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上山打山豬
向母看著他現在就像看到了瘟神一樣直翻白眼，弟兄兩個也沒有說一句話。
看來向母已經被兩兄弟勸過了，氣消了不少。
向南也不客氣，直接跑到灶房拿了一個大湯盆出來。
上一世，他總是很自覺地挑那些麩糠餅子吃，這次他不會了，那些餅子他看都不看一眼，誰愛吃誰吃。
木鍋蓋一掀，直接飛出去。
把鍋里剩下的所有的飯都盛到了自己的碗裡。
把飯用鍋鏟壓了再壓，
他心好，還留了一層鍋巴給他們。
端著大湯盆，坐在桌子上，向母看到直接臉色一黑。
強忍怒氣陰陽怪氣道：
「向南，我聽說今天你沒去上工，既然都沒去上工還好意思吃飯，還盛那麼多......」
向南嘴裡包著大米飯，也不等她說完，直接回懟：
「吃你的飯啦？哪一粒米是你掙的？」
按照公社要求，每個人都要上工去掙工分，可這一家子除了向南幾乎有沒人去上工。
之前老大有個養豬的工作還能掙點，後來他又一次不小心把豬放跑了，導致後來這個輕鬆的活也沒了。
之後這一家子全仗著向南掙工分挖野菜度日。
向母的眼神陰冷地看著向南：
「是！這些都是你掙的，但是這糧食總有一天吃完的，你去不掙，後面吃什麼？你去了不管幹什麼，哪怕磨洋工那都是有工分可以拿的，掙一點是一點啊！」
向南一邊拼命炫飯一邊回道：
「唔，我忙著呢，家裡又不是我一個人吃飯，誰想去誰就去咯。」
向母看到他這衣服無所吊謂的樣子，頓時氣上頭，一筷子朝著向南的腦袋砸去。
「不去就不要吃了！」
喝！還以為自己是以前的向南呢？又來？
向南直接退後一步，把碗端到一邊，讓她的筷子落空。
乘她收回手的空檔，向南直接將桌子上的幾盤子菜全部倒進自己的碗裡。
然後站起身，手往下一掏，嘩啦一下子把整張桌子給掀了。
「你不想吃那就別吃了！」
這是向母之前一直訓斥自己的話，現在還給她，順便把這件事情落到實處。
一時間，坐在對面的向北被披頭蓋臉的米飯和野菜湯淋了一身。
「哇」的一聲從自己的凳子上彈射起來。
隨即，筷子盤子碗一個個的掉在地上稀里嘩啦的響成一片，全碎了。
這下子，真真的，全部都沒得吃了。
「啊啊！你這個天煞的！」向母看到滿地的狼藉，心疼得就像自己掉了快肉一樣，對向南破口大罵。
「你這牲口，就罵你兩句，你就把桌子給掀了，天打雷劈的東西，你有什麼不滿，你就說出來，別禍害糧食啊！」
「打死你這個畜生！」
叫罵著伸出爪子就要去抓向南，向南起身，向旁邊走了兩步。
向東也站起身來，要抓向南。
他媳婦急忙一把拉住了他，還瞪了他一眼：
昨晚的那一腳還沒踢痛你？
向東夫妻倆立刻給向南讓道，不敢沾到這個活閻王半分。
沒有了阻攔，向南幾乎就是閒庭信步，一邊扒飯一邊和向母兜起了圈子。
她只要追，自己就跟她繞，她搬凳子，向南就拉著向北擋在前面。
這一家子被向南吃得死死的，對他毫無辦法。
最後向母也追累了，不追了，抹著眼淚嘴裡罵著髒話，開始撿起碗的碎片，將那些米飯撿起來吃。
這些米飯可珍貴著呢，她捨不得。
見她不追了，向南找了個凳子坐下，二郎腿一翹，自顧自地吃著自己手上的飯。
其他人也學著向母，把地上的飯全部都撿了起來，吹吹上面的土。
這個時候他們已經沒有了任何心情吃飯了。
向母狠狠地盯著向南：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向南答道：
「我要幹什麼已經跟你們說過了，你不同意，咱們就這麼過下去，反正我是無所謂的，有吃有喝的，這日子哪裡找去？」
向母咆哮：「分！明天就去分！」
少一個人就少一個人的口糧，她很不情願。
昨天向東和向北說先忍一忍，把大學名額拿到手，她本來也想通了，就假意跟他服個軟算了。
這個傢伙已經無法無天，著實讓她難忍，現在她已經到了氣急攻心的地步了，但為了小兒子，她忍了。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是心裡已經在暗暗賭咒發誓了。
十幾年來，這小子都被自己治得服服帖帖的，她就不信，等拿到介紹信，就有他好受的。
向南直接端著飯碗出門了，直接一屁股坐在門檻上往嘴裡扒飯。
大白米飯真香。
吃飯完，向南把大湯盆丟在了飯桌上，然後滿足的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說道：
「那我明天找大隊長來做個公證，你們要寫兩個斷親書，一個給我，一個大隊蓋章後，交到公社！」
說完，他也不管那些看向自己仇恨的目光，到門後面拿了個鋤頭，順上家裡的手電筒就出門了。
草垛邊，趙三已經在等著了，見到向南過來。
趙三立馬迎了上去，壓低了聲音說道：
「南哥，我們去哪？」
向南一手勾到趙三的肩膀說道：
「我們先去北邊的那個竹林，砍個竹子！」
村北邊是大家都不願意去的地方，因為那裡是墳山。
但凡過世的人基本上都會被葬在那裡。
向南調笑道：「怕不怕？」
趙三明顯的抖了一下，隨後強咽了一口唾沫說道：
「南哥不怕，我...我就不怕！」
向南呵呵一笑，帶頭走向北邊。
進入北山後，趙三幾乎就是貼著向南走的，手緊緊地攥住他的衣服，一刻都不敢放鬆。
不管向南怎麼跟他解釋這世上沒有鬼，他還是怕得要命。
不過過了那段墳地之後，進入竹林，砍起竹子之後，趙三就好了很多。
儘管砍竹子很響，可向南一點也不擔心，北山離村裡的群居地比較遠，他們應該是聽不到的。
就算是他們能聽到了，也不敢過來查看，畢竟這個時候的人相對來說還是比較迷信的。
很快一根成年的竹子就被放倒了。
向南嫻熟地用它做了兩根非常鋒利的尖刺長矛，還順手做了兩張弓和幾十條竹箭。
雖說現在野雞野兔少了很多，那還不至於沒有，說不定就能碰到，到時候這些東西也能派上用場。
用竹筒做了個箭筒將竹箭插在裡面後，向南將弓箭背在了背上。
趙三則扛著扁擔，扁擔的末梢掛著很粗的麻繩，活像一個挑夫。
山豬，這種東西幾乎全國各地的山上都有，因為兇猛，一般人不敢靠近，所以繁衍得特別厲害。
生產隊裡就經常會發生農作物被踩踏和吃掉的事情，這都是它們幹的。
只要這次能把那隻野豬搞定，那接下里的一兩個月，他們都不會缺油和肉了。
靠近北山深處，向南和趙三兩人都把褲腿用藤條給扎了起來。
進山綁褲腿，這是常識，一方面是為了防止蛇蟲鼠蟻，另一方面就是這樣褲腳不容易掛到刺，爬山也就沒那麼累。
兩人的腳步不慢，很快就到了北山的半山腰了。
繞過山樑，就聽到前面不遠的地方傳來豬叫聲。
趙三拉了拉向南的衣角：「南哥！有山豬！」
「聽到了！」向南的心中一喜，果然和自己猜測的一樣。
那野豬真的入坑了。