楊媽長期臥病在床，這個蚊帳也是一直掛在床上沒取下來，已經破了好幾個大洞了。
楊柳也是因為看到今天天氣好，才把它扯下來準備清洗下。
向南接過蚊帳說道：
「用來捕魚！你看你洗衣服的這塊青石板下面，好多的餐條。」
「南哥！你該不會是要吃這個吧？這玩意需要大油，不然很腥氣。」
向南嘿嘿一笑：
「你就瞧好了，我保證它不會腥氣的。」
說完，向南就在河道邊的田埂上刨起土來。
不一會的功夫，向南就抓到了一把蚯蚓，他撕了一小塊的蚊帳，將這些蚯蚓包了起來，然後用石頭在上面敲敲打打。
隨後丟到盆中，又扯了一塊中間正好有一塊破洞的蚊帳片，將整個洋瓷盆包裹住。
放入到水中。
很快那些餐條開始在盆上面聚集。
冬天剛過，這些魚都餓了很久了，它們都聞到了盆裡面的腥味，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往蚊帳的破洞裡面鑽。
楊柳看到這一幕大感驚奇，眼睛裡都冒出小星星了。
「南哥！你太厲害了，還能這樣抓魚。」
「這才哪跟哪啊！你南哥還有更厲害的呢！」
向南笑著應答。
見魚鑽的差不多了，連忙脫了鞋子，下水把盆拿了起來。
避掉盆里的水，洋瓷盆里立即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解開破蚊帳一看，竟然有二十多條餐條在裡面，它們在盆里跳得可歡了。
向南再扯了一截子蚊帳，簡單的做了個魚護，將這些魚放到水中，再次開始第二次下盆。
他抬頭向楊柳說道：
「這樣！楊柳，你家離趙三家近，你去把趙三叫過來，我們倆一起來弄。」
楊柳連忙點頭：
「誒！好嘞！」
楊柳向來都是無條件的聽向南的話。
說話間大辮子一甩，就開始往河道上跑。
「哦對了！再拿個剪刀和盆來。」
向南對著楊柳的背影大喊。
「好！」
再次下盆，在這個等待的時間，向南再去田埂上挖了些蚯蚓過來。
很快，一胖一瘦的兩個身影就出現在他的視野里。
這個期間向南再次取了兩盆，同樣也有不少，這小河裡的餐條就像取之不盡一樣。
等他們走到河邊的時候，向南剛好取出第四盆。
趙三看到向南抓到這麼的魚，興奮得驚呼：
「南哥！你...怎麼抓了這麼多魚！你太牛了！」
「別廢話了，快下來幫忙！」
向南再次做好了一個捕魚的裝置。
趙三不多說，馬上脫掉鞋子，將自己的褲管擼得老高，下了水。
模仿著向南的做法，等待魚群進盆。
向南看到趙三已經上手就沒再去管他，而是對著楊柳說道：
「楊柳，你接著洗衣服。」
楊柳有些遲疑：「這會不會把魚嚇跑啊？」
向南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沒關係的，那些魚聞到你肥皂的味道，不光不會跑，反而都會聚集過來！」
果不其然，楊柳一邊洗衣服，在青石板上敲敲打打，這些魚不光沒有被嚇走，反而越聚越多。
時間過得很快，楊柳的衣服洗好了。
而向南他們也捕到了一大桶的魚。
三人開始蹲下來開始清洗這些魚，掏出他們的內臟。
趙三有些疑惑地問道：
「南哥，你要想吃魚也不用抓這麼多啊，這麼多的魚，就算是一家子吃這一兩天也吃不完啊。」
向南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
「你們想不想掙錢？」
趙三想都沒想直接回答：
「想啊！當然想！」
「這就是我們掙錢的門路！」向南麻溜地扯掉魚的內臟扔進一個破盆里說道。
聽到兩人的對話楊柳有些擔心：
「南哥！你該不會...要去賣這些魚吧？那可是投機倒把，要被關進去的。而且你帶著這些魚，到時候想跑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